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夏吸了吸鼻子，啞着聲音說道，“陸老師，這算是道别好不好？等到你真正離開的那一天，我不想再說再見了。”

分别這種事，最讓人心裏難受了。傷心到心窩裏，明明是想大哭一場，卻總是哽在喉嚨裏，不敢哭。

這一次說了再見，下次真的到了說再見的時候，我們像往常那種離開的方式。

“好。”

艾夏等了很久才聽到頭頂上傳了這一聲淡淡的回應。

聲音很淡很輕，就如同那一晚他們通電話，陸郗辰最後說的那一聲“晚安”一樣。

可她還是聽到了。

艾夏低頭看着腳下靴子的鞋尖，視線落在陸郗辰的鞋子上，白雪覆蓋了他鞋面的大半面積。

艾夏緩和了情緒，恢複了往常的嬉笑模樣，“嘿嘿。陸老師，我走了哈。”

“是想哭，擔心我看到嗎？”陸郗辰問道。

“沒有的事！”

“好，那我走了。”

艾夏點點頭，算是回應。

艾夏看着陸郗辰擡腳邁步轉身，她才敢擡頭看陸郗辰。

那挺拔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艾夏的視線裏，消失在雪花漫天飛的傍晚。

艾夏一直望着那已經看到陸郗辰身影的方向，直到眼睛被風吹得生疼，落下滾燙的淚。

那紅了的眼眶，找到了合适的發洩口。

艾夏攤開被陸郗辰握過的手，滾熱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到手心裏。

眼淚的熱度不及陸郗辰的手溫暖。

***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一連三天的鵝毛大雪。

幸好教室裏開了空調，學校又暖心的在考場提供熱水。

艾夏他們不停寫試卷的手才沒有凍僵。

考試三天，艾夏都沒有看見過陸郗辰。

第三天的結尾，艾夏看到了他。是陸郗辰的背影。

和那一日在‘默’分别是一樣的背影。

和那一日牽她過馬路的背影一樣。

周五考完所有學科，周末兩天學校放假。

周六，艾夏的情緒很低落，一直擔心着某件事，心緒不甯着。

那件事，不是她考試的成績如何，而是陸郗辰什麽時候找她。

艾夏捧着鍾碧玉剛借給她的漫畫書卻一直看不見心裏去，時不時的拿出手機看短信，刷QQ的消息。卻都沒有等到陸郗辰的主動聯系。

連萌萌的撒嬌，艾夏都是愛理不理的。

周末那天，雲溪把艾夏約出去了。

“怎麽這麽萎靡？”

耳畔傳來雲溪平淡的聲音。

艾夏咀嚼着嘴巴裏的芒果粒，歎了一口氣，“高二就這麽過去了。”

雲溪捧着熱熱的杯子的手頓了下，“你傻啊！高二還有一個學期呢。”

艾夏又歎了一口氣，視線落在窗外的精緻上。外面雪白一片，房屋的輪廓也漸漸淡去。

“雲溪……你說我們下學期的班主任會是誰？也會是個代課的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

艾夏抿了一口熱奶茶，才說道，“不喜歡已經習慣的東西一再改變，會讓人覺得傷感。”

雲溪面色平淡，“瞎矯情什麽。換老師這種事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

艾夏歎了一口氣，“是啊。我們又決定不了。”

“你傷感陸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