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納名言:“人生兩大杯具,一是萬念俱灰,一是躊躇滿志”,如今泰隆的心态和這句話差不多。在慘痛的失去和失敗後,心裏邊發誓要複仇,結果發現:如今的自己,連婕拉都打不過。
被藤條吊起來的泰隆,閉上眼,難以面對道:“放我下來...”
又一次模拟對戰結束,結果無非是再确認了一個事實。
婕拉:“主人,你沒事吧?看上去你很沮喪!”
泰隆:“我沒事!”
婕拉揮動藤條,将一花瓣折成的水杯遞過來。泰隆一飲而盡,但覺清香甜滋入腹,一股暖洋洋的舒服感化開,将訓練的疲勞攆走了。深吸幾口氣,又覺有好幾種香味在喉鼻間流轉,細細一品,有近九種之多,沉吟片刻,渾身不出的神清氣爽。
婕拉:“味道怎麽樣,我昨晚又改進了工藝。”
九花玉露丸。泰隆把這種丹藥交給婕拉,解析其成分并用婕拉的天賦量産。
泰隆:“你做得很好,我感覺仿制品和原版很接近了,在改進一兒,你将是瓦羅蘭第一的煉藥師!”
“真的?”婕拉高興笑道,“瓦羅蘭的第一煉藥師?這個稱呼真棒,但是...”有些困惑,“事實上,成分已經和主人給的樣品一模一樣,可我的作品總欠缺着什麽。”
泰隆:“是時間,是地。”泰隆真正想的是天時、地利、人和,“這些成分是不同花草的精華,而不同花草的生長條件是不同的:不同的時間段,不同的方位...還有你煉藥時的整個人的狀态等等。”
婕拉陷入了沉思中,招呼一聲,告退回林間屋搗鼓煉藥去了。
山寨九花玉露丸最多隻有原版的七成之效,泰隆是爲了鼓勵婕拉,才的“差一兒”。
泰隆的心态向來好,再怎麽悲催,也明白鼓勵對于一個人成功的出發,是非常必要的。
如果沒有别人的鼓勵,就自己給自己鼓勵,并将鼓勵傳播給别人。
有的人∷◇∷◇∷◇∷◇,m.≥.co︽m,總是埋怨家人,埋怨男女朋友,埋怨這埋怨那;須知積累的負面情緒太多,還想正向發力,那怎麽可能呢?這氣場根本就是颠倒的,就算勉強發力,心靈也是扭曲陰影的。
心裏陰影面積,多是期望與現實的落差。走出陰影有很多種方式。泰隆選擇的是外出散散心,呼吸郊外的新鮮空氣,在幽靜的園林讓心靈平定下來。
婕拉不喜歡呆在諾克薩斯城邦,泰隆爲了順她的心意,從城堡搬了出來,在北郊的一片森林定居。将軍的城堡,未必安全,至少城堡附近得不到保障。
婕拉用植物魔法建了個木屋,周圍栽種上奇芳異草,再大的範圍種上警戒的守衛植物。對婕拉來,搬出來是歡喜的,她沒想到主人會如此照顧她!盡管在泰隆看來,如今都是她在照顧自己。
魔法生物一旦對人效忠,在魔法史上永遠不會背叛。
有魔法學者指出,這是因爲人類的味覺進化而嗅覺退化了,不像飛禽走獸們能辨别幾公裏以外的氣味,從氣味中歸類、劃分敵我,記下友好的、仇敵的。而人因爲氣味感退化,所以這部分記憶能力也退後并失去,而魔法生物們則不同,它們會将友好的氣味銘記一生。
但最近的一個例子,明原因并非僅僅如此。
德瑪西亞王室有一把傳世的屠龍之矛,名叫阿塔瑪之戟。這把長矛如今在德瑪西亞皇子嘉文四世的手中,而嘉文身邊有一個龍血武姬...事實上,龍血武姬希瓦娜的父親,就是召喚師峽谷的那條紅龍(嚴格來,大龍根本不是龍,是虛空蟲),是被皇子的祖父輩給屠掉的。所以,嘉文一族是希瓦娜的殺父仇敵。
可爲什麽仇人還會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呢?
