()康托斯小鎮早已今非昔比,如果它還處于鼎盛時期彙聚着各地聲名狼藉的亡命之徒,擁有職階的冒險者猶如過江之卿,恐怕就算紫荊花預備役軍團全員到此輕易間也攻不下這座在帝國邊境都赫赫有名的‘不法之鎮’。
而現如今,面對精銳騎兵的大舉進攻,康托斯小鎮内僅由數百老弱病殘所組成的簡陋防線卻如同擺設一般,頃刻間便徹底土崩瓦解。
習慣于生存在不法地帶的人恐怕最懂得如何分辨利害關系了,大部分人一見事不不可爲便立即選擇了乖乖投降然後再另謀打算,這其中也包括那五名人老成精的所謂長老。
剩下少部分被暴戾之心遮蔽了雙眼的亡命之徒在這種大勢之下就顯得異常渺小了,或是血腥鎮壓,或是大隊圍剿,精銳奇兵的進攻勢頭可謂無往不利。
就在這樣一篇喧嚣聲中,針對小鎮内部的肅清在短短半小時之内便宣告結束了。
小鎮内大部分躲藏起來的居民甚至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康托斯小鎮便徹底被控制在了紫荊花預備役軍團的手中。
澤拉爾在大門前翻身下馬,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俘虜,目光在那所謂的長老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我就猜到會是你!該死的,我們當初就應該殺了你!”持劍長老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恨意,憑借使徒階的實力險些掙脫負責周圍士兵的束縛!
澤拉爾懶得跟他多做解釋,直接問道:“守門人現在在哪裏?”
“你以爲我會告訴!”持劍長老擰着脖子冷聲回答:“做夢去吧!”
澤拉爾漫不經心的又将目光投向第二位長老,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守門人在哪!”
“呸!”另一位長老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面露鄙夷的将頭狠狠轉向一邊,根本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守門人在哪。”澤拉爾隻得将目光頭像第三位長老,一個賊眉鼠眼的刺客老頭。
這位長老并沒有表現的向之前兩位那般憤懑,他左右瞅了瞅自己的同夥,低下頭有些心虛的回答道:“守門人在前幾天的戰鬥中受了點傷,現在就在自己家裏!”
澤拉爾聞言點了點頭,伸手指向這位向自己妥協的長老,對負責看押他的士兵吩咐道:“先放了他吧,我需要有個人帶路。”
胖旗長不知道守門人是誰,但他也沒有多問,驅馬上前兩步憨笑着問道:“這些俘虜怎麽處理?總不能全帶回去讓他們接受正式審判吧?”
“這個小鎮中每一戶人家都有自己私設的地牢,先把他們關起來吧。”
澤拉爾意味深長的又補充了一句:“我之後可能還會用到這些人。”
轉頭又将目光瞄向那位已經被士兵松綁的那位長老,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綽号是叫‘鼹鼠’對吧?罪名是販賣帝國重大軍事情報、武力拘捕以及組織偷渡。”
鼹鼠長老聞言頭低的更深了,拘偻着身子幾乎要彎到地面上去。
澤拉爾用馬鞭指了指前方:“先帶路吧。”
鼹鼠長老連忙苦着臉在前面爲衆人引路,态度恭敬到了極點。
瓊森隊長心憂蠕蟲瘟疫,此時忍不住催馬上前壓低聲音在澤拉爾耳邊問道:“爲什麽不先行處理那頭巫妖,留着它她可是一顆定時炸彈啊。”
澤拉爾眯了眯眼睛,向瓊森隊長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隻是迷惑對方,讓歐利斯誤以爲我們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瓊森隊長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放緩了缰繩,但見他手腕一直搭在劍柄上,從這一個微小的細節便能看出他此刻并沒有真的放松下來。
街旁樹幹上的紅眼烏鴉擺了擺頭将大門前的這一幕收入眼底,撲扇着翅膀飛上了天空。
澤拉爾擡頭看了一眼,嘴角劃過一絲笑容。
這個時候約翰斯頓也從街道的另一邊帶着護衛小隊回來了,他身旁跟着神情有些憔悴的鐵匠約瑟夫。
胖旗長的目光一開始隻是随意的掃過約瑟夫的臉龐,随後猛地瞪大了眼睛,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你難道是!喬弗雷男爵!?”
鐵匠約瑟夫無奈的聳了聳肩,将雙手并攏遞到身前:“如果你們是來抓我的話,現在就動手吧。”
胖旗長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轉頭看向澤拉爾:“華萊士閣下,這個人我們必須帶走,他是提米修林家族長期以來一直在追捕的一名重犯!”
澤拉爾将目光投向約瑟夫,裝作第一次見到他那樣上下打量了幾眼,而後擺了擺手向胖旗長說道:“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胖旗長面色猶豫了一下,無奈的點了點頭,雖然沒再說什麽但雙眼卻一直緊盯着約瑟夫鐵匠。
澤拉爾向約翰斯頓隐晦的打了個眼色讓他保護好約瑟夫,轉頭又催促鼹鼠長老繼續給衆人帶路。
約瑟夫看見澤拉爾的時候神情不由一愣,而後連忙裝作不認識的撇開了目光。
守門人的房子因爲職責所在,距離小鎮大門其實并不算太遠,在鼹鼠長老的帶領下衆人下馬鑽入一條污水橫流,堆滿了腐爛的雜物的小巷子。
澤拉爾皺了皺眉頭,當先步入其中,鼹鼠長老指了指最裏面的一棟二層小樓的大門向衆人說道:“守門人在那裏面住了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你去敲門,就說之前的那些外來者前來拜訪他老人家。”澤拉爾點頭吩咐道。
“拜訪?”鼹鼠長老詫異的問道:“你們難道不是來抓他的麽!”
“不該問的别問!”阿爾泰斯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冷聲威脅道。
鼹鼠長老連忙躬身道歉,拘偻着身子快步向大門跑去:“巴夫雷爾!之前那些外來者要來拜訪你,快開門!”
衆人這才知道守門人的真名,從小在提米修林省長大的澤拉熱和阿爾泰斯等人不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衆人這才搖頭收回思緒,将心中的疑惑擱置下來。
“你竟然活着回來了。”守門人巴夫雷爾扶着門框上下打量了澤拉爾幾眼,不由點了點頭。
此時他的手臂被繃帶吊在脖頸上,白色的紗布下隐隐還透着些猩紅的血漬。
“多虧了您之前給我的那張羊皮紙地圖。”澤拉爾恭敬的行了一禮,對眼前這位守門人充滿了感激之情。
“感謝的話就不必了,你已經付過報酬了,現在既然問題已經解決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麽?”
澤拉爾轉身從露易絲手中接過那頂黃金大帝的王冠,向守門人巴夫雷爾展示了一下。
“秘境已經徹底毀滅了,但我還有些疑問想要向您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