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慕大步走進來,臉上滿是怒火,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隐忍待發的火山。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冷哼着嘲諷姜楚,“先前的事情還沒有完全平息,你就忍不住了,居然在這裏明目張膽地勾三搭四,看來你真是饑渴難耐。”
看着他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姜楚覺得十分好笑,他故意挑釁着她,“怎麽,你吃醋了?
“我爲了你吃醋,犯得着嗎?”沉慕冷哼一聲,“拜托你拿鏡子照一下,别太自我感覺良好。我告訴你,我爲誰吃醋都輪不到你。”
姜楚聳了聳肩,“是啊,我也覺得納悶,我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沉先生不會爲了我而惱怒,可是這火氣從何而來,而且來勢洶洶,讓我覺得莫名其妙呀。”
沉慕被她這麽一怼,一下子無言以對,也确實,自己心頭壓着熊熊的怒火,連自己都快燒焦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得到。
不是爲了她,還能爲了誰呢?
“你可别忘了,你現在可是我名義上的太太,跟别的男人在你這裏私會,丢的可還是我的臉。所以,作爲一個有夫之婦,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沉慕直接走過去,俯視着沉慕,以一種泰山壓頂之勢。
姜楚仰臉看着他,故意莞爾一笑,“我說沉大總裁,您知道臉是個好東西嗎?我還當你不知道呢。你還好意思跑這兒來提醒我,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跟那個裴什麽的鬧出那樣的绯聞,丢的是誰的臉。”
司霆夜一直靠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這對活寶互不相讓地吵架,覺得有趣極了。
不得不說,姜楚的嘴巴可真是利索,處處怼得沉慕滿腔的怒火無處可發,隻得隐忍,自己憋着。
他在心裏不由得對姜楚的興趣更是加深了一分,覺得她有時候簡直就是個百變女郎,時而一副溫和平靜的樣子,時而一副火爆小辣椒的樣子。
不知道這具苗條的身體裏,到底蘊藏着怎樣可愛的靈魂?他覺得他越來越想探索她的内心,看着姜楚時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探究的玩味。
看着沉慕敗下陣來那副難受的樣子,司霆夜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自己唇槍舌戰,一點兒沒占到上風,而司霆夜卻津津有味地觀戰,還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沉慕的氣更是不打一出來。
“我警告你,你離姜楚遠遠的,你要知道,她現在可是我沉慕的太太,你跟一個有夫之婦勾勾搭搭,不覺得有損你司大總裁的名聲嗎。”他微眯着眼睛宣誓着主權。
司霆夜輕笑着搖頭,“我這個人向來不在乎什麽名聲不名聲,誰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好了。”
沉慕微眯眼睛看着他,“所以說,你和姜楚是一丘之壑,不顧名聲也不顧臉面。
“你才和那個裴琳是一丘之壑呢。”姜楚被沉慕捎帶着罵,當然不樂意了,立刻就反唇相譏。
司霆夜坐直了身體,帶着嘲諷的神情說,“沉總裁,我覺得你真不像個男人。”
“對,他從來就不是個男人。”姜楚一看有人幫他說話,立刻就接了一句。
“你給我閉嘴!”沉慕見姜楚一直幫着司霆夜,心裏更是惱火不已,他斜了姜楚一眼,“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
姜楚聳了聳肩,“不插話就不插話呗,懶得跟你廢話。”
“司總裁,總是像個獵狗似的圍着别人的女人,這恐怕不是大丈夫所爲吧?”沉慕把剛剛在姜楚那裏憋的氣對着司霆夜發了出來。
“哦,我怎麽看不出來她是你的女人。”司霆夜一攤手,“我看你們之間夫妻這個名号根本就是圖有虛名,你倆一見面就掐成這樣,倒不像是夫妻,就像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對,就是仇人。”姜楚還是沒忍住,小聲插了一句。
“關你什麽事?”沉慕沒好氣地看着司霆夜。
司霆夜歎了口氣說,“都是男人,我能看得出來,你喜歡這個女人,既然喜歡就可以直說,何必藏在心裏呢?還一天到晚鬧得跟仇人似的,你累不累呀?”
“我喜歡她?”沉慕白了姜楚一眼,“就這女人的壞脾氣,下輩子吧,我唯恐避之不及。”
“好像誰稀罕你喜歡似的。”姜楚不幹了,被這個家夥當着别人的面嫌棄,她可忍不住,“沉慕,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我想跟誰約會是我的事,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誰說沒有半毛錢關系?你現在頂着沉太太的名号,心裏沒有個數嗎?”沉慕怒視着姜楚,“剛才那一幕如果被記者看見,你難道不知道後果?”
