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滄瀾瞬間出手被擊斃了那兩個手持槍械的緬甸士兵,他此時看起來跟剛才那副懵懂的樣子截然不同,表情冷漠而透着疏離
金姬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心翼翼地看着孟滄瀾,心裏有些驚恐,孟滄瀾瞬間連殺兩人,給她造成了一些心理陰影,她很怕對方用對待這兩名士兵的方式對待她
孟滄瀾扭頭看了一眼金姬,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金姬驚恐地連連後退,嘴裏忐忑地回答道:“我……我沒有做什麽,隻是幫你止了止血包紮一下傷口,子彈還留在你的腦袋裏,我無能無力!”
孟滄瀾聞言心裏一沉,子彈居然留在了腦子裏,這個得盡快想辦法動手術拿出來,畢竟腦袋那地方太過精密,現在無緣無故多一顆子彈,不知道會産生哪些不良影響
“你不用害怕,你救過我,我不會殺你的!”孟滄瀾從始至終都沒有笑過,語氣冷漠冰冷,本來感謝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也變味了,由不得金姬不害怕
孟滄瀾也很無奈,因爲他發現自己不會笑,心裏有一股戾氣直沖腦門,好像就是身體裏的邪惡因子完全蘇醒了,充滿破壞欲
不過幸好他極力壓制住了
這一刻的孟滄瀾跟剛才那個嬰兒初醒般的孟滄瀾明顯不一樣,這個孟滄瀾有記憶,而那個壓根就是個嬰兒
當然,孟滄瀾并不知道他這種狀況,他也并不知道自己還有白癡的一面
金姬見孟滄瀾好像真的沒有動自己的意思,便心翼翼地奔到走到房門口,接着沖到院子裏,趴在一對老夫婦的身邊哭了起來
她雖然用的緬甸語,但是孟滄瀾基本可以聽懂,對方哭得是父母
孟滄瀾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一手拎一個提到院子裏,然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沓錢全部塞給金姬,語氣冷漠地說道:“謝謝你救了我,我要離開了!你多保重吧!”
由于擔心這兩具士兵屍體留在這裏會給金姬帶來麻煩,所以他決定把屍體順便帶走
金姬眼淚吧擦地推辭着,不要孟滄瀾給的美金,一來是因爲她性格善良,救孟滄瀾本就不是爲了錢,二來再見到孟滄瀾殺人的雷霆手段後,對其怕得要死,哪裏敢要他的錢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不然,心我殺了你!”威脅的話剛出口,孟滄瀾就一陣納悶,這話說得太自然了,他不由暗自皺眉,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嗜殺了?
金姬再也不敢推辭,趕忙接過美金緊緊攥在手裏
孟滄瀾扛起那兩具士兵屍體大步往外走去,走了幾步後又回頭問了一句:“對了,我昏迷多久了?”
“半……半個月!”
得到回答後,孟滄瀾再不停留,繼續往外走去,心裏則想着:已經過去半個月這麽久了麽?
他兵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組織裏出了内奸,對方明顯是想除掉他,待在這裏隻怕不但不安全,還有可能連累這家人
在野外用軍刀挖了個坑将兩具屍體掩埋之後,孟滄瀾仰面躺在地上,看着藍天白雲,琢磨起前路來
組織暫時肯定是不能回了,因爲内鬼人選還不能确定,如果回去,很可能對方已經織好了就在等待他呢
這個内鬼到底是誰呢?
首先戰計劃是當晚制定的,而且制定計劃的幾個人不肯能是内鬼,因爲他們都已經死了
那麽内鬼隻有一個方法可以得到戰計劃,那就是從死掉的那幾個人嘴裏得知,或者監聽了他們的談話
這個人選現在不好确定
不過這個人會不會有同夥?會不會有幕後主使者?
想到幕後主使者,不知怎麽的,孟滄瀾腦子裏冒出一個人來,血狐組織的創建者刀疤約翰
約翰要害他的理由主要有兩點
第一點,自己通過一次次任務在組織裏建立了崇高的威望,現在已經隐隐有挑戰約翰這個隊長權威的前兆,約翰不可能容忍這一點
在他看來,組織是他創立的,他就必須自始至終做老大,一言九鼎,擁有絕對權威,絕對不能有人威脅到他隊長的位子
第二點,自己屢次因爲組織對華國的任務而跟約翰産生矛盾,自己是華國人,自然不希望組織接一些對華國不利的任務來做,由于自己的堅持,組織目前已經基本拒絕了一切跟華國有關的任務,這對組織來說是一筆巨大的損失,約翰爲隊長,肯定不爽
俗話說得好,斷人财路等于殺人父母
如果約翰真的是幕後黑手,那自己就更加不能回組織了
正好他孟滄瀾也不想再做雇傭兵了,他想念家中的妻兒,不如索性趁着這次機會脫離組織,直接回家過逍遙日子得了
反正這幾年下來他通過不斷地近乎瘋狂的接任務,已經賺了不少錢,刨去給妻子彙去的一千萬美金,現在瑞士銀行的戶頭上還有四千萬多萬美金,下半輩子養家夠了
思慮了一番之後,孟滄瀾心裏頓時輕松下來,還是直接回家吧
不過被人打了黑槍設了算計,難道就這麽揭過?要不要秘密潛伏回去把血狐組織徹底傾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孟滄瀾就趕緊極力壓住了,心裏更加擔心,自己似乎出了些狀況,現在動不動就想殺人放火搞破壞
這讓他有些恐懼,如坐針氈
他随即寬慰自己,也許是太累了吧,等回家後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十多個時後,孟滄瀾已經回到了華國,他現在正在雲滇省麗江的一家酒店前面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孟滄瀾便決定在麗江住一晚,明天再乘飛機趕回天都市
在前台交了押金開好房間之後,他跟着服務姐一路來到自己房間,然後洗了個澡,又打電話點了餐
十多分鍾後,服務姐将晚餐送了進來,孟滄瀾飽餐一頓後,躺在床上睡着了,在睡夢裏,他時而夢到妻子,時而又夢到自己大殺四方
第二天早上,當孟滄瀾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非常漂亮的房間裏,身下躺着的東西也很軟
孟滄瀾看着周圍的東西,眼神裏充滿好奇
同時他又有些疑惑,剛才明明在一個的婆婆的四方形地方(金姬家的房子),怎麽一下子又到了這裏了?
