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劍匣搭配那件與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崇字輩白衣。不用說,衆人已經猜出了來人是誰。
冷炎禦劍而下,落地的一瞬,腳下的寶劍化爲一道白虹落回了背後的劍鞘當中。
“冷……冷炎師公!!”雖然許多弟子沒有見過這名極具傳奇的師公,但那身崇字輩裝束以及背上的紫玉劍匣,都已明顯地說出了來人的身份。
冷炎來到,烨宣露出一絲不屑:“哼,什麽師公,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家夥罷了。”雖說關于冷炎的傳言很多,但對于烨宣這種極度狂傲的人,也難免露出一絲不屑。當年若不是因爲被神光長老看中,現在不過是一名普通的玄字輩弟子罷了。
如果不是自己比冷炎晚進道玄一脈幾年,自己絕對會比他優秀。
對于大多數的優秀弟子都是這麽認爲的。雖然嘴上不說,但大多數弟子都認爲他不過是一個幸運兒罷了。
對于這些弟子的态度,冷炎顯然已是見怪不怪了。不理會衆人目光,他緩緩地走到蕭羽身邊,右掌微擡,一團金色的光芒流入蕭羽的體會,蕭羽的傷軀竟在一瞬間恢複了大半。
露出這一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是回天術。”
周圍有人驚呼道。
在道玄一脈中,各輩弟子都有一定的限制,新入門的武字輩弟子隻能修煉低級的術法,玄字輩可修煉部分中級術法,真字輩則可修煉中級的全部術法,優秀者可修煉部分高級術法。而崇字輩則可修煉更加高層的術法,甚至連仙術也可修煉。這也是爲什麽那麽多的人對冷炎忌憚與嫉妒了。
“沒事了。我們走吧!”冷炎淡淡道。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烨宣卻先他一步将他攔住了。
烨宣的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張狂之态:“冷炎師公,别走得那麽急嘛……”
冰冷的眼中毫無感情的波動,淡淡問道:“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隻是身爲晚輩的我想與被譽爲道玄三傑的冷炎師公切磋一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烨宣竟要挑戰冷炎!
雖然道玄一脈中不泛實力超過上一輩的弟子,但這僅僅是一代之間的較量,像烨宣這樣挑戰兩輩強者的現象,絕對是絕無僅有。
“向我挑戰?”冷炎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名玄字輩的弟子身上,半晌之後,緩緩開口道:“原來如此,納氣中期的修爲,身負烈焰訣……你的實力,卻是不差。”
此言一出,全場又是一驚,他們原本以爲烨宣隻是納氣期,卻未想到烨宣其竟然修煉了烈焰訣。
烈焰訣是赤阙峰的高級術法,非真字輩精英不得研習。
有此實力,莫怪乎膽敢挑戰冷炎。
思淼也是微微一驚,前些日子他剛剛開始修煉峰脈中高級術法,本以爲對付烨宣已是綽綽有餘,卻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練成烈焰訣。這樣的實力,恐怕足可排進玄字輩前十之列了。
而在三年一次的高峰論劍當中獲得前十的弟子自然也有可能晉升至上一輩的權限并獲得更好的修煉條件。
如冷炎所說,烨宣的實力,已是十分的可怕。但冷炎的下一句話卻讓場中所有人爲之一驚:“你的實力不錯,不過還不夠資格!”說着緩緩地搖了搖頭:“挑戰的話,還是讓崇焰來對我說吧。”
“你……!可惡的小子!!”聽到對方竟然如此輕視自己,烨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僅如此,他竟然還小看自己的師公,竟揚言赤阙峰隻有崇焰阙首可以與之一較深淺。
周圍的弟子聞言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何爲狂妄,冷炎這話才算是真正的狂妄。雖然冷炎與崇焰同爲崇字輩的人,但崇焰畢竟乃一峰阙首,他之實力,放眼整個東方修煉界也是難尋敵手,數十年前就已名揚修煉界。而冷炎隻不過是崇字輩的挂名弟子,年紀更是不到二十歲,就算他從娘胎中開始修煉,也不可能與崇焰一較高下的。
想不到……
“廢話少說,招下見勝負吧。”
怒火攻心,烨宣不再理會眼前之人的身份。出手便要與教訓這個比自己還要狂傲的家夥。尤其這家夥說話那冰冷的語氣,着實令人格外憤恨。
見到場中氣氛變化,衆人紛紛向後散開,但都不肯離去。對于道玄一脈傳說中的三傑,他們都充滿了好奇,因爲無論是哪一峰的高人對于這三人都有着深深的忌諱。這就更讓這些弟子好奇這位年輕師公的實力,因爲他不僅是崇字輩最年輕的弟子,也是神光長老的嫡傳弟子。神光長老被譽爲道玄千年的奇才,除了煉器之術貫徹古今外,更擁有無與倫比的超凡實力。
正當這對年紀相仿,卻跨越了兩個輩分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之際,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再看背後,一名穿着藍白相間真字輩服飾的威猛男子從人群中走出。這是一名威猛的中年男子,雖然外表威猛,但精光攝人的目光卻不敢讓人認爲他隻是頭腦簡單之輩。這個人許多人都認識,正是赤阙峰阙首崇焰座下最得意的弟子,被稱爲赤阙四真中的真燦,也是烨宣的恩師也是他的叔叔。
這是一名在道玄一脈極有身份的人,也是真字輩最強的幾人之一。當然,爆裂的脾氣也是他令人印象深刻的主要原因。也正是如此爆裂的脾氣,也才能交教向烨宣這般狂傲的弟子。
然而今天這個令人畏懼的強者,卻露出了令人大跌眼鏡的舉動。
這個在赤阙峰乃至道玄一脈令人畏懼的強者,見到冷炎後竟是一臉震驚,急忙對着年輕的冷炎拜下身來:“是冷炎師叔!弟子真燦見過冷炎師叔。”這副樣子,哪裏還有強者的氣勢。
一旁的烨宣見狀,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憤恨地指着年輕的冷炎怒道:“他算什麽東西啊,隻不過是一個徒有虛表的……”
正當他得意洋洋地炫耀冷炎不敢接受自己挑戰的時候,一旁的真燦突然揮起一掌,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一聲清脆的掌掴聲,令所有人都驚呆了。
“蠢材!”一聲蠢材,真燦連忙拜倒在冷炎的面前:“弟子管教無方,沖撞了冷炎師叔,還望師叔見諒!”
衆人又是一愣,真燦的火爆脾氣在道玄一脈可是出了名了,除了掌門以及四大長老外也就對自己的恩師崇焰有有此恭敬。除此以外對于其他長老或阙首根本不買賬,如今卻對冷炎如此,他的這一怪異舉動,更加增添了衆弟子的好奇心。
冷炎仿佛對剛才的一些都不放在眼裏,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烨宣向我挑戰,你怎麽看!”
真燦一驚,急忙道:“弟子會好好教訓他的,還望師叔不要怪罪。”面對這個比自己小數十歲的師叔,他的身體竟然止不住地在顫抖。
冷炎看了一眼一臉憤恨的烨宣,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就接受你的挑戰吧。”
“師叔!”聽到冷炎這麽說,真燦的身體竟然猛烈地顫抖着,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一般,他再次拜倒在冷炎身前,顫抖道:“師叔,請你……”
“我知道。”冷炎看了一眼烨宣:“我會手下留情的。”然後踏步上前,對着烨宣道:“你不是想接受挑戰我嗎?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