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店掌櫃一出去驚鴻終于忍不住問道:“大少爺,這麽多年奴家一直想問您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冷夕顔睨了驚鴻一眼,爲自己添了一杯茶水問道:“問吧。”
“奴家自十歲起就跟在爺的身邊,當時奴家雖隻是望春樓裏一個唱曲的姑娘,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年,爺一直疼奴家呵護奴家,可爺爲何不肯碰?”驚鴻說着如一泓春水般的眸子裏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雙頰又布上些許紅暈,畢竟這種話從一個姑娘的口中說出有些難爲情。
她剛開始以爲大少爺不帶她離開是嫌棄自己的出身,可如今四年過去了,外面所有的人都以爲自己的初夜是給了大少爺,可是誰又知道,這麽多年她連跟他同床共枕的機會都沒有,以前她認爲大少爺許是因爲自己的年紀小,可如今她已經十四歲了,可以伺候他了,他卻離自己越來越遠。
冷夕顔突然放下茶盞,蔥白的指尖輕輕劃過驚鴻那張越發精緻的臉蛋兒,帶着些許玩世不恭的神情問道:“這樣不好嗎?”
驚鴻突然拉住他的手,這是第一次如此主動如此迫切的靠近他。“不好,奴家隻想跟大少爺在一起,奴家并不在乎名分,隻希望能稱爲大少爺的女人。”
冷夕顔抽出手,臉色有些難看的望着驚鴻,剛要開口說話,店掌櫃便走進來将女兒紅和菜品端了進來。
“來,給爺倒酒吧。我們先不要談論這件事情,以後你會明白我的,記住爺的話,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是個好姑娘,爺并不想耽誤你。”說着便命店掌櫃将酒菜放下。
驚鴻無奈的點點頭,“也罷,那奴家就爲公子添酒。”說完便爲自己和冷夕顔分别倒了滿滿的一杯酒。
“爺,奴家敬您!”她看了冷夕顔一眼,将手中的酒杯端起仰頭而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外面的天色也越來越晚,街道上的燈籠也被高高的挂了起來,他們的房間有一個小窗子,推開窗子可以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驚鴻早已不勝酒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冷夕顔見狀苦笑一聲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窗邊,端起酒杯對着樓下的人群喃喃細語,“對酒當歌,人生幾何。驚鴻,若是有天我負了你,你還會像現在這樣當我是你的恩人嗎?其實,我才是那個會讓你下地獄的人。”
她一邊說着,一邊默默流下兩行淚水,淚水模糊了雙眼,讓她再也看不到世人的各種表情,忽然手一松順着窗口便掉了下去。
樓下正經過的人突然停下腳步,感到頭上傳來一陣風聲,猛地擡起右手,一隻瓷杯正好落入手中。
擡起頭便看到二樓的一處窗子上正趴着一個醉眼迷離的人,看着下面正呵呵的傻笑,隻是他的臉上還帶着淚痕,他的眉目如畫,一雙眼睛流盼而妩媚,雙頰微微泛紅,妖豔欲滴的紅唇襯出潔白如雪的嬌面。整個人嬌媚的不像一個男子,更似一個絕色傾城的美人。
樓下的男子帶着一張銀白色的面具,面具下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能夠嗜人心魄的光芒。
“宮主,您不要緊吧?要不要屬下去殺了他?”跟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面帶桃花面具的人,身材看上去比較嬌小,身着一身粉衣,她一開口便證明了其爲女子的身份。
被稱爲宮主的男人擺擺手,用腹語說道:“沒事,司徒在樓上等我們呢吧?趕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