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
憶竹居
“公主,起床了!要梳妝了。請記住本站的網址:。”晨露挂起床幔,半坐在床邊叫着。
“不要吵……頭好痛……要睡覺……”黎小憶感覺有人推她,她猛一揮手,把那人揮開,翻身夢呓似得喃喃了幾句,又睡過去了。
夕霧領着來的老嬷嬷和喜娘剛上來,就看到地上一臉痛苦的人,她冷冰冰問道:“讓你喚公主起床梳妝,你坐在地上幹什麽?”
晨露起來拍了拍幾乎沒有的塵土衣裙,委屈道:“什麽叫我坐在地上,是我叫公主起床,讓她一揮手,給打到地上的。”她現在屁股還疼呢!
“這……夕霧姑娘,公主這樣子怎麽給她梳妝啊?”一個喜娘愁眉道。
“莺兒,讓人準備熱水,既然現在叫不醒,梳完妝再叫也一樣。”夕霧冷冰冰指揮道。
“好。”莺兒說着便跑下樓去了。
一會兒,幾個人拎着熱水上來,嬷嬷喜娘們,把閣樓上的預備大木桶,放在了床前不遠處的屏風旁。熱水一小木桶一小木桶的倒進去,又加着冷冰調着溫度,調好了。便幾個人扶着,夕霧和晨露,便開始爲她更衣。莺兒帶着其她人下了閣去,她需要給公主熬些醒酒湯,要不叫醒……還是個迷糊。
當接觸到溫水,黎小憶覺得好舒服,就更困了!夕霧冷冰冰說道:“你們幾個去準備好那些手飾鳳冠和喜服,這裏我們伺候着,公主不喜歡陌生人碰她,你們去忙吧。”說着她就捋起衣袖,開始爲公主清洗了起來。
“夕霧,怎麽辦?公主身上好大的酒氣啊!”一個新娘子,一身酒氣,好看不好聞啊!這次可完了!晨露給她洗着頭發,苦惱着。都怪六皇子,明知今天公主出嫁,昨晚發瘋的跟她拼什麽酒嘛!現在可算完了。
夕霧走到櫃前,打開衣櫃,在最底層,拿出幾小瓶東西,關上衣櫃,來到木桶邊,遞給晨露一個瓶:“用這個給公主洗頭發。”說着,把其它的幾瓶全倒進了浴桶裏,和塗抹在了熟睡的人身體上,開始爲她清洗。
晨露拿着那瓶東西,有些爲難道:“可……可是……會不會太香了?”這可是最純粹的香精油哎!是能覆蓋酒氣,可會不會香過份了?
夕霧頭也不擡,冷冰冰道:“公主本就有竹香體,這些也是竹香油,青竹淡淡清香,不會給人濃郁的感覺,你用吧。”
“那……那好吧!”晨露聽夕霧這麽說,也半懷疑的用上了。一擡手,一哆嗦,全倒完了:“夕霧,都倒公主頭上了怎麽辦?”這會不會香死人啊?
“能怎麽辦?洗吧。”夕霧白了她一眼,低頭又繼續洗着。這個笨蛋,做事就沒一次不搞砸的。
晨露郁悶的爲睡的無比熟的人,洗着頭,按摩着。
洗好了,把她扶出浴桶,讓她躺在睡榻上,開始用棉布爲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喜娘端來了清香水,用于潔面的:“該給公主潔面了,要不一會兒沒法上妝。”其實,是會化的不自然,不好看,不過……看着夢靈公主這張臉,就算不化妝,也能美死個人兒吧?