因爲龍不但濫.情,還對生下的孩子不管不顧、任人欺淩。希瓦娜是半龍人,她受同村人排擠,在将要被殺死時,她被嘉文拯救。而嘉文身上的阿塔瑪之戟,那親人的氣息,互相呼應的魔法精神波動,讓希瓦娜把皇子視爲唯一知己。所以有流言,希瓦娜将嘉文視爲父親,并來了一段跨越殺父仇恨的禁.忌之愛。
這段故事,在瓦羅蘭廣爲流傳。樂芙蘭在教泰隆時,用作召喚魔法的舉例。每個魔法師都渴望有一個忠于自己的魔法生物。但是成功的例子太少了,要跨越種族去匹配精神波動,還是親人的相似程度,非常難。
而泰隆得到一個婕拉,是何等的幸運。對婕拉而言,泰隆給她的感覺,和其他人類是不一樣的,是種族的區别。泰隆和她是“同族”,而其他人類在她心裏則是“異類”。高認同的起步,讓兩人打一開始就沒有任何障礙。
幸好是一男一女,如果當初荊棘花附身的是個男法師,搞起基來也沒有任何障礙...
怎麽會想到這種荒唐的思路!泰隆暗自吐槽,把心放回如何變強上來。如今比婕拉弱,是因爲婕拉相當于飛升過的英雄。早該想到的,婕拉身上植物常駐,并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這不是明擺着的?
所謂飛升的法,在泰隆看來,或許用化身與自身合一更貼切。暗影島的伊芙琳,是把她的影子煉成化身,然後再與自身合一。而婕拉則是把原先荊棘花的最主要、最精華部分煉成化身,在奪舍後與女魔法師的身體合一。這樣做的好處,是擴展了人體的魔力容量,實力翻了一倍。人體的容量是有限的,背負着魔法刻印,魔法師一直感覺到的身體的排斥痛感,痛感時時刻刻提醒了這一。
那麽,沒飛升的英雄,在飛升英雄面前,是否真的任由宰割呢?
泰隆成問過杜克卡奧将軍,将軍的答案是否定的。将軍告訴泰隆,不要看人體的極限。
魔法會潛移默化的改造身體素質,使人體超越原有極限,一些魔法生物的體能甚至是排山倒海,而人也能做到。沒飛升的英雄,可以通過鍛煉**的力量去彌補差距。
将軍還告訴泰隆,泰隆之所以敗那麽慘,是因爲不會運用自身力量。
杜克卡奧:“你使用十字螺旋刀的方法是錯誤的:像按箭弩的扳機,僅僅隻是個發射動作,沒有疊加**的力量。你得想辦法将魔力和臂力結合起來。”
是了,泰隆這具身體是非常強悍的。但泰隆的天賦是槍、劍,不會用刀,更不會用十字螺旋刀這種奇門兵器。這幾天,泰隆試着用臂力去揮動螺旋刀,威力是顯著提升了,但準度無法短期内運用于實戰,在與婕拉的切磋中有敗無勝。婕拉操縱植物的能力,簡直是幹擾螺旋刀準度的克星。
泰隆想到了卡特琳娜的話。
卡特琳娜:“我認識一個使十字螺旋刀的高手,但她的收費有貴。”
她?泰隆猜出那個人是誰——戰争女神希維爾。
希維爾是瓦羅蘭屈指可數的巨富,“收費有貴”?恐怕是非常貴!且卡特琳娜當初的語氣,如今細想,抱的希望不大。希維爾不但有着驚人的财富,還有着極高的聲望。而這麽長時間沒下文,泰隆估計,一定是希維爾沒有賣卡特琳娜一個面子。
而卡特琳娜對泰隆的關系一般,丢臉吃閉門羹的事,絕無可能再提。泰隆更不敢找上門去揭這傷疤。按估計,卡特琳娜若達到了将軍口中的内外兼修,那麽泰隆現在還打不過她,萬一惹得她發飙就慘了。
到底該怎麽辦?
泰隆陷入了一種舉目無親的困境。“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父母,沒有;朋友,身邊僅一個婕拉。泰隆想到了杜克卡奧将軍,但将軍忙着部署抓捕維迦,一時抽不開身。将軍隻是對泰隆指了一番。
将軍讓泰隆不要在意抓捕維迦的行動,給泰隆騰出了大把時間去思考。泰隆意識到,這是位長者對晚輩的期待。
泰隆不想讓将軍失望!希維爾不教又如何?記得沒錯的話,希維爾的回旋之刃,會在穿越目标後傷害依次遞減;而泰隆的斬草除根,來回兩段傷害都是不減的。換而言之,按命運走下去,泰隆的十字螺旋刀會用得很好,好到超越希維爾!
可是,命運到底該如何開頭呢?
泰隆在山坳上,仰天愁眉苦思,沒有半頭緒。反複對照記憶,隻有一讓人在意:
斬草除根:丢出三把十字螺旋刀來回切割戰場,但現在這招并不會給目标施加減速。
這裏一定有問題。
技能會随着泰隆的經曆而産生變化。如刺客詭道,現在會提供一種感知能力,即感知血壓的流動而偵破隐形單位。和遊戲中不同的是,這是個被動技能,無需刺中目标才生效。
不知不覺呆想到中午,刮風了,烏雲蔽日,暴雨将至。今日是看不到晌午的晴朗,連日的放晴,終要迎來一場大雨。
婕拉在山下揮手呼喊道:“主人!回家吃飯啦!”
