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扔,看這态勢,天耀還需要更多聖心石!”
多蘭杜感受着那令自己都無比驚懼的天地之威,心中更多地還是欣喜,連忙讓其他人也出手。
“嗖嗖嗖嗖!”
幾乎同一時刻,四枚聖心石再次融入雷雲海中,這次,吞天塔融化的速度就仿佛扔進沸水中的豬油,瞬間便被天雷吸收,很快,前二百層吞天塔徹底化作爲雷雲海的一部分。
“再來!”
又是五枚!
真是令人無比驚歎的胃口,自古以來,聖階突破隻需一枚聖心石足以,天耀這麽會功夫都已經吞下了十五顆,要不是一衆聖階有點存貨,此刻一定會悲催到極點。
添了這麽多猛料,再加上天耀身具操控之法,更有無盡天雷作爲後盾,此消彼長之下,塔靈早已不堪重負,原本威猛無匹的形象已成一片虛影,它現在就像是被天耀架在火上炙烤,這一刻,它是真的後悔了。
“若不聽号令,要你何用?”
天耀此刻宛若雷神附體,雙目中噴吐着奔雷怒電,僅憑意念便能将塔靈折磨地苦不堪言,他是真的動了殺機,要不是自己運氣好,要不是有衆人幫他,這次真會死在這個叛徒手上。
因此,他毫不留情地加快了煉化速度,吞天塔正在被不斷溶解,經由天雷錘煉後,化作最适合他的材質。
“嗷嗷嗷!”
塔靈此刻是真的慌了,相比保不住吞天塔而言,它更不想魂飛魄散,低鳴幾聲,随即縮小體型,強忍住天雷加身的劇烈痛楚,向天耀跑去。
“孽畜!給我滾開!”
天耀可沒這麽容易糊弄,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用無盡天雷将塔靈牢牢包裹住,天耀沉下心神,開始全力煉制本命器具,以求順利突破聖階之體。
雷雲海正中心,突然出現一絲亮光,接着,一道又一道天雷劈向此處,足足數百下後,一團黝黑的物體悄然成型,接着,整個雷雲海仿佛陷入暴走,數之不盡的天雷帶着無窮威勢對着這團物體劈下。
數個時辰之後,整片雷雲海隻剩下百丈方圓,正中心那團物體已經化作一道人形,體表似乎包裹着一層護甲,全身黝黑,徒留面部依稀可以辨認出相貌,赫然便是天耀無疑。
“呼...這才是真正的天雷之體吧!”
天耀的靈體看着自己花費了全部心神凝聚出來的肉身,眼中滿是激動之色,溝通天地之氣,錘煉己身,他做到了,現在隻差最後一步,就能突破至聖階了。
薩爾坦那峰頂,吞天塔早已不知所蹤,徒留空中那一大片雷雲透出令人心驚的威壓。
天耀感受着雷雲中那些吞天塔化成的奇異能量,将目光投向一旁被他控制住的塔靈,随後舉起了右手。
“嗷嗷!!!”
突然,一聲哀鳴從地面傳來,直透天耀心底。
“小獸?”
天耀疑惑地将目光投向地面,發現小吞天獸正半跪在地上,不住地伸出前爪對天上朝拜,口中哀求之聲不斷。
天耀見狀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知道小吞天獸這是在替塔靈求情,看來,它并不想徹底背棄自己的親族,更無法眼看着親族靈魂被滅而無動于衷。
面對這一幕,天耀不禁有些遲疑,小吞天獸對他有恩,更是忠心耿耿,若自己痛下殺手,豈不是傷了它的心,這是天耀萬萬不願意見到的。
但若自己就這麽輕易放過塔靈,誰知道它會不會痛改前非?背叛之事,可一便可再,留這麽個隐患在身邊,對自己毫無益處。
就在天耀猶豫的當口,靈體額頭上突然閃現出那枚蓮花印記來,接着,肉身心髒也開始重新跳動,天耀知道,沒時間猶豫了,若再不邁出下一步,将會影響到整個突破。
想了想,天耀不再猶豫,将自己的意念通過天雷之力傳輸給小吞天獸,随即右手一揮,散去束縛,将奄奄一息地塔靈釋放出來。
沒有理睬塔靈,天耀開始将吞天塔被轉化的能量傳回肉身,祭煉真正屬于他自己的本命器具。
可意外往往就在須臾之間發生。
“嗷嗚!”
隻聽塔靈發出一聲嚎叫,接着便想要破空逃離,好不容易保住魂魄,它不想也不敢再待在天耀身邊,它隻希望離開這,這次,它将自己所有的力量盡數爆出,竟真在雷雲海中開辟出一個小洞來。
殊不知,它的魯莽之舉卻令天耀的突破出了大纰漏。
“噗嗤!”