夕霧找了張薄毯,給她蓋上身體,等待陰幹水氣。晨露爲她擦拭着如墨染的長發,喜娘輕柔的爲她清潔着臉。
一切弄好後,開始爲她更衣,先挂上紅肚兜,再穿上紅裏衣,再穿上紅裳羅裙,再穿上七彩鳳凰外套紅衣,寬帶束腰绫紗系帶,下擺拖地,散落如鳳凰展翅!最後外面罩層紅色輕紗金線繡花滿衣紗衣,在将浣紗長帛在她臂彎挽着,一切穿好,将她扶到梳妝台前,慢慢讓她坐好,夕霧在背後扶着她。
晨露蹲下爲她套上紅棉襪,穿上紅色繡鳳鞋。她突然發現,太子娶太子妃時,也沒這個華麗過,公主真是夠幸福的,穿好了,她退出。
喜娘開始梳妝,嬷嬷們開始給她戴手飾。
“啊嚏……啊嚏……”幾個噴嚏打的,把她給打醒了。黎小憶睜開眼,看了看四周,怎麽面前這個人好像很難受似的?往下一看……她怎麽抓着人家的手腕啊!她連忙收回了手。
那個喜娘吸了一口涼氣。這公主勁真夠大的,差點把她的手給捏斷了,她隻是要給她撲脂粉而已,又不是刺殺她,幹嘛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啊,真是痛死了……
她習慣了,當陌生人靠近她,她就會自然反映出手,都是被人偷襲給吓得。黎小憶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那個噴嚏……她摸了摸臉,眉頭緊皺,誰在她臉上抹的這些脂粉?難怪她會打噴嚏。
“哎喲!我的公主,你到底在幹什麽啊!”柯嬷嬷看到在臉上亂摸的人,這剛畫一半的妝全完了,皇後娘娘就是擔心這位夢靈公主胡鬧,讓自己來看着,可這一時沒來得及,她就把妝給弄成了這樣,這可真是個讓人頭痛的公主。柯嬷嬷招了招:“快,快重新畫妝,時間快來不及了,快。”
大夥兒急急忙忙給她戴着手飾,戴着鳳冠。又一個喜娘在她臉上撲脂粉,擦胭脂。黎小憶剛想……又忍了下來,她忍!爲了逃婚減少麻煩,她就讓她們在她臉上胡作非爲一次。她鼻子好難受啊!忍!大不了閉氣,遊泳也可以憋十分鍾呢,這不算什麽。她就說皇家麻煩,結婚也這麽麻煩,難怪古代出淑女,就這身裝扮往誰身上一套,誰還能蹦跳的起來?就算能跳起來,也會摔一跤。頭上東西那麽重,轉脖子都困難,自己隻能正立着了,要不東西掉下來就慘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快要睡着的時候……莺兒的聲音傳來:“柯嬷嬷先給公主漱漱口,将口中的酒氣散了吧。”
“對對對!先别點绛唇,先除酒氣。”柯嬷嬷連忙說着。喜娘們停下了手。
黎小憶感激的看莺兒一眼,莺兒來的太即時了,再晚些,她可就要憋不住氣了,她張開口,噙了莺兒弄的竹子青鹽水,嗯?又是竹香?她覺得今天身上竹香味特别香,現在又弄的滿口竹香,她吐了出口中的水,莺兒用瓷罐接過,離開。
“好了好了!快點绛唇,出閣時間快到了。”柯嬷嬷指揮道。
黎小憶任她們擺弄着,心裏卻在想,這夢靈真夠怪異的,古代女子大多愛花香脂粉,胭脂紅妝,可她卻偏愛竹,還愛到了癡迷的地步,從吃穿住用行,一概與竹有關,現在倒好!人家的新娘是,柔情似水花香濃。她的呢?是高潔飄逸竹香清。怎麽樣都不像新娘,倒像隐士。
“憶竹……”箫玉宇醒來發現天已大亮,連忙起床,出來發現自己身在憶竹居,想起憶竹今天出閣,便急忙往閣樓上跑,上來後,卻看到剛梳完妝的憶竹,美的恍若仙子臨凡,他一瞬間呆住了!
