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施主好慧根,老衲法号法海,乃鎮江金山寺住持方丈,今特爲施主而來。”
慕容許仙:法海...還真有法海。爲我而來,他該不會抓我去金山寺做和尚吧?不,沒有那麽快,白蛇我都沒遇到呢,且看這和尚要如何?
慕容許仙:“原來是是金山寺的大師,晚輩有禮了,卻不知大師有何指教?”
法海:“施主,夜間行路,視野有礙,更有妖魔作怪。施主今夜兇煞臨面,希聽老衲良言相勸,等旭日東升才上路,可好?”
夏青青:“本姑娘平日裏就喜歡夜間趕路,十幾年過去,也不見一個鬼怪蹦出來,這世間怎麽會有妖魔?”
法海:“人有人道,妖有妖路,然萬物共天,無相遇之途,卻有相遇之時。今夜,便是相遇之時。”
夏青青:“你這老和尚,淨吓人的鬼話,可是爲了仙人指路的賞錢?”
法海:“阿彌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豈會貪墨财物。”
慕容許仙:“青青,這位大師慈眉善目,不像混淆是非之人,或許大師得有道理。”
夏青青:“哼,不貪的人多半是貪的,你這老和尚,且讓我瞧瞧。”
夏青青圍着法海轉了一圈,戲弄似的打量,左瞧瞧右看看,而法海莊嚴肅穆,不爲所動。
慕容許仙:“青青,别鬧了,大師是金山寺的主持,乃得道高僧,你怎可無禮?”
夏青青停住腳步,站回慕容許仙身旁。
夏青青:“是是是,仙哥哥不鬧,那就不鬧了。老和尚,我信你話了,走,我們回房間休息。”
慕容許仙:“大師,這位姑娘是我行伴,本性不壞,隻是生性好玩,今夜禮數不周,還望勿要見怪。”
法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然施主和檀越一意孤行,望施主多加心,好自爲之。臨别之前,送施主八字:逢林莫入,逢廟莫留。”
慕容許仙:“大師!”
“阿〗】〗】〗】〗】,m.△.co↓m<scripttype="tet/javascript">style_tt();</script>彌陀佛~”
法海法杖一頓地,“蹬”的一聲,宣了聲佛号,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夏青青:“過來啦,慕容少爺!店家,開間上房。”
慕容許仙:匆匆開了間客房,夏青青一把推我回房内,神秘兮兮地關上房門。
夏青青:“今天真是走運,門都沒出,卻有個笨和尚,來送寶貝。”
慕容許仙:“寶貝?什麽寶貝?”
夏青青:“笨啦,看這個包囊,是本姑娘大展身手,從那老和尚身上順來的。”
慕容許仙:順來的,偷來的吧。
夏青青展開包囊,除了一些零碎的符箓外,就是一僧人用的缽盂。
夏青青敲了敲缽盂:“瞧,紫金做的,好寶貝,能值不少錢呢!”
慕容許仙:這...這莫不就是那紫金缽盂,唐僧西行之用,因此具備後天功德,是件了不得的法器。
夏青青:“許久沒順來這麽好的寶貝了,慕容家少爺,你真是我的福星,叫你聲仙哥哥也不算虧。這房也不用退了,咱們再從杭州而行,四處走走,看還有什麽收獲,瞧今晚的開門紅,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慕容許仙:“開門紅?青青,今晚你還要夜行?”
夏青青:“當然要了,你該不會以爲,我和你要在同一房間過夜吧?我們現在是清戰利品,懂不?”
慕容許仙:“沒沒沒,我不是那意思。青青,那大師的修爲極高,單那輕功,就是極少高僧會使的一葦渡江,如此修爲,怎麽會被你拿去包囊?大師知我等今夜欲夜行,才故意将包囊授予,青青,你瞧這些符箓。”
夏青青:“你他故意的?我才不信哩,定是本姑娘技高一籌。武功高了不起啊,這順手牽羊,比的是手指靈活。那和尚不是有妖怪麽,今夜我就去尋妖怪,常言道,異妖出沒處,必有隔世寶,可見今夜還有好寶貝,等着我夏青青去取。”
慕容許仙:“這...”
夏青青:“怎麽,你怕了?大不了我一個人去取。”
慕容許仙:唉,青青這股子拗勁,遲早要吃苦頭...我須得看緊了她。
慕容許仙:“尋寶就尋寶,怎麽能少了我惜花公子一份呢。”
夏青青:“這才有志氣。仙哥哥,你先出去,我換上尋寶服好出發。”
夏青青換了男裝,一襲白色俠士勁衣,好似一風度翩翩的公子。
慕容許仙奇道:“這便是你的尋寶服麽?我還以爲會是黑色的,可借夜色掩護。”
夏青青笑道:“這就叫藝高膽大,手上本領過硬,哪用什麽夜色掩護。本爺行劫富濟貧之事時,從來不穿夜行衣,就穿這身白衣,好叫旁人知道,咱這劫富濟貧幹的是清清白白、幹幹淨淨。”
慕容許仙:這...這偷東西黑的也能成白的,不愧是青青...
夏青青與慕容許仙騎馬往南一路夜行。
走到一個岔道口,夏青青問道:“仙哥哥,你我們是走大路好,還是走路好?”
慕容許仙往岔路瞧去,一邊大路平坦,路邊樹木稀稀疏疏,月光灑下來,極好分辨方向;而另一邊路,崎岖蜿蜒不,更有雜草蓬生,灌木成叢,樹木成林,這一頭撞入其中,四方難辨。
慕容許仙:“青青不是最喜涼爽麽,大路通風透氣、平靜怡人,路閉塞自燥、蚊蟲鳴擾,不若走大路?”
