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隻有些許餘晖眷戀不舍地懸挂在西方的天空,昏暗的房間,顯得異常的沉悶!
魏大勇擡起頭看着羅晉,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才開口問道:“老大,咱們真要幹八路?”
羅晉低着頭,雖然他知道未來是共産黨取得最後的勝利,可是眼下相比較國民黨,共産黨的實力的确弱小,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好的選擇。
該怎麽說服魏大勇留下來呢?
羅晉沉思了片刻,緩緩擡起頭,看向魏大勇,聲音有些低沉:“和尚,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被俘的吧。”
既然不能曉之以理,那麽就動之以情!
“記得,我就是死也忘不了。”魏大勇開口時,眼中閃現出一股恨意。
“不僅是你,相信72師大部分兄弟都忘不了這件事。我們72師一萬多人對戰一個千餘人的坂田聯隊,交戰不到半個小時,師部長官竟然抛下我們,帶着警衛營逃跑了。”羅晉眼中帶着嘲弄之色。
“這樣的軍隊就算裝備再好、前途再大又怎麽樣,值得我們兩個爲它賣命麽?”
“不值得!”魏和尚的神情也受到了感染。
見到魏大勇态度軟化,羅晉趁熱打鐵地說道:“八路軍的裝備确實很差,但他們卻是真真正正打鬼子的隊伍。跟他們在一起,至少我們能夠求個心安,不用擔心戰場被抛棄……”
沒等羅晉再說下去,魏大勇已經開口:“老大,你不用說了,俺留下來,跟着你一起幹八路。不就是裝備差麽,實在不行咱們去搶小鬼子的。”
“你隻要肯留下來就好,裝備的事你不用管,我來想辦法。”羅晉心中十分高興,豪氣地說道。
系統在手,什麽樣的武器裝備兌換不到!别說李雲龍無法幫他弄來裝備,就是真得弄來了,羅晉也看得上,甚至就連鬼子特種兵裝備的美式沖鋒槍,他也沒放在眼裏。
因爲在羅晉心中,早已經想好了一款更适合他們的沖鋒槍——AK47。
AK47是1947年蘇聯研制出來的一種自動步槍,被譽爲20世紀最耀眼的明珠,也是一款極其适合用于突擊行動的步槍。
羅晉選擇AK47,除了它的性能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貼近現在的時代。若是他直接拿着一把完全現代化的突擊步槍,到時候根本無法解釋這些槍的來曆。
“團長讓咱們明天去挑選隊員,你心裏有什麽打算?”既然決定留下來,魏大勇就想着跟羅晉一起把突擊隊弄好,主動開口問道。
“獨立團的情況咱們是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暫時還沒有什麽打算。不過明天挑人的時候,你多留點心,盡量多選幾個身手好的。羅晉說道。
“中,就包在俺身上了。不是跟你吹牛,有沒有練過功夫,俺一眼就能看出來。”魏大勇笑起來,兩眼熠熠生輝,滿是自信。
一場大雪,讓這個冬天的夜變得格外的寒冷。吃完晚飯,李雲龍照例進行了一次查崗,等他回來時,發現孔捷正拎着一個酒瓶等在門口,當時就笑的眯起了眼睛。
“老孔,你怎麽來了?”
“閑着沒事,找你老李喝兩口,你不會不歡迎吧。”孔捷晃蕩了下手裏的酒瓶。
“哪能呢,你老孔來,我怎麽可能不歡迎呢。正好我這還有上午剩下的半碟花生米,可以用來下酒。”李雲龍眉開眼笑地說道。
“你特娘的就用花生米糊弄我呀!”孔捷笑罵道。
“眼下有花生米就不錯了,等該天打了日本鬼子,我再請你吃日本罐頭。”
“你可拉倒吧,就你這樣的,一粒米看得比碾盤都大,還請我吃飯,那我不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孔捷點燃了自己的煙袋鍋,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這才說道。
“這不是沒辦法麽,小的時候窮怕了。”李雲龍笑着接過酒瓶,就要給兩人眼前的小粗瓷碗倒酒,可動作卻突然愣了一下。
“孔二楞子,我發現你跟那山西摳門的土财主一個德行,來我這就帶這麽點酒,夠誰喝的。”看着眼前裝着不超過二兩酒的酒瓶子,李雲龍瞪起了眼睛。
“你知足吧,前些天旅長來,咱們團的酒喝了個精光,就這點還是我壓箱底的存活。”
“瞧你那點出息!”李雲龍給了孔捷個白眼,同時将酒倒上,端起了小碗。
“來先走一個!”