黎小憶聽到聲音轉頭望去。嗯?這六哥哥怎麽了?眼瞪的那麽大,好像是受驚的反映,她很可怕嗎?她站起來看了看自己上上下下,又走到旁邊的落地雕花長方大銅鏡前。她無奈一笑!終于明白六哥哥爲什麽傻眼了!
銅鏡裏映照着一個美麗的女子,她有着一張絕美的容顔,她身材很高挑,卻也很纖瘦,頭發很長很烏黑瑩亮,眼眸盈盈如水,仿佛是墜落人間的天使,可卻有顆魔鬼的心,夢靈這便是天使與魔鬼的結合吧?
公主就是公主,這身新娘裝扮恐怕又價值不菲吧?金鳳凰展翅飛翔冠,鳳口吐露翡翠金鑲璎珞垂額間,發後金線編織發網固定發髻,發網垂下的流蘇與烏黑發絲糾纏着,長發留少許未梳起,披散與背後,胸前兩縷發絲與金流蘇垂下,每條流蘇尾端都墜有金珠,好是的華美。
耳戴金鑲水晶月墜,脖頸上挂着紅線系翠玉竹,玉澤溫潤瑩透,應該是塊寶玉。手戴龍鳳金鑲寶石镯,腰挂白玉精雕細琢龍鳳佩。
身穿七彩繡鳳衣,外罩輕紗金線繡縷衣。從上到下,從内到外,無不奢華,這便是身爲皇家女兒唯一的好處吧?唉……說說也真夠悲哀的!除了物質生活比别人好,皇家還有什麽好的?最是無情帝王家!說的一點都沒錯。
“柯嬷嬷,時辰到了,花轎已在外等候着了。”小何子的聲音打破了沉靜。
“啊?哎呀!六皇子啊!你怎麽能在這裏啊?下去下去!”柯嬷嬷推着他讓他下樓去。
“啊……我知道了。”箫玉宇被推動着下了樓,去而複返,伸頭笑道:“憶竹,今天你真美。”看到那幫喜娘又要打他,他随即轉身下樓,呼……該回去換身衣服梳洗下了。
閣樓上
大家哄堂大笑。黎小憶無奈的笑了笑,看着一臉冰冷的人,她真佩服夕霧的定力,這樣也能撐的住不笑。
“好了好了!别笑了,趕快給公主蓋上蓋頭,該下樓上轎,去宮雪門了。”柯嬷嬷趕緊吩咐着。
喜娘們把蓋頭拉起四角,爲她蓋上,黎小憶突然出聲:“你們先去,晨露夕霧留下。”
柯嬷嬷有些爲難道:“可是,這……”
“柯嬷嬷,我一會兒就到。”黎小憶冷聲說道“這件東西很重要,看到會要人命的。”
柯嬷嬷聽了這些,也猜出她要取什麽了,除了雪晶箫,什麽東西還會讓人不能看的,她揮揮手,大家便都下去了。
黎小憶看着大家都下去,轉身走到床頭前,蹲下扭動了那朵梅花,起身走到簾幕後,從暗閣内取出了紫檀木雕花長盒,走了出來。
“公主要帶着去月國嗎?”晨露疑問道。
“不,它是雪國的鎮國之寶,應該留在雪國。”黎小憶将木盒遞給了夕霧。她是要逃婚的人,已經很對不起雪國了,怎麽還能帶走人家的寶貝呢。她承認,這柄箫不止是件寶物,更是一件上等的樂器,是所有音樂家,夢寐以求的樂器。她當然對此箫也很癡迷,可她并沒忘了自己的原則。不是自己的,絕不取。雪晶箫非她之物,她不能拿走。
“可是……您是執掌者啊!您應該留着它的。”晨露覺得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晨露,聽公主的,不要多言。”夕霧知道,公主所做的一切,都有她的道理,她們尊從就好,無需多問。
“哦!我知道了。”晨露也隻是好奇,并沒想過要違逆公主的話。