仿若漏了氣的氣球,一股股能量透過小洞直入天際消散于無形,這一幕令天耀的面色發生劇變,連忙操控天雷将洞口補住,可卻晚了一步。
天耀呆呆地望着天雷海中那個仿佛打上補丁的缺口,心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吞天塔轉化而成的最精純的能量,少掉一絲便會減少一部分威能,别看剛才隻飛走那麽點,那可是足以令數千個普通人突破到聖階的能量,更關鍵的是,天耀的本命器具将變得不完美,這才是真正令他無法接受的原因。
“該死的畜生!小獸,對不起!”
天耀無法再違背自己的本心,一股滔天殺意油然而生,天雷海也是感同身受,驚雷密布,無數道天雷同時落下,轟中了無處可逃的塔靈,将它徹底滅殺。
雖然心頭火仍然無法熄滅,但天耀也隻能強行穩住心神,繼續煉制。
可這時,意外再次發生。
“砰”
天耀靈體中突然飛出一個金甲巨人,随後化爲一隻大碗,頃刻間便投入天雷海中。
“不....!”
天耀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眼睜睜看着大碗被天雷吞沒,但這一刻,他心中升起的并不是驚懼和憤怒,而是不舍和心痛。
因爲大碗這麽做完全是爲了他,爲了補足本命器具中那絲不完美的缺陷,頃刻間,整個雷雲海中出現無數道耀眼金芒。
“砰!”
又一道清麗的靓影從天耀體内飛出,對着他露出一絲寬慰笑意,随後化作定海環飛身撲入天雷之中。
兩個跟随天耀數十年,生死相随的附體防具就這樣犧牲在他面前,簡直令他心痛的無以複加,可此刻,他仿佛被人施加了定身術,根本動彈不得。
緊接着,開天斧和辟地刀也從他體内飛出,懸浮在半空,很快,便化成那名古樸老者和霸氣無雙的偉岸男子。
“傻小子,本來不太想說什麽離别話語的,可怕你想不通做傻事,你是男人,更是我辟地認可的男人,怎能如此兒女情長?放心,我們并沒有消失,而是成爲你本命器具的一部分,會繼續守望着你,直到你超越神皇那個變态!天耀,能夠見證你的成長是我的榮幸,哈哈哈哈!我去也!”
男子說完,重新化爲辟地刀,破天荒地對着天耀肩膀親昵地點了三下,随後化作一道流光沖入天雷海中。
頃刻間,天雷海中升騰起一股強絕至極的威勢,一種橫掃天下唯我獨尊的霸氣自雷雲之中透散而出。
天耀的靈體欲哭無淚,肉身卻似乎心有所感,雙目中留下兩道淚痕,此刻他的心好酸、好澀。
“孩子,吾們此舉另有深意,别難過,今後莫要被虛妄蒙蔽雙眼,守護真正值得珍愛的事物,摒棄無妄善念,遵循本心即可!再見了,孩子!”
“無雙開天!”
老者說完,與前面三位不同,竟爆發出所有威勢,化作開天巨斧,貫通天地般對着雷雲海劈去。
夾帶浩瀚天威,開天斧将整座雷雲海劈成兩半之後,向左邊那部分飛去。
接着,天耀額頭上的那枚蓮花印記激射出一道口訣進入天耀腦中。
帶着濃重地不舍和四件附體器具對他的期望,天耀開始踏出突破前的最後一步......
三天之後,薩爾坦那峰頂半空中隻剩下不足十丈的一團黑色霧氣,但沒有人看得清裏面是什麽,一衆聖階大尊幾次想要查探虛實,但剛釋放出意念便被黑霧截斷,不信邪的嶽不君甚至被擊成輕傷。
“多蘭兄,你說天耀還要多久才能突破?”
嶽天一臉擔憂之色地望向半空,随即問向一旁的多蘭杜。
“難以預料,和這小子有關的事我已經不敢去想了,現在隻希望他平安無事就行!”
苦笑着搖了搖頭,多蘭杜臉上同樣帶着濃重地疑惑和不解。
“恩?這是...”
作爲場中最強的兩名聖階大尊,嶽天和多蘭杜同時面色一變,因爲空中那團黑霧之中竟然透露出令他們都感到驚悸的威勢。
片刻之後,場中所有聖階大尊都感應到了這股威壓,眼中紛紛流露出驚駭之色,這怎麽可能?
這種如天地般浩瀚,似群山般巍峨,令聖階都無法直視的氣勢難道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噼啪”
“咚咚咚”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隻見黑霧泛起一陣漣漪,仿若海浪般向正中彙聚收縮,很快便顯露出一個身影,正是衆人牽挂着的天耀無疑。
“轟隆隆!”
當天耀雙目睜開的那一瞬間,整個薩爾坦那峰都顫動了,接着,周圍那片山林,很快波及到整個亂鬥山脈,仿若天耀睜開的不是雙眼,而是牽動這片空間的大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