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站在辦公室的門口,殷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姜楚和沉慕兩個人如此親密的親吻在了一起,臉上極力保持着平淡的神色,可是内心裏的妒忌和痛苦卻讓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原本以爲這一次正好可以借由這個機會重新和沉慕之間建立起感情,這樣也對于自己以後的計劃有着良好的幫助作用。
可是讓殷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姜楚和沉慕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看樣子應該是比較牢固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盡力的保持着平淡,殷落開口說道“打擾兩位了,這一次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其實就是因爲剛剛來到這個集團,所以要向董事長報告的。”
看着此時站在門口一臉平淡表情的殷落,不由得讓姜楚的心中再次湧起那些已經被塵封很久的心痛回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爲了她出現了那些事情,而導緻自己從此以後永久的失去了那個最疼愛自己的人。
雖然心中對面前的這個女人有着極深的恨意,而她此刻不合時宜地出現在這裏,也是讓姜楚從心底裏對他生起厭惡情緒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在剛剛進入到這裏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人和你說起過,不管是剛剛接手什麽職位,也不管這個人的職位有多高,新人報道根本就不是來到董事長的辦公室直接和董事長進行洽談,這件事情其實是由我負責的。”
冷冷地笑了笑,姜楚緩緩地伸出手将沉慕按倒在了他自己的辦公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整了整自己略微有些淩亂的衣服,緩步走到殷落的面前,絲毫不示弱地開口說道。
殷落微微地皺了皺眉,她現在已經開始從姜楚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就讓她剛剛開始樹立起來的信心,重新開始變得有些動搖起來。
見到殷落一直低着頭,并沒有對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話做出任何的辯駁,很顯然是在這件事情上自知自己理虧,所以根本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趁機再次向着面前的殷落靠近,姜楚十分熟練地伸出手緩緩地擡起了殷落的下巴,冷聲笑道
“真是沒有看出來,這段時間你出國的這段日子在國外應該過得還不錯,要不然也不可能讓自己的皮膚保持的這麽好,果然是遠離了之前生活的地方,就會煥發出嶄新的面貌。”
姜楚言語之中的譏諷,恐怕就算是一個傻子都能夠感覺的出來,更何況是敏感的殷落。
輕輕地搖了搖頭,将姜楚攥住自己下巴的手甩了下去,殷落的聲音變得更加的冷漠而平淡“這段時間我自己一個人在國外是怎麽生活的,和你又有什麽關系?不管我過得好與不好,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還希望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任何人都沒有在這件事情上主動讓步的意思。
這也讓此時坐在辦公桌上看着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沉慕頗感到有些頭疼。
集團内部的事務還是需要兩個人之間進行協商處理,如果他們之間的關系是這種針尖對麥芒的關系,很有可能會造成兩個人之間矛盾的激化,這樣的話對于公司以後的發展隻會起到更加不利的影響。
正在姜楚還想開口繼續諷刺殷落的時候,姜楚的助理兼秘書輕輕的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沉慕則像是見到救星一般,立刻開口讓那個助理進來。
“總裁,這個是關于我們那個項目的具體策劃方案,還希望你審核一下,另外關于現場的布置以及接下來的各種具體的行動步驟,到目前爲止在沒有你的授意之下仍然沒有進行,所以還希望你能夠過去給整個策劃組開一個會議。”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處理的表情顯得有些唯唯諾諾,很顯然是已經感覺到了此時整個辦公室之中的詭異氣氛,所以每說一句話都顯得格外的小心。
輕輕地點了點頭,姜楚隻是用眼睛大緻的掃了一下整個項目的策劃方案,便轉過頭對着助理說道“行吧,你現在就去安排會議室,我這就過去。”
在助理轉身離開之後,姜楚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卻忽然之間發現自己剛才想說的話現在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了,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轉過身給了沉慕一個警告的眼神,轉身離開了。
由于自己的手頭上有着和項目相關的重要工作,這讓姜楚不得不暫時性的離開,在辦公室的門重新被關上的那一刹那,殷落和沉慕兩個人都異口同聲的輕輕地吐了口氣。
擡起頭看向了坐在辦公桌上的沉慕,殷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幽怨的神色
“慕,這麽久不見沒想到你的架勢越來越大了,就算是我昨天早就已經和你約好了,可是卻始終沒有看到你的影子。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爲了等你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在那個位置坐了多久?”
