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帝國北部邊境城市銀月城,銀月要塞内。
頂層隻有一個房間,窗戶對着南方,從房間的窗戶往外看,可以一覽銀月城的全景。
此時,窗邊站着一個人,穿着軍服,渾身充滿英武之氣,站着不動都有一股無言的威懾。
但此時他雙眉緊皺,兩眼盯着門口,似在等待着什麽。
一名軍官快步走入房間,來到窗邊人面前,敬了個禮,大聲彙報:“大殿下,皇城來報,一等公爵督查司司長雲徹通敵叛國,罪證确鑿,被十二皇子殿下誅殺于皇宮東門前。
另雲氏一族三百零四口滿門斬首,首級懸挂東城門示衆,雲天耀、雲天翔、雲香兒等三名餘孽逃脫,下落不明。
着各城城主、駐軍統領多加查探,一旦發現雲氏餘孽,立即捉拿,生死不論。”
聽完軍官彙報的消息,甯緻軒揮了揮手,讓軍官退下,獨自一人轉過身,雙手扶着窗沿,朝着皇城的方向,内心充滿了憂慮。
雲徹叛國,這絕不可能,必然是甯緻遠的陰謀,但父皇爲何沒有察覺,現如今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作爲邊防軍最高統帥的甯緻軒,輕易不得離開銀月城。
但爲了帝國的安危和自己的野望,甯緻軒顯然非常在意皇城發生的事情,卻不知如果屆時遇見必經銀月城的天耀一行,甯緻軒會如何處置。
神迹大陸北洲傭兵工會深藍帝國皇城分部,大廳内人來人往。
各個任務窗口都排滿了長隊,隻因門口的公告欄更新了一個最新任務:深藍皇室最高懸賞令。
凡是能提供雲天耀、雲天翔、雲香兒三名反賊餘孽消息者,經查屬實,獎賞一萬錠帝國黃金。
凡是抓捕到以上三人者,生死不論,經查屬實,獎賞一百萬兩黃金和帝國伯爵之位。
所有看到這則消息的傭兵都沸騰了,作爲整天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傭兵來說,能夠抵擋百萬黃金和帝國伯爵之位懸賞的人畢竟是絕少數。
所以才會有深藍帝國皇城分部各個任務窗口大排長龍的場景出現,不論是獨行客還是傭兵組織,大多都接受了這個任務。
不僅僅是深藍帝國皇城分部,隻要北洲有傭兵工會分部存在的國家或城市不到半月就都發布了這個任務。
無數士階、将階、甚至王階的傭兵紛紛發動起來,展開了轟轟烈烈的“屠雲行動”。
有人問,王階以上的強者爲何不接任務?
呵呵,很簡單,因爲對這些真正的強者來說,再多的錢财都沒有絲毫誘惑力,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變強。
绯紅帝國皇都,黑金漢宮,伊莉莎女皇端坐在皇座上。
雖然已年過五十,但身爲皇階高段強者的伊莉莎女皇臉上完全看不到歲月的痕迹,如同少女般柔嫩的肌膚仿佛能捏出水來,曼妙的身材隐藏在典雅而端莊的女皇服侍下顯露出無盡的風情。
此時的伊莉莎女皇正在看一封由潛伏在深藍的密探傳回的密件,密件上寫了深藍雲徹叛國事件的原委。
看着甯緻遠誣陷雲徹私自聯系绯紅帝國,密謀造反的說辭,伊莉莎覺得無比的可笑。
多年來,要不是雲徹牢牢地掌握着深藍帝國的情報組織,盡最大努力防止其他國家的滲透,可能伊莉莎早就能讓深藍皇帝第二天早上穿什麽顔色内褲的情報在當天下午就傳回到黑金漢宮内。
當得知雲徹慘遭滅門之禍,伊莉莎甚至想要舉兵攻打深藍帝國,可是她不能,因爲她是绯紅的女皇,她要爲國家考量。
整整數日,伊莉莎滴水未進,茶飯不思,她覺得心都碎了,她說過會等他,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麽一場噩夢。
看着一封封雲徹所寫的信,回想起當年自己初見雲徹時,被他的驚世才華和文韬武略所吸引。
爲了招攬雲徹,自己親自使用美人計的情形,一絲羞澀和回味浮上伊莉莎的臉龐。
又想到雲徹知曉自己身份後,說出“雖有同生共死意,奈何國與家不允”的話語,想起自己登基時,密探傳來雲徹深夜對月飲酒長歎,淚流心傷的消息,對比起如今雲家的凄慘下場,伊莉莎的臉龐再次被淚水覆蓋。
對于密件中所說,雲徹還有三個子女幸存,目前去向不明,伊莉莎女皇決定一定要幫雲徹保住血脈。
随即傳旨,凡绯紅帝國所屬傭兵組織或國民,不得接取抓捕雲氏遺孤的懸賞任務,違令者革除國籍,驅逐出境。
绯紅帝國境内國民凡發現雲氏遺孤者,可向當地守軍彙報領賞。
各城市駐軍需第一時間保護雲氏遺孤周全,并及時上報消息,立功者,賞一百萬兩黃金,加官進爵。
伊莉莎此令一出,周邊各國皆驚。
深藍帝國一些原本還不信雲徹通敵叛國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而甯緻遠雖然疑惑绯紅帝國這樣做的目的,但也樂見其成。
此時的天耀一行,正在深藍境内離皇城五百裏外的一個破落村莊的無主帳篷裏落腳。
這半個月來,爲了躲避無處不在的追兵,天耀帶着大家都是日伏夜出,同樣年少的他這些日子背負了太多太多。
隊伍裏除了天耀是将階三級以外,最弱的小六、天翔才兵階八級。
爲了大家的安全,天耀隻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洩露行蹤後遭遇圍攻。
幸好至今爲止,還沒有被人發現,但大家都對深藍皇室的狠毒憤恨不已。
“小六,現在外面情況如何?”天耀開口問道。
“大哥,我打聽過了,現在到處都在傳咱們的事情,好像整個深藍都在通緝咱們。
這個村子離皇城不遠,我擔心會被人發現,我們還是早一點離開的好。”
說話的是小六,自從離開皇城之後,這半個月來,每次找地方落腳,都是由機靈的小六探聽消息。
看了看同樣瘦了幾圈的夥伴們,天耀揉了揉眼角,從地上爬起來,對大家說:“好,小二,小五,你們倆去買些吃的,其他人再休息會,我們等天黑就離開這裏。”
說完,便獨自一人練起功來,小二小五出去買吃食去了。
天翔、香兒他們看見天耀又在練拳,都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因爲半個月來,天耀晚上要帶着大家前行,白天隻休息一會便又起來練功,雖然傷已複原,但原本壯碩的身子漸漸地消瘦下來,人也變的越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