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能叫袁茵嫂子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徐子骞的弟弟徐子凡。
有些事情,電話裏是解釋不清楚的,袁茵對電話那邊的徐子凡說“你回來了?”
“嗯,李然剛剛接到我!”徐子凡的語氣聽上去很興奮,“我哥說了,晚些我們一起吃飯,我這就去徐氏酒店跟你們彙合!”
要一起吃飯?袁茵滿腹狐疑的挂掉電話,面前的李向剛好也結束了藍牙電話,看着袁茵冷冰冰的說道“徐總讓我帶你下去!”
徐子骞隻是在年會的開場上講了幾句話就離開了,衆人心生雀躍的同時又不免失望!
他本來是打算至少年會進行到一半再離開的,隻是徐子凡打亂了他的計劃。
徐氏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徐子骞早早的等候在車裏,大概十幾分後,李向和袁茵才姗姗而來。
李向直接坐在了駕駛位,袁茵和徐子骞坐在後面,上車之後,徐子骞吩咐李向直接去訂好的餐廳。
“子凡不是說要來酒店跟我們彙合嗎?”
袁茵下意識的一句話,卻惹得徐子骞極爲不快,他先是往後靠了靠,然後擡手解了西裝最下面的一粒扣子。袁茵沒有發現這個男人的陰晴不定,剛要轉頭問他,就見徐子骞的眸色一片犀利。
袁茵轉過去沒再問,徐子骞也沒有說,他總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展現出自己的小氣,告訴她,他在吃自己弟弟的醋。
何況她很早就是那樣稱呼他的!
到了餐廳,李向去停車,徐子骞跟袁茵一前一後進去,服務生剛剛推開門,袁茵就聽見有人喊徐子骞。
“子骞”溫柔如水的聲音裏帶着難以言表的嗲氣。
那聲音太熟悉了,以至于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可是,袁茵偏偏回頭了。
她覺得那一刻最爲尴尬的不是她和盛馨,而是在一旁的徐子骞,新歡和舊愛穿了同一款,同一色系的禮服,他不尴尬誰尴尬。
果然徐子骞臉色驟變,他強忍着怒火問盛馨“你怎麽來了?”
“聽說子凡今晚回來,我特意來給他接風洗塵啊。”說着盛馨便搖曳着婀娜的身姿朝徐子骞走來,然後很自然的挎上徐子骞的胳膊,整個人都朝他傾去。
自從徐子骞宣布解除與盛氏的合作關系後,盛馨就想方設法的想要見他一面,不爲别的,隻爲他能夠網開一面,這麽多年來,徐氏是盛氏最大的合作夥伴,一旦終止,那麽對盛氏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可是徐子骞是何其殘忍。
因爲要參加徐氏年會,她去買禮服的時候竟然發現徐子骞也在買禮服,那一刻她對袁茵的恨意達到峰值。
一向冷漠,深居簡出,多金又孤傲的徐氏财閥掌權人有一天竟然會親自到商場爲女人買禮服,那個女人竟然不是她這個未婚妻,她嫉妒的簡直要瘋了。
所以她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她就是不要袁茵好過。
“袁小姐,你也在?真巧啊!”盛馨突然把目光聚焦在袁茵身上。
這“巧”字還真是一語雙關啊。
袁茵到不以爲意,五年前的那場變故早就帶走了她所有的悲歡離合,她連曾經那麽愛的人都能恨之入骨,何況是盛馨這種跳梁小醜!
沒有理會盛馨,袁茵看着如此親密的二人,不失優雅的莞爾一笑“徐總原來早就有約,剛好我也累了,你們請便!”
說完袁茵就要招呼出租車,不料盛馨卻在身後說了一句“來都來了,就一起吧,子凡也不是外人,剛好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袁茵頓住腳步,回頭看着盛馨,不疾不徐的反駁道“盛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和子凡早在七年前就認識,要說介紹,怕是盛小姐才是最值得介紹的那一位!”
她袁茵,如今不接受任何人的饋贈!
徐子骞就那樣站在兩個女人中間,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很厭惡的拿開盛馨的手,相反他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任盛馨依偎在他身上,雖然他心中中對盛馨的行爲及其不滿。
一來,他要試探一下袁茵是否對他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二來,面對盛馨一次又一次的挑釁,他想看一下袁茵是如何反擊的!
盛馨沒有想到袁茵會這樣說,于是冷笑道“看來袁小姐跟子凡熟識的很啊,不過子凡這麽多年一直在國外上學,生活,袁小姐怕是也見不到他幾次吧!”
言外之意,是在諷刺袁茵所說不過是扯謊而已!