“好了,走吧!大家該等急了。”黎小憶說着便起步走下閣樓。晨露上前攙扶着她。夕霧手握寶劍,托着木盒跟随其後。無論何時何地,她與晨露二人,都是長劍不離身,這是她們的職責,她們必須保證意外發生、能即時出手,護主子周全。
到了樓下,她由晨露攙扶上了喜轎。心中卻有些難以平靜,她總覺得,就算逃了這個婚,她也難逃命運的主宰,她覺得自己來到這裏沒那麽簡單,世間會同她一個時間死亡的人很多,爲何這雪晶箫偏偏選中了她?巧合嗎?她不知道,她總是有一種被設計的感覺,仿佛這一切都是設定好的,就等她死亡那一刻的轉換……
不知過了多久!晨露的聲音傳來,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公主,到了。”
花轎壓下,黎小憶将手搭在了晨露的手中,從轎内走出,緩步走向紅地毯。數名宮女手提花籃,走在前面,灑着花瓣,風吹動她的蓋頭,貼在了她的臉上。她真是不明白,這個紅紗金線繡龍鳳,邊沿墜珍珠的蓋頭,給沒蓋有什麽分别?她能清楚的看到所有一切,别人也能如透過薄霧一般的紅紗看到她的臉,要不是用珍珠墜沿邊,恐怕早被剛才那陣風給吹落飄飛了。
她來到雪皇,皇後身前幾步站立,她知道,這是要拜别父母了。她上前盈盈一拜:“兒臣拜别,父皇,母後。”垂首低眉,淺笑嫣然,輕紗盈動,若隐若現。仿若是霧裏看花般的朦胧之美!這一刻,不知道傾了多少人的心,讓多少青年俊秀,沉迷在這美麗的一刻,就算是刹那回眸一笑,也足以願爲她抛棄一切,隻爲這傾顔一笑。
“起來吧!”雪皇扶起了她,靜靜的看着她。他寶貝了十九年的女兒,就這樣把她送給了别人?千裏之遙……再見又将何年何月?唉!箫兒若非皇家女,該多好!那樣,她就可以自由擇良緣了!而不是嫁給一個……連他這個一國之君都畏懼的人了。他握着她的手,滿眼愧疚,柔聲道:“箫兒,好好照顧自己,莫任性,記住了嗎?”
黎小憶突然覺得,這面前的人不在是一個帝王,而是一個愧對女兒的父親。她發現,這個中年男子,突然間蒼老了許多,仿佛是個垂暮的老人……她,是否對他們太殘忍了?也許,她應該做些補救。她低頭回道:“謹尊父皇教誨,箫兒會做好一切,父皇可安心。”
“好,好,箫兒真的長大了。”雪皇眼中含淚,欣慰道。
皇後上前抱着她:“箫兒,答應母後,一切都要好好的。”她害怕,害怕箫兒再做傻事,就算她們相隔千裏,她也要她唯一的女兒好好的,隻要聽到她安好的消息,知她安好,她便知足了。
“母後安心,我會是最幸福的人,會很開心快樂的生活着。”黎小憶回抱着她。是的,隻要離開這裏,她便可天涯海角,無拘無束,自在逍遙的看山聽水,這便是她的幸福與快樂。
雪皇将皇後攬回懷中,溫柔笑看着她:“箫兒,你會幸福的。”他看着身穿嫁衣的女兒。以前的箫兒他不敢肯定,但現在的箫兒,隻要她願意,必能得到邪王之愛。
太子箫玉琰走到她面前:“小妹……珍重。”千言萬語,隻說出一句珍重萬千。小妹你一定要幸福,箫玉琰心中想着。
“夢靈,祝你萬事如意!保重。”文嫣華送上一柄如血般殷紅瑩透的玉如意,一看就價值不菲。
“謝謝!”黎小憶隻是微笑淡淡的說了句。