有些頭痛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沉慕似乎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繼續和殷落進行過多的交流,輕輕的揮了揮手,本想出聲直接将殷落的意圖扼殺在搖籃之中。
似乎是早就已經看出了沉慕此時的想法,殷落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的,兩滴眼淚此時已經出現在了殷落的臉上。
在不經意的擡頭間,沉慕看出了殷落臉上的兩行清淚,一時之間剛剛想要開口說出的話卻哽咽在了喉嚨之中。
“原本我以爲,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隻要我能夠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重新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繼續生活,可能等待我的就是一個重生的機會,可是我錯了。”
徑直的走到沉慕辦公桌的對面坐下,殷落将頭微微地低了下來,臉上沮喪的表情伴随着眼淚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這也讓沉慕不由得微微皺緊了眉頭,因爲他到現在都沒有看清楚殷落到底要打的是什麽牌。
用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沉慕臉上神色的變化。
殷落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經開始成功,最起碼已經成功地引起了沉慕的注意力。
這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哽咽了一聲,殷落繼續開口說道“自從那場車禍以後,我每一天都活在愧疚與自責當中,而那場車禍也奪走了我最珍貴的東西,讓我從今以後再也和那雙紅色的舞鞋無緣,你永遠不會明白我在這些年所經曆的一切對于我人生的打擊,但是我仍然0分驕傲地站到了你的面前,我爲的是什麽?”
殷落的這番話如果放在以前的話,很有可能會對沉慕的心情造成一定的影響,但是在現在這種時局之下,傳到沉慕的耳中卻讓沉慕莫名其妙的感覺到非常好笑。
兩個人既然已經分手,那麽到目前爲止應該沒有任何的情感瓜葛,既然這件事情從頭開始就沒有出現任何的交集,那麽此刻殷落和他說這些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
輕輕地歎了口氣,沉慕終于對殷落剛剛開口所說的那些話作出了正面的回應“殷落,關于以前在你的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我個人表示非常的遺憾,但是這并不能夠成爲你可以在公司中特立獨行的借口,我們每一個人都屬于這個集團,所以我還是不希望你在這個集團當中做出一些讓我感到十分不舒服的事情。”
如此充滿着生疏感的話語從沉慕的口中說了出來,讓殷落的心頓時之間涼了一半。
原本以爲還可以靠着自己不經意之間表現出來的柔弱讓她心痛,從而動搖他和姜楚之間的感情,可是經過現在這種情況來看,自己想要成功的可能性似乎并不是很大。
有些事情既然明明知道已經不可能回轉,那麽也就沒有再繼續向這個方向上努力的必要了。
冷冷地輕哼了兩聲,殷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沉慕的臉“這就是你曾經所做過的承諾?原本我以爲你做過的承諾一定和普通男人所作出的承諾是完全不同的,可是現在看來,其實隻不過是一時沖動而做出來的玩笑之語罷了!”
面對殷落的無端指責,就連此時的沉慕不管情緒再怎麽平和,也難免在心中升起了一絲憤怒,可是面前的這個女人畢竟是曾經與之相戀過的前女友,身份擺在這裏,讓沉慕一時之間竟然想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
見到沉慕現在已經連解釋都懶得解釋,殷落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在自己剛剛回國并且應聘這個總設計師職位的時候,還在自己的心中将整件事情想的非常順利,可是沒有想到,僅僅隻是在入職的第一天就出現了如此大的落差。
“在我去國外的這段時間裏,你難道真的已經愛上了那個女人?姜楚當真有這麽好?可以讓你這麽的死心塌地,甚至甘心違背我們之間的承諾?!”
帶着哭腔的質問,在沉慕的耳邊回蕩。
沉慕情不自禁地皺緊了眉頭,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焦躁感忽然之間蹦了出來。
殷落看準時機,白皙的臉蛋上劃下清淚,滿眼留戀,伸出手想觸碰沉慕的臉頰,雖然知道他會躲開,但是真正面對時心也有如刺痛般。
“我想你了,這些年,你想我嗎?”
沉慕擡眸将她楚楚可憐的豔容映入眼簾,薄唇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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