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看見一個黑衣男子身上背着一人從營帳内鑽出,化成一道流光向遠方遁去。
“好快的速度!絕對不能讓他走了!”
心知這人絕對是變異行屍中的超級強者,天耀哪裏能讓他逃脫,天威令出,直接向着那人後背砸去。
可對方似乎身後長了眼睛,身子橫移一寸,讓過了天威令,繼續腳步不停地向外逃竄,根本沒有和天耀交手的打算。
“落雷.尋源!”
天耀見狀,眼神一凝,右手猛地朝前一揮,空中出現數道天雷,呈圓弧狀将男子前後左右統統籠罩在内,随後猛地向下劈去。
天雷可是行屍最懼怕的東西,不過天耀知道,這些天雷最多隻能傷到對方,他必須立即追上去才行。
可讓天耀驚訝的一幕發生了,當天雷落下的那一刹那,男子居然化成一片迷霧,躲過了這些天雷,而且這些迷霧頃刻間便擴散開,将一小半軍營都覆蓋住了。
看見這些迷霧,天耀突然想起之前在斷崖下見到的場景,知道當時是自己上當了。
來不及細想,當他趕到那裏時,那名超強行屍早就帶着同伴離開了,徒留地上點點乳白色的液體散發着濃烈的異香,象征着他并不是全身而退。
“大哥...”
“大哥!”
此時,玉兒和天翔分别趕到這裏,當見到天耀平安無事時,全都松了口氣。
“你們也沒事吧?咦,天翔,你身上怎麽有血迹?”
天耀回身看向兩人,突然發現天翔衣服上有血,趕忙問道。
“哦,聽到外面有動靜,回複本體時沒注意,撞到了鼻子,所以有點血沾到了,沒事!大哥,是不是行屍?”
天翔瞳孔一縮,連忙撒了個謊瞞了過去,随後引開了話題。
天耀隻是随後一問,并未起疑,見天翔問起方才的場景,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也是一個行屍,很強,真的很強,從功力波動看,實力比我高出不止一籌,要不是天雷之力對它有壓制作用,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如此看來,這群行屍的力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再結合他們的傳染性,恐怕它們的數量也是極爲驚人,我們還是要早作打算爲好!”
天耀的判斷令兩人心中同時一沉,哎,如今的北洲真是多事之秋。
“咦,好濃烈的香味,這是什麽?”
此時,玉兒顯然聞到了地上那些乳白色液體散發出來的味道。
“差點把它忘了,這是方才那具行屍留下的,應該是血吧,不知爲何會是這種顔色和形狀,玉兒,你拿去研究下,對了,你方才有沒有看清它的樣貌性别?”
天耀右手一招,隔空将那些液體收攏在一個玉瓶中,交給玉兒,随即開口問道,玉兒之前正在診視那些行屍,應該看清了來者的樣貌。
誰料,玉兒聞言搖了搖頭,“大哥,我根本沒有感應到它進來,隻是忽然間發現身邊多出一個人,接着,便被一種力量控制住,無法動彈,随後,他便帶着那個叫做二郎的行屍離開了,直到片刻前,我才恢複行動!”
“那它爲何不幹脆把你抓爲人質?”
天耀對此也是倍感奇怪,這麽好的機會,若換做是他,應該不會放過。
對于這一點,其他兩人也不知道緣由,最終隻能猜測是因爲天耀反應迅速,所以才把它驚走。
目前,他們所能掌握到的關于這些行屍的情況,除了對方的實力之外,還知曉了它們擁有一種極爲高深的隐匿之法,而這才是對雲氏一族最大的隐患,所以天翔當即便準備開始尋找破解之法。
在此之前,兩人決定先與庫吞皇帝好好聊聊。
而這時,那名行屍王者已經帶着二郎奔走了數十裏,“嗖嗖嗖嗖”,不一會,他的正前方多出了四道身影,其中正有那石蘭。
王者歸來,四人紛紛跪地相迎,一臉炙熱的看向他們的王,能在萬軍之中把屬下救回,也隻有他們的王才能做到。
可眼尖的石蘭卻發現了不對,王的胳膊上居然有一道粗長的疤痕正在蠕動,晶瑩的血肉無法愈合,一股強大的天雷之力正從傷口上傳出,正與行屍王者的體内能量抗衡着。
“王,你的手...”
受傷了,她的王居然受傷了,這令石蘭的心頓時一沉。
“此地不宜久留,立即離開這裏,返回駐地!這是命令!”
沒有回應石蘭的話語,行屍王者語帶冷冽的說道,随即将二郎抛向右手邊的一個大漢,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是,王!”
四人不敢違背行屍王者的命令,應聲之後,立即帶着二郎離開了此地。
其實,那名行屍王者并未離開,而是站在一棵高達數十丈的參天大樹頂端,遙望着那片軍營所在之處,眼中滿是晶瑩,點點乳白色的液體正從他的雙眸之中落下,他卻毫無所覺。
“大哥,天翔,對不起,請原諒我,雖然無法再與你們相見,但我永遠是你們的兄弟,無論你們要做什麽,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們!香兒,你還好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一陣微風吹過,行屍王者的身形便随風而逝,徒留點點星光遺留在半空之中。
天耀這邊,他們也與庫吞皇帝來了個開誠布公的談話。
時至今日,庫吞皇帝沒有對他們再做什麽隐瞞,不過,他對這些怪人的來曆也是知之不詳。
六年前,他在塔卡王國邊境線上救下了一個垂死之人,但很快,他便發現了此人的奇異之處。
原本虛弱至極的身體居然在飽食了三天之後神奇的複原了,而且,實力也是強的驚人,至少庫吞皇帝身邊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自此,他便将那人留在了身邊,作爲護衛。
隻不過,那人似乎身患怪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狂咬人,而被他咬過的人,會變得神志不清,極具攻擊性,嗜愛血肉,但卻不懼生死,沒有痛感,勇猛無比。
原本庫吞皇帝還覺得欣喜若狂,準備讓他繼續制造這些強兵,以做未來争霸天下的底牌,但在清醒之後,那人卻拒絕了這個要求,并親自動手将那些發狂的人摘去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