祁王箫玉然帶着身懷六甲的孟青梅,走上前:“小妹,二哥……呵呵!什麽都不多說了,好好照顧自己。”現在的小妹無須他擔心,除非她不想做,隻要她想,就沒有她做不到的,這就是他對面前人的自信。
孟青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隻說了句:“保重!”二人送了一副錦繡畫,便離開了。
“謝謝!”黎小憶依然微笑着,她不知道孟青梅想說什麽,可一切都對她不重要了,她要的隻是自由。
雅王箫玉落與白依霜走到她面前:“小妹,三哥以前忽略你了,在此向你道歉,離家千裏,好好保重,别委屈了自己。”不過說完一想……有人敢委屈她嗎?那還不得被她吓死啊?他可記得,她曾經要把人喂螞蟻那一招,想想他就全身發麻。
白依霜義薄雲天道:“夢靈,以後誰敢欺負你,告訴三嫂,千裏之外,三嫂也會快馬加鞭給你出氣去的。”
“是,知己三嫂。”黎小憶調笑道。這個人啊!雖然大大咧咧,卻是一個性情中人,這朋友可交。
白依霜讪讪的笑了笑,這夢靈怎麽還記得這句話啊?
箫玉落滿頭黑線:“保重!”說完,送上一對玉合歡,便拉着還想喋喋不休的某人走了。
“小妹,唉……以後有時間回來看看吧!”說完,四公主箫洛雲,便送上一對上等翡翠玉镯,和安勝離開了。
“謝謝!”黎小憶依舊微笑回禮。
五公主箫洛水和楊譽上前,送上一匹七彩雲羅:“小妹,以後莫要再胡鬧,好好做一個妻子,記住了嗎?”
“是,五姐。”黎小憶淡然微笑低頭道。
“嗯!”說着,箫洛水便和楊譽雙雙離開了。
黎小憶看着那相握的雙手,嘴角輕勾,看來她這事做對了。一線牽,牽一世,兩生緣,度百年。
“小妹,七姐沒什麽好說的,這副畫送給你,望妹如願。”箫洛顔說着便送上一幅畫卷。
黎小憶接過打開一看。一白衣女子,在山水相依的菊花叢中飛舞,衣袂飄飛,仿若蝶翼,面對青山,隻留有一個背影,便以讓人忍不住想看到這若仙人般風姿的女子,是怎樣的絕世了。題詩爲: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落款處隻有四個字——望妹如願!她收起畫,擡頭一笑:“謝謝七姐。”
“放心吧!沒人會欺負小才女的,恐怕是愛都來不及呢!”姚星辰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說道。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箫洛顔白了他一眼。轉頭道:“小妹,别理這無聊的人,好好珍重。”說完便拉着還想說什麽的某人走開了。
八公主箫洛香眼睛紅紅的來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小妹……這次離開……我們可能再也見不到了……我好舍不得你……”說着便眼淚如珍珠般的滾落下來。
梅秋水心疼的爲她擦拭去眼淚:“香兒乖!不哭,如果你想夢靈了,以後我就帶着你去看她,可好?”他溫柔的說着。
箫洛香看着他問道:“真的嗎?”
“真的。”梅秋水寵溺的撫摸她的發。
箫洛香破涕爲笑看向她:“聽到了嗎?小妹,我以後可以去看你了哦!”