孟滄瀾并不知道他現在由于腦袋裏的那顆子彈壓住了某些神經,已經讓他變成了雙重人格
一個是有記憶的孟滄瀾,那個孟滄瀾有完整的世界觀,除了變态的破壞欲之外,其他到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正常人
另一個就是現在這樣的孟滄瀾,他由于一兩歲的孩子,對很多東西都不認識,腦子裏一片空白,就跟個白癡似的,準确來說不應該是白癡,因爲他智力很正常,隻是由于沒有記憶,所以對外滿世界裏的一切東西都感到陌生而已
而且更奇怪的是,兩種人格做的事情互相并不知道
懵懂的孩童狀态是主人格,另一個是輔人格,平常是以主人格存在,隻有當他說到一些特别的刺激的時候,破壞力強的輔人格才會蘇醒過來占據身體
這個刺激可能包括鮮血和刀槍
在金姬家的時候,大概正是孟滄瀾看到刀槍和鮮血,才會刺激到他潛意識中的暴力因子,于是破壞力強勁的輔人格蘇醒占據了身體
當然,以上内容孟滄瀾并不清楚他此刻眼神好奇又帶着點驚恐地打量着四周,然後下了床,心翼翼地摸摸電視摸摸櫃子,最後光着腳走出房間,不顧服務姐驚訝的目光,穿着短袖短褲便徑直離開了酒店,連錢包身份證之類的都扔在了酒店
他滿眼懵懂地在街上亂轉,卻不知道别人早把他當成了神經病
路過一家糕點店的時候,孟滄瀾聞到香味,本能地吸了吸鼻子,正好感覺肚子也餓了,便走到店鋪前面,随手抓起一塊棗糕便大口吃了起來
“先生,來點?十塊錢買一斤還送您半斤,又劃算又好吃!”糕點師傅熱情地招呼道
他雖然也看到孟滄瀾赤着腳穿着短褲有些奇怪,不過人看起來又幹幹淨淨的,而且長得劍眉星目,十分俊朗,不像個髒兮兮的瘋子或者神經病
心想大概又是玩什麽行爲藝術的吧
孟滄瀾根本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嘴裏胡亂嗯嗯了幾聲,吃完一塊又抓起一塊
糕點師傅幹笑道:“先生,我們雖然也讓顧客未買先嘗,不過也不能您這種吃法啊,我們是本經營,負擔不起啊!”
孟滄瀾大概是覺得糕點師傅太吵,随手拿了幾塊棗糕,一邊吃着直接轉身走了
糕點師傅傻眼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孟滄瀾胳膊,氣得直瞪眼:“你這人,不買就算了,白吃了兩塊我也認了,想不到居然還連吃帶拿,賠錢來!”
孟滄瀾被抓住胳膊,下意識地随手一甩,一個翻腕擒拿,便把對方摔倒在地上
然後繼續轉身離開
糕點師傅在後面大叫“吃白食”“打人啦”
很快就有路人阻攔孟滄瀾,面對路人的叫罵和憤怒,孟滄瀾吓得撒丫子狂奔,走後鑽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他在地上一屁股坐下來,靠着牆繼續大口吃着棗糕
過了一會兒,旁邊突然響起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叔叔,你在幹嗎?你手裏的東西肯定挺難吃的,你如果想證明它們好吃的話,就請我嘗嘗!”
孟滄瀾擡頭,發現自己身邊蹲着一個粉雕琢的女孩
女孩四五歲大,漆黑水潤的眸子亮晶晶的,顯得十分機靈,長長地睫毛眨呀眨的,可愛至極
孟滄瀾隻覺得對方好生親切,猶豫了一下,把手裏另一塊棗糕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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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不是單純地失憶哈!我這麽寫自然有用意的,還有大家不妨猜一下女孩是誰哦?
今天三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