泰隆心中湧起一絲溫馨:“知道了,馬上來。”
“轟隆”——“噼噼啪”——
一道驚心的怒雷撕破天空,降落到山上,在泰隆近在咫尺的距離爆開!
婕拉在光影中尋覓着熟悉的身影,叫道:“主人!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泰隆趕緊報了個平安:“我沒事!”
泰隆被怒雷給震撼到了,不害怕,也不驚悸,而是雷光亮了泰隆的内心,驅散困惑的迷霧,賜予前路的答案。
“紫雷刀法!”
我怎麽把這麽絕學給忘了?!
泰隆心中興奮道。妖皇是心技一體的強者,元神遭受重創後,一旦回憶熟悉的武學便觸動傷勢、頭疼欲裂!反倒是生疏的、沒有掌握的武學,一一曆曆在目。
紫雷刀法是項氏一族的絕學,徐福曾偷學并在十萬大山以雷電之力與鳳凰一戰。妖皇曾一路悄悄尾随徐福到南疆觀戰,悄悄用分寶崖複制下這門絕學。紫雷刀法練到最高境界,可掌握先天元音和都天神雷。妖皇因練過其他功法,别開蹊徑掌握了先天元音、都天神雷,故對這套功法置之不理。
(這一段參照上一卷)
我若将紫雷刀法練至最高境界,不定可以修複受損元神,找回失去的記憶!
所以凡事留一手,不要樣樣都拿來用,萬一哪天出了狀況,還有挽救之策。
泰隆對山下的婕拉道:“你先回去吃,我辦完事才下山!”
語氣铿锵,是一道命令。這讓婕拉不知所措,她想了想,決定在山下等着,這天打雷劈的狂暴天氣,哪放得下心讓主人待在山上?
泰隆妖痛沉思,回憶過往,嘗試着與妖皇的化身們聯系上...元神之傷何等霸道,痛苦的精神波動傳開,連山下的婕拉都感覺到泰隆忍受的巨大痛苦,不禁爲他提心吊膽。
妖皇的化身很多,十個太陽,三個月亮(總數是十二個,沒練完),十二巫祖化身,乾坤尺印的大諸天煞雲(内有靈柩燈火)
這麽多的化身,莫戰勝情敵伊芙琳,單挑納什男爵、趾高氣昂殺上暗影島吊打滅世者莫雷洛都不在話下。
如今,過往的輝煌,隻是想想而已。誰讓妖皇在與鲲鵬的鬥法中落敗?正應了那句話“武功再高,不如法寶”!
泰隆從識海中找到雷之巫祖強良,電之巫祖翕茲,從兩化身分别弄出一先天元音、都天神雷以作紫雷刀法的築基。想了想,又從水之巫祖拿了玄元重水,從月亮拿了太陰真火,看了一遍真正的句芒易脈法,并把句芒化身一直在溫養的紫薇星火拿出來。
玄元重水配上日、星、月三光,可煉成元神大補的三光神水,将來修補元神之傷,恢複記憶全靠它。
這一串動作,便耽擱久了,意識差要模糊,泰隆差醒不過來!待泰隆睜開眼睛,隻見婕拉在滿臉憂色的看着他:“你剛才在做什麽?!我看到你七竅都流着血!”
泰隆抹了抹臉,溫熱而鮮紅,自己的血啊,不禁恍過種隔世之感,歎然道:“剛剛是一次舍生忘死的冒險,但幸運的是我成功了。”
賭命一次。泰隆記得,基蘭給了死亡的預言場景,這可以反過來利用。換而言之,在去巨神峰拉闊爾一族之前,泰隆命中注定無論如何都不會死。
泰隆賭對了也大耗元氣,一度卧床不起。婕拉向城堡報信請假,然後在床邊精心照料泰隆。她煉制丹藥、調配藥膳、推衣喂食,直至三天後泰隆才完全康複。
婕拉:“阿莫琳接到我的信件後,過了那麽多天,維迦終于忍不住了!這個約德爾人已經在來的路上,就這兩天了!不知你是否能趕得上。約德爾人最強大的法師出手,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任何一個追求魔法的人都不容錯過啊。”
泰隆搖頭道:“真可惜,強如維迦也逃不過貪婪這一關。如此強大的人,不知将軍他們打算如何動手?”