“嗯!我聽到了。”黎淡笑回之。此生若嫁一個如梅秋水這般的男子,她便以知足了。她終于明白,爲何八姐比她大,還可以存有這般天真的性格了!一切一切皆來自于她身邊男人的愛。可是……愛到底是什麽呢?黎小憶迷茫了!她似乎從來不知道什麽是心動,什麽是愛情,這些對于她……似乎隻是一名詞而已。
在她分神的時候,皇後執起了她的手,她手一顫,差點對皇後出了手,手裏是皇後給的錦盒,盒中是一對栩栩如生的白玉麒麟,她擡頭淺笑:“謝謝母後。”麒麟送子,這個詞她是知道的,果然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箫兒,記住,就算你是他的妻,也莫忘了他是邪王,凡事要做到進退得宜,切忌莫惹惱他,邪王之怒,不是你能承受的。”皇後林竹爲她整理着衣服,低聲到隻有她們二人聽得到的聲音囑咐道。
這一刻!黎小憶突然發現,林竹并非隻是一個端莊的皇後”柔弱愛哭泣的小女人、慈祥和藹的母親,而是更像一個師長,教自己的弟子,該如何自保。看來她以前小看了這位皇後,也是,能讓一個帝王如此愛着的女人,又怎麽可能會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呢?恐怕,也是一個絕頂聰明,卻掩飾的很多的女人吧?容貴妃的聰明衆人皆知,可她卻是明精暗笨。真正的聰明人,是表面糊塗,内心卻把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聰明,真正可怕!她淡笑點了點頭。
皇後林竹欣慰一笑,轉身回到雪皇箫天身邊。黎小憶突然将手中東西交給旁邊的晨露。又從夕霧手中拿過一個紫檀雕花木盒,雙手托着,走上前:“父皇,這個該還給您了。”
雪皇箫天搖了搖頭,并未接:“它是你的,不是父皇的,從把它交給你起,它就是屬于你的,現在的你,足以擔當……再說,它認定你了呢!”他笑着說道。
黎小憶有些皺眉:“可是,它是……”她話沒說完,便被攔了回去。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該起程了,就當父皇給你的嫁妝吧。”雪皇箫天說着便執起她的手,一步千金重的走向八寶雕花绫紗飛舞香車。
黎小憶看着他的側臉,是那樣的蒼老,仿佛一下子白了發……老去了。他心中的愧疚恐怕讓這位帝王很難承受、心也很累吧?帝王有帝王的無奈,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明白,那是怎樣的無奈吧?高處不勝寒!何以還要去要那冰冷的位置呢?權力當真那麽重要嗎?她不懂,真的不懂……
“憶,等一下。”姗姗來遲的箫玉宇喊道。
黎小憶聞聲回頭看去,看着一臉溫和笑容的人向她走來,她還以爲他不來送她了呢!她淡淡說道:“六哥哥,這事兒你也能遲到,真讓人佩服。”嘴上雖這麽說,眼中卻含着笑意。
“你啊!說話總是這麽直接,給你的。”箫玉宇說着就把一個碧玉葫蘆遞給了她。
她把木盒遞給了夕霧,雙手接過哪碧玉葫蘆,上下奇怪的看了看,又擡頭看着如獻寶般得意溫笑的人:“這個……”這六哥哥搞什麽?她嫁人,怎麽送個葫蘆當賀禮啊?這葫蘆能裝半斤酒吧?難道這不正經的哥哥,真是送她裝酒的?
