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冷夕顔終于從樓台小築走了出來,當她回到京城的時候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看到滿街的熱鬧與喧嘩還是吃驚不小,隻見原本就熱鬧的街道,此刻更是人挨人人擠人,街上叫賣的小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開心的笑容。若是想打聽最新的情況,冷夕顔還是選擇了去醉扶樓。因爲那裏是京城各大達官貴人最愛去的地方。
冷夕顔進了醉扶樓之後,店掌櫃的見他進來,忙笑臉相迎了上去。“大少爺好些日子不見了。咱們還是樓上請?”
冷夕顔搖搖頭說道:“不了,今個兒就我自己一個人,坐在下面就好,還是老樣子上幾道拿手的好菜,然後燙一壺好酒。”
店掌櫃聽她這麽一說忙笑着準備去了,心裏卻想,還是冷大少爺知人事,最近醉扶樓的客人也多了起來,若是他一個人占了個包間,還真是有些浪費了。
冷夕顔選擇一處靠窗子的地方坐了下來,正側耳聽着那些人聊天。就在這時,從門口又進來了六個人,冷夕顔淡淡的掃了一眼,見那六個人其中有四個帶刀的侍衛,他們的衣裝雖然跟其他人穿戴的無異,可冷夕顔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其他國家的人。
“店家,給找個包間。”爲首的一個身穿湖藍色錦袍的男子開口說道。
冷夕顔見那男子溫和有禮,而且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王者的氣息,便心下猜想,此人的身份定不一般,再看他身邊跟着的另一位男子,身材雖然不算高大,一身白衣,長相也是眉清目秀,眼波流轉時透着一股狡黠的氣息,唇紅齒白當下心中了然,原來這位公子也跟自己一樣,女扮男裝,隻可惜她的扮相還是有些疏忽,舉手投足間,将女子的嬌柔呈現無疑,便猜測,他們應該就是前段時間一直在相傳要來大明參拜的浣月國皇子和公主。
“這位客官,請問您幾位?”店掌櫃的笑着問道。
那爲首的男子說道:“就我們二人。”
店掌櫃看了一眼那個男子之後便面露難色的開口說道:“這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現在小店包廂已滿,若是二位不嫌棄的話,可否坐樓下呢?”
沒等那位皇子開口,便聽到他身旁的公主說道:“放肆,這麽大的酒樓怎麽可能沒有包廂,還是你欺負我們客少不願意接待?”
一聽這話店掌櫃滿臉賠笑的說道:“這位公子這樣說可就真的是冤枉我了,您也知道最近京城裏的流客特别多,這包廂的确是已經滿了,下次您若是再來,可以提前預定。”
那公主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便見那皇子打斷了她的話,回眸在四周環顧了一圈說道:“罷了,店家,就樓下吧,給我們上點特色的好菜,再來一壺桂花釀。”
“太…不是,哥哥,這裏人這麽嘈雜,我不依。”公主說着便拉下臉,露出女兒家鬧情緒的神态。
隻聽那皇子說道:“不要胡鬧,難道你忘了此次來的目的了嗎?這裏并非我國,若是再這樣胡鬧下去,别怪我将你送回去了。”
公主一聽果然不再吵鬧,然後緊随在男子的身後走到冷夕顔旁邊的一張小桌子前坐下,其他的四個守衛環抱着大刀筆直的站成一排,面無表情的守在兩個人的後面。
冷夕顔的酒菜很快上來了,自顧的爲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放在唇邊輕輕的嗅了一下,露出一抹舒暢的笑容,然後仰頭喝下。
就在這時,隻聽旁邊那個公主說道:“一個大男人,喝個酒還這麽女人氣,當真讓人看不過去。”
冷夕顔一擡眸,便看到那個公主正一臉挑釁的看着自己,眼中露出掩飾不住的鄙夷情愫。而她身旁的那位皇子卻怒道:“不得無禮。”說完之後還一臉抱歉的看着冷夕顔點了點頭。
冷夕顔扯出一抹無所謂的笑容看着他們,然後便自顧的吃了起來。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隻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店家,來個上等的包廂。”
那店掌櫃見到進來的人之後,便笑着說道:“原來是尹世子,您幾位?”
尹慕白笑着指了指身後的人說道:“兩位。”
那店掌櫃笑着說道:“那世子爺樓上請。”
他的話音剛落,那個公主‘噌’的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怒道:“掌櫃的,你不是說上等的包廂沒有了嗎?怎麽他來了便有了?你這不是欺負我們,是什麽?”
