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鏡是常風新買的,因爲上一次被林婉婉的尖叫聲給震碎了。81中文網
鏡子表面全都是,女薩滿地萬手裏滲出的濃霧。
就好像我們坐飛機看到的雲層,隻不過是烏雲而已。
濃霧緩緩在鏡子表面順時針遊動,進而形成了一個漩渦。
地萬念着可能隻有她自己能懂的咒語,注視着前方。
我們連大氣都不敢喘,聚精會神的看着她的動作。
過了十幾秒,好像沒有什麽變化,濃霧打着旋的在鏡子表面轉動,但老林還是沒有出現。
我從不相信地萬能失手,但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隻見她轉過身來說道:“他的魂魄沒有出現,隻有連個可能,一是徹底灰飛煙滅,二是被人拘住了。但即使是被人拘了魂魄,我也能感應得到,可是”
她沒有接着說,但我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老林連魂魄也被消滅了,對方可真是心狠手辣。
林婉婉流着淚,不敢相信這話:“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對我爸爸,你到底是是什麽人,爲什麽這麽殘忍。”
屋子裏一下又陷入了壓抑氣氛。
“要不你試試。”地萬看看林婉婉,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答應。
說實話,這一刻我才現地萬的内心是多麽柔軟。
在符紙上寫下老林的生辰八字,點上香和蠟燭。我讓婉婉念着老林的名字,一手還晃着銅鈴。
念着招魂咒,燒了招魂符,婉婉悲悲戚戚的念着林暮夏的名字。
此時,客廳裏還是那麽安靜,我特意打開窗戶,用陰陽看了看,絲毫都沒有什麽靈體出現。
雖然我和地萬不能比,但是招魂這種事我還是比較有把握的。從念完招魂咒的那刻起,我就沒有那種以往的預感。
看來地萬說的沒錯,老林的魂魄早就灰飛煙滅了。
林婉婉看着我,見沒有成功,更加證實了地萬的話。
她雙手捂着胸口,樣子看起來更叫人心疼。胖子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她了,隻是站在婉婉身邊感同身受的注視着她。
地萬走過來對她說道:“你哭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想爲你父親報仇嗎?”
林婉婉擡起頭來,眼神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此刻,婉婉都可能沒有想過報仇,因爲她太善良了。
報仇就意味着憤怒、暴力、流血甚至死亡。我相信即使那兇手現在跪在她面前,她也不會殺了他。
不是不敢,因爲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我想!”林婉婉重重的點點頭,但是眼神依舊是那麽的柔弱。
地萬說道:“那就趕快讓自己強大起來,你父親就是因爲你不夠強大,而被人害死的,你不要讓他失望。”
“呃婉婉,看你的臉色還很虛弱,胖子扶她到卧室裏休息吧。”我這時把話題岔開。
胖子和我很有默契,纏着婉婉走上了二樓。
此刻,客廳裏就隻有我、地萬和常風了。
常風這家夥沖我擺擺手,自己遁進了廚房估計是準備吃的去了。
“爲什麽要插手。”地萬歪着腦袋,問我。
我說道:“因爲這樣不好,婉婉根本就不是你,她很善良我不想讓看到她腦子裏全是報仇的念頭。胖子也不想。”
“咯咯”
地萬一笑,說:“那你是說我不善良喽?難道我是惡人!!!”
我上前一步說:“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婉婉和你是兩種人,不要用你的方式去改變她。到最後,她變得不是她自己了。”
“虛僞!”地萬橫了我一眼,把頭轉向一邊。
我又繞到她眼前,說道:“我這不是虛僞,而是尊重她還有你。我不想讓婉婉今後恨你,恨你把她變成了一個隻知道複仇的人。”
“哦?”地萬盯着我的眼睛,接着說道:“看來是我會錯意了,你原來是爲我着想。”她特有的黑眼睛,打量着我的臉,不斷靠近。
我趕緊退後幾步,心裏卻跳個不停:“我,我随你怎麽想。”
說完,我轉身就朝廚房逃去。
背後響起她低聲的笑。
不知怎地,反正自己在地萬面前總是感到有些示弱,她給我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常風煮面還是很有味道的,我吃了兩碗。
三天後,我們把老林的遺體火化。
來得人沒有多少,因爲老林這個人平時比較摳門,所以也交不下什麽朋友。而我們知道,他摳門是爲了婉婉。
但是王曉雅和王總來了,這令我非常感激。不論王總是沖我還是沖着老林。
林婉婉抱着骨灰盒,魂不守舍的被程夏夢和王曉雅摻着,我和地萬走在最後。
“最近你自己小心點吧,說不定那天蓮花門的人就來找你。”她又眼角看着我,說。
我微微一笑:“來了正好,我正手癢呢。況且,不是還有你嗎。我要是有什麽意外,難道你能袖手旁觀。”
“咯咯,小心被美女警官聽到,扒了你的皮。”她不屑的諷刺道。
我老臉一紅,不知道給怎麽接下去了。
“王曉雅體内的到底留着什麽東西。”我這時問。
地萬說道:“怪隻怪她之前跑了幾天,那幾天地煞和她的靈魂結合了。地煞雖然被我吃了,但是有一部分已經和她的靈魂融爲一體,除非也讓她灰飛煙滅。”
我一聽和自己的想得差不多,但是該怎麽辦呢,這樣下去難道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嗎?
“不過你放心,這丫頭和婉婉都是一路人,照你說的她們都很善良。所以本性不會有什麽改變,說不定也是好事。”地萬這時又說。
“這還是好事?”我不解。
地萬一笑:“以後你就知道了。”說完就不理我了。
到了别墅後,林婉婉下車就走到我和胖子跟前,好像有什麽有重要的事要說。
“一鳴哥,富貴哥,我想求你們一件事。”
胖子說:“你說吧,婉婉,不管什麽事我們都答應。”
我也點點頭。
“謝謝,我想想讓你們接受我父親的鋪子,可以嗎?”林婉婉神色落寞的說:“那鋪子是我爸用來養活我們的唯一途徑,也有他的心血在裏面。我不想讓它就這麽關張了,那裏有我父親的影子。”
我點點頭:“好的,我和胖子一定會接手。”
從今天起,我們接手了老林的鋪子,名字沒有改,屋裏的布置也沒有改。
我們隻能周六周日來這裏做生意,畢竟是學生需要天天上課。
這一天,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人,走進了我們的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