“我光明正大怕什麽記者。”姜楚并不以爲然。
看着他倆又開撕了,司霆夜看着沉慕,搖了搖頭,“明明吃了醋發了那麽大脾氣,卻還死不承認。”
“我不想跟你們在這廢話,我警告你們,好自爲之,我可不想頂着一頂綠帽子。”沉慕冷聲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因爲這場吵架,接下來的沉慕和姜楚進入了冷戰期。
吃早餐的時候,他們各自拿了自己那份,一個跑去卧室吃,一個跑去書房吃,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晚飯也是各人盛各人的,目光無意中對上了,也是各自冷哼一聲立刻撤掉。
保姆偷偷地擡眼觀察着他們倆,心想肯定是又吵架了。
這幾天,沒有了往日的打嘴仗,家裏倒是安靜了不少,一天到晚都靜悄悄的,彼此都拿對方當空氣。
就連往常在公衆面前秀恩愛都少了,在公司裏,兩人也基本上沒有視線交流,從對方跟前走過時,腳步總是匆匆,一秒都不會落在對方身上。
他們之間這種細微的變化,被安甯看在眼裏,他好奇的在心裏揣摩着,或許他倆之間出了問題,現在正在冷戰期。
她向來在心裏愛慕着沉慕,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隻有打壓了姜楚,最好讓她離開公司,他們彼此之間接觸得少了,再加上矛盾沖突,或許就能拆散他們。
到時候,她可就有機會了。
安甯嘴角一彎,露出一絲不以覺察的冷笑。
她直接踩着高跟鞋去找董事會的王老,人還未到,笑聲先至。
“王老啊,上次開董事會您怎麽沒有去啊?”
王老歎了口氣,“還去什麽去?那個姜楚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我還有什麽臉面再去?”
安甯一聽,立刻跟着附和着,“是啊,我也覺得他那個人恃寵而驕,根本不把董事會放在眼裏,也不把您放在眼裏。
她那天居然對您公然不敬,我們都是看在眼裏,也忍不住在心裏爲您鳴不平,您可是公司的元老,您對公司的貢獻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您爲公司賣力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不得不說,安甯的這幾句話确實說在了王老的心坎上,他更是氣憤不已,“是啊,那個姜楚真是伶牙俐齒,對我一點都不尊重,讓我實在是窩火。”
安甯趁熱打鐵,“我知道你心裏窩火,所以您更應該去開董事會啊。”她輕笑着,“您想想看,姜楚之所以目無尊長,還不是仗着沉董事長的勢力。
畢竟我們集團現在是兩方勢力的結合,您在董事會也算是元老,說話還是占分量的,您要是向着誰那方,并且在私底下溝通溝通,跟您關系好的其他董事肯定也會向着他。”
話說到這裏了,意思已經十分明了了,安甯沒好意思再說下去,畢竟連她自己也覺得這麽公然挑撥,可能會讓别人對自己産生不好的印象,所以适時閉了嘴。
王老立刻就意會了她話中的意思,現在公司是兩方勢力,他如果向着一方的話,勢必就會對另一方造成打壓,這樣在公司内肯定會造成暗流湧動。
王老本來就痛恨姜楚,所以當然不會向着她這一邊,連帶着不會支持沉慕。
他輕笑着對安甯說,“你說得很對,因爲那些绯聞事件對集團公司造成了影響,這些都是姜楚造成的,有他在公司一天,我覺得公司就好不到哪兒去。”
“那您的意思?”安甯小聲地試探着問。
“這個嘛,回頭再說。”王老輕笑,他當然不會輕易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她,所以隻說,“畢竟集團公司牽扯着各位董事的利益,我又是資曆較老的,當然不會置集團公司的利益于不顧。”
“這就好。”安甯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您是集團公司的元老,一定不會對有些事情坐視不管的。”
王老笑呵呵地點點頭,“你倒是對這件事挺上心的。”
安甯臉上微微尴尬,連忙解釋着,“作爲集團公司的一份子,我也跟您一樣,時時刻刻都希望公司越來越好。”
“我明白。”王老笑着看着她。
“那您先忙,我就先走了。”安甯起身告辭了。
她心裏得意,腳步也格外輕快,嘴角挂着若隐若現的笑容。
無意中一擡頭,她一下子愣在原地,不遠處,姜楚正站在那裏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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