那店掌櫃的竟然将這一茬給忘了,然後一臉賠笑的說道:“呦這位客官,實在是抱歉,這位爺昨個兒就在我們店裏預訂了。”
尹慕白也尋着那公主的聲音望去,卻偏巧不巧的看到了一旁坐着喝酒的冷夕顔,忙驚了一下,嬉笑着走了過去。“冷兄,你也在這裏?這段時日怎麽一直沒有看到你?我還去了冷府一趟也沒找到你,你究竟在忙些什麽?”
冷夕顔擡眸便對上尹慕白那雙炙熱和晶亮的眸子,半個多月未見,隻見他皮膚也黑了一些,比起平日裏更多了一些男子的氣概,也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尹兄,你最近都在幹什麽?瞧着你變了許多。”
尹慕白嘿嘿一笑說道:“我最近在跟一個武師傅學習武藝,冷兄,你看着我的變化是好還是不好?”他說完擡起頭一直盯着冷夕顔看,似乎她的回答對他來講特别重要。
冷夕顔點點頭誇贊了一句:“嗯,不錯,比以前更像個男人了。”
尹慕白一聽高興的合不攏嘴,忙将身後的夏元昊叫了過來,“師傅,我們不去樓上了,便坐在這裏吧。我來給你引薦一個人。”
他說完之後,冷夕顔一擡頭便對上夏元昊那饒有興趣的眸子,頓時怔了一下,隻是幾秒鍾的時間,便恢複了往日的神态,心裏卻在想,這個人爲何也會出現在這裏?這是尹慕白的師傅?他接近他究竟有何目的。
夏元昊見狀卻走上前,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好,我叫夏元昊,是尹世子的武師傅。很高興認識你。”說着便略施了一禮。
冷夕顔點點頭說道:“幸會了,二位請坐吧。”說着便讓小二又添了兩副碗筷上來。
一旁的那個公主見狀,有些譏諷的說道:“哥哥,你說這大明朝的男人是不是都長得跟個女人似的?一個這樣也就罷了,怎麽又來了兩個。看着真讓人厭惡。”
冷夕顔和夏元昊聽了這話沒有做任何的反應,倒是尹慕白這個跳脫的性子當時便一拍桌子占了起來說道:“喂,你這個小不點,說誰呢?說别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長得什麽德行?跟個營養不良似的。”
那公主一聽更加來氣,也站起身吼道:“你說誰營養不良,信不信本宮..公子要了你的腦袋?”
她的話音剛落,便見到原本站在他們身後的四個帶刀侍衛全都向前邁了一步,将手中的大刀揚了起來,大有隻要那公主一發話,便沖上去的架勢。
而坐在公主旁邊的那個皇子卻直撫額,說道:“你若是再這樣不聽話,我可真是要發火了。”
那公主似乎還在氣頭上,但是看了那個皇子一眼撇了撇嘴也沒敢再多說一句,似乎很害怕他的模樣似的。而那個皇子見他不吭聲了忙對尹慕白說道:“這位兄台,小弟無禮還望兄台見諒。”
尹慕白豈是那麽好打發的?一句道歉根本不可能讓他将此事翻過去,非要逞一時口快不可,“既然知道他無禮,以後就少帶出門來。免得惹是生非的讓人看了還倒胃口。”
“你!”那公主剛要再次站起身,卻被一旁的哥哥給拉住了,“這位兄台說的是,在下記住了。”說完之後還不忘沖着那個公主瞪了一下眼睛。
尹慕白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冷夕顔忙叫住了他說道:“算了尹兄,趕緊過來喝酒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況且來者是客,那兩位怎麽說也是别國的貴人,免不了你日後有相見的時候,這會兒倒不好把事情鬧大了,以免以後尴尬。”
尹慕白沒聽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但也依舊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倒是一旁的那位皇子和夏元昊都明白了她話中的含義,不由的一同看向了她,見她似乎沒有任何反應,自顧的喝酒吃菜,看了好半晌之後才将眸光看向别處。
但是那位皇子卻已經對冷夕顔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他的眼光卻銳利的很,先前還真是有點小看她了。那位皇子想着又忍不住多看了冷夕顔兩眼,卻又太過驚豔他的相貌,甚至比一般女子都要美上幾分,讓人忍不住想要走過去跟她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