作戰方案,将軍一直保着密。泰隆之前不知道,現在來回跑腿的婕拉也不知道。沒有命令通知,泰隆不去管它,專注于自己的修煉。
紫雷刀法的精髓在于練出先天元音和都天神雷,以強大的雷擊、雷聲轟擊對手,是刀法中雷攻擊之最。泰隆因先掌握了精髓部分,故很快練成此刀法。
雷電在諸法中最爲強大,反噬力杠杠的,一旦過分使用會心髒爆裂而死。項氏一族采用的是内八卦功護住心髒,盡管如此,運用到大天劫的第九擊神雷魔震驚天譴,一生僅能用三次。三次之後,心髒的包絡全數癱瘓,此門武功盡廢。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前人做不到的事,後來者應努力去超越。
徐福采用的是煉丹術強化身體,已經能随意使用天劫。
而妖皇雖轉世爲人,身體卻被魔尊心血強化過,大天劫随意使用,毫無顧忌。
實力大增,我重新考慮名字的問題。
猛禽的爪“泰隆”這個名字,實在是太老土了。起碼得把土氣去掉,起一個有内涵的名字。而且這個名字代表了一段極爲黑暗的時光,黑暗到不忍直視:偷竊、男娼、刺殺,污斑斑;需要一個光明蘊意的名字來劃分人生的分水嶺。
像惡魔醜薩科有另外一個身份:典獄長德萊文。
或許,暗地裏用刀鋒之影泰隆這個身份去執行刺殺;在陽光下,用另外一個身份安然生活,将是不錯的方案。
但在找到另外一個身份之前,我還得繼續沿用泰隆這個名字。
——
泰隆練成紫雷刀法,多了一套技能,技能數量還是九個,猛的一匹!
在瓦羅蘭世界,強弱并非以技能多寡區分,因爲這有像無限火力模式,技能cd很短,幾乎用了又用。不同的是:頻頻使用技能,魔力消耗會加快,會很快見底。哪怕卡特琳娜也撐不住!并不存在無藍條英雄、能量條英雄。而魔力一旦見底,基礎攻防數據都會下降,人會非常疲勞。同理,也不存在絲血反殺的情況。一絲血了,表示奄奄一息,直接躺地,話都困難,哪還可能站起來戰鬥?
隻能,技能越多,可更好随機應變。
泰隆掌控了雷電,再也不愁丢不好十字螺旋刀了。因爲完全脫離了投擲武器的範疇,将雷電封印在刀内,用的是以氣禦刀的遙控模式,收發自如。遇到目标阻礙,依舊能保持強大的貫穿力,因爲雷電會給刀身補充加速。而且被攻擊的目标,還會受到電擊的麻痹減速效果。
泰隆心情大好,閑暇之餘,将紫雷刀法第一式春雷暴殛制作成魔法刻印,然後給婕拉附魔。結果觸發了系統提示:成功制作天賦技能!
雷霆領主的法令:召喚一個雷電從天而降轟擊目标。
婕拉得到新的能力,樂不可支,技癢難耐地從早到晚,有事沒事就去召喚雷電轟擊地面。泰隆一再提醒她,頻繁使用雷電會對心髒不好。可婕拉哪還顧得上這些,誰讓cd很短,幾秒召喚一次,直至玩到心髒受不了,婕拉才氣虛喘喘的停下來。
雷電不斷,以至于流傳開一個傳聞,諾克薩斯北郊的森林有恐怖妖怪盤踞...
婕拉頑皮了好幾天,新奇一陣,不禁将興趣轉移到紫雷刀法的其他招式來。
婕拉:“主人,你能不能再制作幾個雷電魔法?作爲一個安靜的植物,能放出聲勢驚人的魔法,實在是太酷了!”
泰隆:“不能。除了第一招外,其他都是武技與魔法的結合,準确是刀招和雷電的結合,你不是不喜歡用刀嗎?”
刀招是一個原因,還一個原因是都天神雷是太強大,并非附魔魔法能承受的。泰隆給婕拉附魔的也隻是普通雷電而已。
婕拉聯想了一下刀的形狀:“那是當然的!哪有植物不怕刀刃呢?一想到刀的模樣,我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得不好了!”
泰隆調侃道:“這麽來,我拿刀的時候,你也會感覺到很不舒服?”
婕拉頭,又随即搖頭:“有吧,但是我堅信主人是不會傷害我的。”
兩人正聊着,一陣紫色空間能量的奧術波動引起注意,有人在用傳送術過來。旋轉的奧術能量散開,卡特琳娜出現。
卡特琳娜環視四周,嗅了嗅園林花草的芬芳,淡然一聲贊道:“環境不錯。”神色一肅,“維迦已經到了!一切準備就緒,你們兩個和我回去,參與抓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