孔捷吐出嘴裏的煙圈,端起酒碗,兩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烈酒如喉,化作一道火線,順着嗓子直通到小腹,身上的寒意瞬間驅走了大半。
惬意地從嘴邊把碗移開,不過餘光一掃碗中,頓時咧嘴龇牙道:“這點酒真不錯,就是太不禁喝了,這麽一小口,碗裏就下去了一半……”
“行了,别在哪磨叽了,我還有正事要跟你說呢。”孔捷停止抽煙,枕着一張黑臉看向李雲龍。
“你今天下午讓羅晉成了一個突擊隊,明天就讓他去選人,他可是剛加入咱們團,兩眼一抹黑,啥情況都不知道,你這麽做不是難爲他麽?”
放下酒碗,李雲龍一揚眉毛,眼角噙笑地看着孔捷那張黑色的圓臉:“怎麽,你孔副團長心疼他了。”
“我心疼什麽呀,你招的兵,丢人也是你自己的事。”身體向後一扯,孔捷一擰眉頭,死不承認地哼道。
“哈哈!”看着孔捷那故作輕松的模樣,李雲龍哈哈大笑道,“明說了吧,我就是難爲他,就許他上午牽着咱們三個的鼻子走,我就不能給他出點難題。”
“你這不是瞎胡鬧麽,建立一個連隊這麽大的事也是能拿來賭氣的,萬一他要是搞砸了怎麽辦?”孔捷被李雲龍這孩子氣搞得有些哭笑。
“搞砸了說明他沒本事,就當老子瞎了眼看錯了他!”
“老李,你這是在擡杠呀!”孔捷猛地站了起來,拿煙袋鍋梆梆地直敲桌子。
“消消氣,我說孔二愣子,你這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李雲龍反而笑起來安慰孔捷,“要是他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我還不如趁早選别人當這個突擊隊長。”
“你就這麽看好這小子,别到時候走眼了。”孔捷又重新坐了下來。
“我李雲龍看人,還從來沒走眼過。”
“呦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孔捷一臉戲谑地看向李雲龍。
“你不信,不信,咱們就打個賭,就賭一斤地瓜燒。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這小子就會出現在咱倆面前。”李雲龍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才不上你的當,你是團長,你叫他來,他敢不來。”孔捷白了李雲龍一眼,對他的賭約不屑一顧。
“我保證絕不主動叫他!”
“那我也不跟你賭,誰知道你們倆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想喝你孔二楞的酒,怎麽就這麽難呢……”李雲龍一臉的高手寂寞。
就在李雲龍感歎的功夫,隻聽外邊腳步聲由遠及近,直接來到他的的門前。
“報告!”
一聲響亮的報告聲,讓李雲龍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你看,剛說到這小子,他還就來了。”
“進來!”李雲龍得意地看了孔捷一眼,說道。
随着推門聲,羅晉一手提着一個包袱走了進來,另一隻手向着兩人敬禮。
“團長好,孔副團長好!”
“羅晉,你大晚上不睡覺,跑我這幹啥來了?”李雲龍的眼睛從羅晉提得包袱上快速掃過,收斂了眼中的得意,闆起臉問道。
羅晉的目光掃過李雲龍前邊的酒桌,尤其是看到桌上的空酒瓶和兩個見底的酒碗,心裏就是一喜,連忙提着包袱上前。
“團長,這是從小鬼子那裏繳獲的一壺酒和三盒日本罐頭,我來向您上交。”羅晉快速地将一個軍用水壺和三盒未開封的罐頭放到桌子上。
“知道繳獲要上交,不錯!”李雲龍拿過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頓時一個酒香鋪面而來。
“你還别說,小鬼子這酒還真不錯!”李雲龍狠狠嗅了一口,閉上眼睛一臉享受的說道,“有點山西汾酒的味道。”
再次睜開眼睛,李雲龍将酒壺放下,端起酒碗,眯着眼睛看着羅晉,“大晚上的跑我這,又是送酒,又是送罐頭,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找我呀?”
“這不明天我們突擊隊就要挑選人手了麽,關于突擊隊隊員的人選問題,我有些想法,需要先跟您彙報一下。”
“什麽想法,說出來聽聽?”李雲龍喝了一口酒,擡起眼看過來。
“我打算将突擊隊劃分成三部分,分别是格鬥組、投彈組、神射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