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就是就是。我們不要任何賠償，把人都安好的還給我們！！”

艾夏隻覺得腦袋哄哄的亂着，她不接受，她不敢接受這件事情。

“陸老師陸老師，真的是墜機了？這是真的麽？”艾夏緊緊地握着陸郗辰的袖子，不可置信的問着他。

陸郗辰眼底的深沉越發濃烈，他輕點了下頭，“是真的。”

艾夏蓄在眼底的淚還是沒忍住落了下來，“陸老師，怎麽辦怎麽辦？”

陸郗辰頓了下，把艾夏攬在了懷裏，輕拍着她的背。

艾夏摟着陸郗辰的腰，緊緊地桎梏住他，頭在他的肩膀上蹭着，眼淚仍是止不住。“陸老師，怎麽辦？我沒有媽媽了，我沒有媽媽了……”

滾熱的眼淚溜進了陸郗辰的脖子裏，懷裏亂蹭的小女孩，怎麽也安撫不好了。

他淡然的面容上滿是心疼，“别怕，你還有我。”

“不，我怕，陸老師，我害怕。”

男人撫着小女孩的背的力道漸漸變小，“有我在，不要怕。”

這麽柔情的話，若不是爲了安慰她該多好。

艾夏緊緊地抱着陸郗辰，心裏卻亂作一團。

……

十天後，南京。

鯉魚山公墓。

數不清的黑衣人在墓碑前立着，艾夏兩眼空洞的看着那一座墓碑，那照片上笑容溫和的女人，便是她的母親。

南京的冬天，是寒到骨子裏的冷。

艾夏落下的眼淚生生的讓皮膚也感受到一些刺痛。

事情的結局，注定了是悲劇。

墜機受害者的身體沉入大海，并未打撈出來，但是死訊是确定無疑的事。

短短半個月，艾夏覺得自己從天上一下子掉進了地獄裏。

那一天，艾盟本來也要回來的，可是醫院那裏又突然加了一個手術。

那麽巧合的陰差陽錯，要不然，艾夏就要變成一個無父無母的人。

一行人獻花，鞠躬完，就離開了。

艾夏卻一直站在墓碑前，看着那些人遠去，她才走近，蹲下來。

她擡手撫上那張照片，沙啞着聲音，“媽，對不起……”

“那天要不是我催着你回來，你就不會出事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媽，我不能沒有你怎麽辦？你還說高三的時候，會辭去工作，專心陪我高考呢，可是現在……”

剩下的話語，艾夏哽咽在嗓子裏，幻化成一聲聲的哭泣。

她還是個孩子，她的十八歲生日還沒有過呢。她卻成了沒有媽媽的孩子。

身後傳來一陣踩壓積雪的聲音，一雙穿着黑色鞋子的腳落定在她的身側。

艾夏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痕，“哥，我沒事。你别擔心。”

那人卻沒有回應。

高大的身影在艾夏身側蹲下，一隻白淨的手拿着白色的手帕送到了艾夏面前。

“擦一下。”

這聲音……

艾夏一回頭，就看到了陸郗辰精緻的面容，冷淡森然的神情拂去了她心頭的擔憂。

她不想再在艾冬面前哭，不想害他擔心。

“陸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