“别那樣看着我,這可是個好寶貝,你不是怕熱嗎?這個放在身上,可以解熱。”箫玉宇靠近她,低頭小聲又道:“這瓶内底部是一塊難得的寒山冷玉,這可是世間難求的寶貝,我在寒山吹了一年多的冷風,才找到的這塊寶玉,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别人我才不舍得呢。”要不是看她一被熱就沒精神,他才不會這麽出血本的拿出這東西呢。
黎小憶沒想到這東西來頭這麽大。她本來以爲這隻是翠玉做的一件玉器罷了!最多是個價值不菲的東西,卻沒想到是六哥哥那麽辛苦弄來的東西。她的眼睛有些濕潤,也隻有他會傻傻的真心對她好,卻從不會想向她索取什麽回報。
她深呼吸了下,從腰間拿出一個金褛花鑲碎小紅寶石的精緻小巧、心形狀的盒子:“投桃抱李,這個LoVe送給你。”這可是她花了好長時間,用特殊材料,特殊方法做的呢!幸好她以前認識個神經病,他對電子一類可說是非常了解,他總是閑來沒事拉她上網,非要教她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理他吧!他總是有辦法煩的你頭爆,讓你沒法兒做事。可現在她覺得,他教的東西還真有些用。
“拉……拉什麽?”不會是……箫玉宇心裏打了個冷戰,這丫頭不會要作弄他吧?這盒子做的倒挺精美,就是這裏面會有什麽……有點讓他害怕。
黎小憶把葫蘆遞給了夕霧,奪過盒子打開,指了指裏面的東西:“這是一對戒指,我給它們命名爲LoVe,就是愛的意思,這個是給你和你将來所愛的女子的。”說着她取出那對一隻刻着LoVe,一隻刻着愛字的、中間是顆小紅色寶石心的戒指,将兩枚戒指對在了一起,就聽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這是什麽聲音?”怎麽好像人在說話啊?箫玉宇有些恐怖的看着……憶要送給他的什麽愛的東西。
“是I、Love、you就是男女喜歡對方,表達愛所說的‘我愛你’,明白了嗎?反正将來誰的無名指上戴着這顆紅寶石戒指,我就認定誰是我六嫂。”她淺笑一臉認真的說着,把女戒的愛裝進了盒内,合上盒子。拿着那枚男戒LoVe,命令道:“戴上它,戴在無名指上。”她指了指無名指。
箫玉宇本來不想戴着這怪東西,可一看她越笑越開心,他拿了戒指就套在了無名指上。這丫頭笑的越開心,代表越生氣,他可不想死。他看了看那戒指,挺合适的。沒關系,他以後大不了再拿掉,反正她也不會知道。
他剛想完,便聽到了把他最後一絲希望磨滅的聲音:“不要妄想拿掉它,它很小,很容易丢的,如果下次我們見面,我看不到它,你知道後果的。”黎小憶說話很輕很慢,淡淡的,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可聽在某人的耳中,卻是地獄般惡魔的恐吓。箫玉宇心想,大不了丢了他再找人做一個。
剛想完,希望再次被破滅:“這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戒指,除了我可以做的出來,任何能工巧匠都無法令它發出聲音。形似,神不似!也隻不過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罷了!别妄想騙我,知道嗎?六哥哥。”她聲音柔美,笑容很燦爛。可這樣反而讓人覺得更恐怖,魔女,十足的魔女。
箫玉宇有些無力:“知道了,我會一直帶着它。”
“夢靈,慢着!這個給你,是我們四個爲你繡的。”豔貴妃手捧黃色錦盒走到她面前說道。
“謝謝幾位姨娘。”黎小憶接過那個錦盒,裏面是一副竹繡,白色的輕紗,仿佛霧一樣圍繞着那竹葉竹枝。好精細的作品,這樣薄的紗,她們定是費了不少工夫,才能繡成如此完美的竹繡吧?她擡頭看了看眼前總是豪放快樂的豔姨,她的眉頭今天緊皺,似有化不開的憂愁。看了看遠處的三人,是那樣不舍得的眼神。她突然明白,她不是沒人愛,而是不願接受大家的愛。她突然跪下:“謝謝!豔姨,甯姨,容姨,華姨,夢靈在此拜别。”說完,她便起來,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她不在是黎小憶,她從今日起,便隻是夢靈公主——箫憶竹。夢靈,你在二十一世紀爲我而活,那我從今以後也要爲你而活。夢靈,讓我們彼此爲我們的家人而活吧!她上了四匹寶馬香車。
夕霧,晨露随後而上。
“雪皇放心,尹儀定讓夢靈公主一路安好。告辭!起程!”尹儀上馬,手一揮,迎親大隊開始前行離開。
“多謝!”雪皇箫天默默的說了句。文武大臣以朝拜之禮,送走了他們的執掌者。皇室,她的家人們,卻含淚送走了他們最寵愛的公主。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