袁茵也不急着反駁,因爲徐子凡的車子已經停在了門口,不待李然下車開門,徐子凡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車,看着門口的幾個人,他先上去給了袁茵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打趣她“嫂子,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盛馨臉上徹底挂不住了,這打臉來的太快。
趁袁茵和徐子凡寒暄之際,徐子骞甩開盛馨的手,壓低聲音警告她“你要是還想給你們盛氏留些臉面,最好馬上消失!”
然後大步走過去,一把拉開徐子凡,這孩子真是沒大沒小,知道是嫂子,竟然還敢抱着不松手。
“怎麽,是我不夠偉岸,你都沒有看到我嗎?”
這兩個人也真是夠了,一個一口一個子凡子凡的喊,另一個一口一個嫂子嫂子的叫,他這個哥哥是透明的嗎啊?
徐子凡生性頑皮,比徐子骞小了八歲,自小被哥哥寵着,因此在徐子骞面前他一向沒個正型。
“怎麽,哥你是不是吃醋了?”徐子凡用肩膀搡了一下徐子骞。
似乎被人說中了心事,徐子骞竟然臉色微紅,好在光線較暗!
徐子凡其實早就看到了跟袁茵穿着一模一樣的盛馨,兩人見面次數不多,但她好歹是哥哥名義上的未婚妻,好歹也得打個招呼,于是秒變正經,朝盛馨微微颔首“盛小姐好!”
稱呼自己哥哥的前女友爲嫂子,稱呼現女友卻很客氣的加了小姐兩個字,盛馨肺都快氣炸了,卻不得不含笑的回應徐子凡“好久不見!”
徐子凡倒也不客氣,給他接風自然是他說了算“都别在這站着了,風大,走走走,進去說”
盛馨倒是毫不客氣,沒等徐子凡說完話,就徑直走進去了。
袁茵站着不動,徐子凡上去拉她,被徐子骞攔下了“你先進去,我有事跟你嫂子說!”
徐子骞這樣稱呼袁茵,讓袁茵大跌眼鏡,别人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待徐子凡離開後,袁茵冷笑着說“既然未婚妻在,幹嘛還拉着我來,你連禮服都準備的一模一樣,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個是你的新歡一個是你的舊愛嗎?”
袁茵要說沒有火氣那是不可能的,她如今就算家道中落,就算凡事都不在乎,但也不能讓人當了馬前車,徐子骞就算恨她,可這種做法也太幼稚了,他還以爲她會争風吃醋嗎?
徐子骞想解釋,想必袁茵也不會信。
索性他也不解釋了,隻是緩聲道“真的想回去?那我讓李向送你回去!”
“不必!”袁茵擡步朝餐廳走去,留給徐子骞一道冷冷的聲音“我是爲了子凡留下的!”
袁茵沒有去包房,先是去了洗手間,所謂冤家路窄,一個小小的洗手間都能跟盛馨再次碰面!
袁茵正洗手呢,盛馨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帶着頤指氣使的架勢。
“這件禮服,是子骞爲我定做的,我喜歡淡紫色,他一直記着,并且我有咽炎,脖子不能受風,所以才做了高領設計。子骞有心,竟然還惦記你。不過,這衣服穿着袁小姐身上,好像有些不合身”
說着,盛馨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剪刀,繞到袁茵身後,趁她完全沒有防備,在她背後剪了一刀!
然後她變的兇神惡煞“你有什麽資格穿他買的禮服?”
就算徐子骞解釋又如何,袁茵不可能相信他,她有未婚妻的頭銜在,便是近水樓台的資本!
何況,以徐子骞的脾性,又怎麽可能爲了一件衣服苦口婆心呢?
這一次,哪怕是惡心惡心袁茵,她也要這樣做。
袁茵伸手摸了一下後背,一道長長的口子,就連内搭都被劃破,背部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第一次給了她一巴掌,第二次讓她摔了一跤,看來都沒能讓她長記性。袁茵看着盛馨,眼睛裏的憤怒逐漸變的清晰可見,可是光有憤怒是不夠的,有句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一把奪過盛馨手裏的剪刀,冷笑道“盛馨,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經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我不懼任何人,我一次兩次給你留臉面,你不要,那就别怪我對你毫不留情!”說着袁茵拿着的剪刀一下子就來到了盛馨的面前“你劃破我的衣服我不怪你,我還給你就是,隻是爲了讓你漲漲記性,我覺得這一刀應該劃在你臉上”
盛馨臉色頓時像白紙一樣,但是依舊強裝鎮定,驚聞外面有人說話,盛馨突然大喊“救命啊,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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