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可自動将慕君離的臉與妖怪森林裏小白的那張臉重合在一起,似乎是爲了證明他就是那個人,莫可可握過他冰涼的左手,如果沒記錯的話,小白的左手上應該有一個很深的刀疤,那時候包紮的時候她還曾爲此可惜了很久。請使用訪問本站。
衣袖一點一點的被卷起,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看到那道附在君離手上的傷疤時,眼圈裏泛起了水霧,惦念了十年,原來他一直沒有忘記過。
可可的心似乎在這一刻被填滿,這個人就是當年的小白,那個在妖怪森林裏答應要娶她的小男孩,莫可可心裏對着這個帝王建立起來的心牆全然瓦解,怪不得那一日許下這般誓言,怪不得對我這麽好,怪不得……
她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從未哭過,這一刻卻是咬着嘴唇止不住眼淚,淚水滾燙的滴落在君離的手背,他原本就淺眠,看着莫可可濕潤的眼睛,有些費力的擡了擡手,“怎麽了?”
他問,她撲入他懷裏摟着他瘦弱無骨的身子,“你就是他,我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脊背一僵,等了多年,如今人真的在眼前相知相解,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重新攬她入懷,一切過往,似夢似幻。可可一直窩在他懷裏哭,那個當年的小女孩如今長這麽大了呢,他回想起來拍了拍她的背,像當年在妖怪森林裏一樣哄她,“現在知道…也不晚,我還在,不是嗎?”
溫柔的雪舞帝君哄着眼前的小女孩,好笑的捏了捏她哭紅的鼻子。
“可是哭夠了?“他寵溺的摟着她,懷裏的女孩搖了搖頭,嬌嗔的回答,“不夠。”
“可可,你對言諾真心喜歡嗎?”
“诶?自然喜歡卻是姐姐對弟弟一樣的感情。”
“那一日…”
他想起那一日她對那個少年的話,忍不住問她,莫可可明白過來原來那一日那人一直待在門外偷聽啊,
“那一日邵華爲他解毒,他不能昏過去,我才這麽做。”
“我信。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阿離,我有一事相求。”莫可可心裏有些心虛,明知那人身體不好可是言諾的毒拖不得,
“是言諾的事吧。”
他見她遲遲張不開嘴便替她說了出來,懷裏的女子擡起頭撞上他的下巴,自顧自地揉了揉撞疼的腦袋,
“你都知道?”
“嗯,他對你很重要嗎?”
莫可可重重地點了點頭,慕君離摸了摸她的腦袋,“要一國公主的血怕是有些難辦。”
莫可可見他有所爲難,雖然知道是小白,可是他也是一國之君,
“你會救他的,對嗎?”可可有些不确定的問他,畢竟她與他十年未見,脾氣秉性不知道是不是原來的小白,慕君離看向她道了聲,“會。”
他說,莫可可瞬間笑了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她迫不及待的問,完全忘了慕君離尚在病中的事實,摟着她的人有些沒辦法招架,“再過幾日鳳臨國長公主鳳月大婚,雪舞自當送上賀禮,到時候再帶你去。”
“嗯嗯,早點拿到鳳鸾的血,那樣言諾就有救了。”
纖羽進來的時候,帝君正抱着可可,似乎來得不是時候,她看了一眼可可,又看了一眼帝君,鎮定住心神,“奴婢果然…來的不是時候。”
莫可可一見有人來了,才怏怏得撒開手,脫離慕君離的懷抱。
“我先去看言諾了,一會回來。”
她起身随後小跑着跑了出去,纖羽這才走近,看着臉色绯紅的帝君,“陛下,似乎心情不錯。”
整個琉璃宮也隻有纖羽才敢這麽打趣君離,他沒好氣的看了這個從小侍奉在他身側的小女子,
“纖羽回來不去找司墨嗎?”
面前的女子有點生氣,“我和他才沒有什麽關系。”
纖羽想沒想到兜兜轉轉,那人還是回到了帝君身邊,但願她能好好待帝君。
邀月宮
莫可可一臉開心的小跑到邀月宮,與君離的再次相逢褪去了她所有的不安與恐懼,隻要他在,哪怕天塌下來都可不怕。
她這般告訴言諾的時候,臉上還傻呵呵的樂着,雙手貼着自己的臉頰一副傻傻的樣子,唯一沒有告訴他的就是解他的毒還需要鳳鸾的血,莫可可沒有注意到言諾的眼裏的憂傷,少年微不可聞的聲音問她,
“可可,那你…還喜歡我嗎?”
莫可可沉浸在喜悅中的嘴角咧着,“喜歡啊,你是第一個陪伴我走過最初的日子的人,無論今後如何,我都不會丢下言諾。”
“我要的不是這種喜歡。”
言諾一個使勁拉她入懷,莫可可伏在他肩膀上聽到他的訴說,雙手撫上他的背,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了,喜歡與愛對于這個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少年來說,她必須說清楚。
“我知道,可我能給你的,隻是姐姐對待弟弟的那般喜歡……”
“那昨天…”
“昨天隻是爲了不讓你昏過去。”她阻止了他後面要說的話,言諾的雙手漸漸的放開她。
“言諾,我…”
她想解釋,他的手附上她的唇,凄然的笑着,“我懂。“他說,莫可可黯然的垂下眼眸,她還是傷了他。
“可可…”
“嗯?”
“既然…是那種喜歡,還是可以留在可可身邊的,對嗎?”
這世上莫可可永遠都不會忘記是誰帶着她離開止水,是誰在性命與她之間選擇了不顧一切帶她逃離哪怕會丢失性命,莫可可自然沒有告訴他這一切,誰都有做出選擇的時候,那時候他竟然爲了她不要性命不聽鳳鸾的話,她也決不能看着他死去。
他不确定的眼光想從她身上知道答案,莫可可重重地點了點頭,“多久都可以,直到我們都不在。“
隻要還能留在她身邊就夠了,他想要的不就是不被她抛棄嗎,他舒心一笑,笑容清澈而溫暖。
莫可可不知道就是她的那句話,這個剛入舞象之年的少年爲了她将諾言守到死去,隻因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她所給他的那一絲溫暖。
(舞象之年:男十五歲~二十歲。“舞象”又是成童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