夏青青:“我是喜歡涼爽,但我更喜歡尋寶冒險。大路這邊,一路官道能有什麽有趣事物?爲了寶貝,這路我走定了。至于區區蚊蟲,我這有蛇味兒的毒藥,你抹在鞋襪上,好叫蚊蟲近不得身。”
慕容許仙:“毒藥?!”
夏青青:“笨啦,蛇毒是活物毒,不觸血液就不會着道,叫你抹鞋襪,又沒叫你抹脖子。瞧你那窘樣,放心吧,這金蛇錐的毒,我身上帶有解藥的。”
夏青青和慕容許仙抹了金蛇錐的毒,一路上蚊蟲規避,徐徐往路林中行去。
慕容許仙:唉,逢林莫入,這林還是入了。
霹——啪——
閃電怒空而現,滾滾雷響傳來,月亮一下子墜入滾滾黑雲,天色越發暗得難以視物。
慕容許仙:“我青青,這天要下大雨了,不若今夜就此作罷,我們先行折回去,明日趕早再來尋寶如何?”
夏青青:“你擡頭看那月亮,尚未被雲層遮住,這雨就是下了,也不持久。回去什麽,山裏避雨的地方多的是,随便一個山洞都湊合。咦,你瞧,有人騎馬提燈籠過來了。”
隻見一書生,背着個書架,提着燈籠,趕着馬,從另一個方向,往慕容許仙和夏青青的所在騎來。
書生頗爲戒備問道:“天色已晚,大雨将至,不知兩位在此荒郊野嶺所爲何事?”
夏青青:“是啊,這麽晚,你一書生又在這裏做什麽?”
慕容許仙:“青青——”
慕容許仙:“這位兄台勿怪。在下姑蘇慕容許仙,這位是在下行走江湖的行伴,一路上我們互相照應,來這荒郊野嶺,實是興緻所緻,欲四處尋寶,不過如今看來,這夜裏野山的,哪有什麽寶貝。”
書生:“原來是江南第一家的慕容公子,失敬失敬!實不相瞞,在下甯采臣,隻因上門收債無所得,沒了盤纏,聽鎮上老闆,在這附近有一寺廟,喚作若蘭寺,故來借宿一宿。”
夏青青:“什麽?寺廟?!看來這寶貝定在那寺廟裏了。喂,我你這書生,我們要去寺廟尋寶了,你别想分得便宜,趁本爺還沒先下手爲強,你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吧。”
慕容許仙:寺廟?蘭若寺...那裏哪有什麽寶貝啊,有妖怪倒有可能。
慕容許仙:“青青——甯兄勿怪。常言道,出門在外靠朋友,如蒙不棄,我就自攀爲甯兄之友了,這一百兩紋銀,贈予甯朋友,以渡燃眉之急。”
甯采臣:“這如何使得...”
慕容許仙:“朋友相交,貴在知心,何必珠珠計較?甯兄但請收下。我看甯兄談吐不凡,眼下雖有擾,他日必有一番作爲,到時甯兄功成名就,我厚臉來讨碗酒喝,希望甯兄不要吝啬才是。”
甯采臣收下了銀兩。
甯采臣:“慕容兄高義...既是朋友所贈,我就收下了。我這亦有一幅畫,來慚愧,此畫爲前日鎮上攤所購,此畫丹青墨筆,無半斜飾,想必出自忠良之手,而畫中女子,端莊賢淑,不知是哪家的忠良之後。甯某當時一時見獵心喜,多花了盤纏購下,方有今日之窘迫。今甯某别無他物,隻此一幅畫,還望慕容兄收下。”
慕容許仙:“既是甯兄所喜字畫,我如何能奪人所好?”
甯采臣:“慕容兄萬務推辭。先前慕容兄言,朋友相交,貴在知心,若是慕容兄還當我甯某是朋友,就收下這幅畫。”
慕容許仙:“既如此,這幅畫暫且寄放于我處保管。”
慕容許仙收下了畫。
甯采臣:“後會有期,慕容兄。”
慕容許仙:“後會有期,甯兄。”
甯采臣策馬往大路奔去。
夏青青:“來來來,讓本爺看看,什麽樣的字畫,攤上買來的,也能值一百兩?”
夏青青展開畫卷,但見畫中一女子撫琴而坐,一身素色白裙,她左手調着音弦,右手輕撫青絲,神态上似是在思些什麽,念着什麽。夏青青又望旁白的填詞瞧去,低聲吟道:“十裏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互,隻羨鴛鴦不羨仙。”
夏青青:“呸,呆在家裏彈琴裝淑女,一門心思卻在思春,還端莊賢淑呢,我瞧大家閨秀也不過如此。”
慕容許仙:青青好大的酸勁,連一副畫的醋都生...
慕容許仙将畫拿回,鄭重地收好,道:“畫是什麽内容我不管,既然是朋友贈予的,我是一定要好好保管的。”
夏青青:“笨,原先他欠你一人情,送福地攤貨給你結人情,你還當成寶了?一百兩啊,虧大了。”
慕容許仙:“不這個了,咱們還是快尋一山洞躲雨吧?”
夏青青:“尋什麽山洞?往這個方向,就能找到甯采臣的若蘭寺,直接去若蘭寺,避雨尋寶兩不誤!駕!”
夏青青策馬先行,慕容許仙不得不緊随其後。
慕容許仙:唉,這...這逢廟莫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