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要去外地上大學，我不想再讓我叔叔管我了。他好煩。”

……

晚上十一點鍾，華憶橙睡着了，艾夏從房間出來。

她小房間的床比較小，隻夠華憶橙一個人睡的。

門剛打開，艾夏就看到面前掠過一個黑影，視線定了下，才發現那個人是陸郗辰。

艾夏輕聲把門關上，才和陸郗辰說話，“你什麽時候站門口的？”

陸郗辰挽唇笑了下，“想你想的睡不着的時候。”

艾夏：“……”

陸郗辰擡手撫了撫艾夏臉頰，眼下有一片黑，那是累的黑眼圈。

他心疼起來，“走，我帶你睡覺去。”

說着話，手已經牽上艾夏的，帶她走了。

回到主卧，房門才關上，艾夏就從陸郗辰的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卻隻是抱着，沒有其他動作，也沒有說話。

感受到身後覆着的溫熱，陸郗辰身子僵住了。

陸郗辰垂眸便看到腰側緊緊交握的蔥白手指，擡手拍了拍艾夏的手背，他問，“怎麽了？”

艾夏側着臉貼在陸郗辰的後背，她閉着眼睛，眉間卻染上了一絲哀傷。

“老公，我們倆都是可憐人…”

“可憐？我對你不好？”

艾夏輕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是。你對我很好，我的意思是我們倆沒有在一起之前，都很可憐。”

可憐的是我們的家庭，可憐的是我們得到的家庭的愛都很少，可憐的是好像沒有遇到彼此，我們就要一直可憐下去……

陸郗辰掰開艾夏的手，從她手臂的範圍内出來，兩人面對面站着。

他眼眸中滿是擔憂，“是憶橙說了什麽話，讓你難受了？”

艾夏搖了搖頭，“沒有，不是她。你别瞎想。”

“我就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像是在做夢。”

“陸老師，我真的嫁給你了嗎？”

“我喜歡你那麽久，你也喜歡我嗎？”

艾夏擔心從她和陸郗辰在一起就是一場夢，會不會真正的現實是她躺在醫院，而這一場是她年輕時的遺憾，所以會在夢中上演。

會是嗎？

不是，并不是。

陸郗辰的體溫告訴她，這是真的，她就是嫁給了自己喜歡的老師。

曾經的陸老師，曾經的師生關系。

現在的陸先生，現在的夫妻關系。

而陸先生隻是艾夏的陸先生。

陸郗辰把艾夏攬在懷裏，溫厚的手指，在她的發間輕輕摩挲，“老婆，我愛你。”

艾夏放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陸郗辰說愛她，這是她很少聽到的。

溫溫和和的聲音，甜甜蜜蜜的情話，真的，這都是真的。

也許曾經他們都是可憐的人，可如今，他們組合在一起就是幸福的人。

艾夏的情緒之所以低落，自然還是因爲她和華憶橙說的話，她說的陸郗辰的過去，讓她心疼想要遺忘的過去。

眼睛裏不知不覺漫上了一層水霧，艾夏抿着唇角，淡淡笑了下，眼淚卻流了出來。

她慌慌張張的擡手抹掉，動作卻被陸郗辰制止。

他濕熱的唇覆在她的臉頰上，眼睛上，眼角……爲她吸吮幹淨眼淚和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