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兩頭母暴龍



? 面對我的冷嘲熱諷,呂兵既沒有發火也沒和我撕巴,隻是撫平自己皺巴巴的領口,重新點着一支煙靜靜的望着我。

我皺着眉頭繼續質問:“怎麽?被我問的啞口無言了。”

呂兵拿拇指和食指捏着煙頭,從容的說:“王朗,我如果想坑你們,今晚上不會在這裏等兩個多小時,更不會跟你一五一十的坦白,我完全可以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安慰你幾句甚至做出一副要替你報仇的表情,你肯定會對我感激涕零,可我爲什麽不那麽做。”

我脫口而出:“因爲你怕我有一天自己識破,到時候你更難解釋。”

“我真的需要跟你解釋嗎?”我昂頭直視我。

我微微一頓,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是啊!他需要跟我解釋什麽嗎?即便真的有一天識破這一切都是他的設計,又能怎麽樣?論實力我攔不住他,論情義,楊晨拿他當親哥哥,我敢報警,楊晨絕對敢和我絕交。

我沉吟片刻後問:“你想表達什麽?”

呂兵将煙蒂踩滅,歎口氣說:“之前你們在縣城小打小鬧,我沒有過分參與,因爲我不清楚你們幾個将來的道是什麽,自從你開槍嘣了侯瘸子,我就知道你肯定回不了頭了,既然沒法回頭,爲啥不在這條道上走到極緻,與其碌碌無爲的當個底層混混耗費青春,我更希望你可以放手一搏。”

我自嘲的撇嘴:“拿命搏麽?拿自己腦袋像個拖布似的被人在馬桶裏涮着搏嗎?”

呂兵眼神銳利的看着我說:“高山就是用來逾越的,如果你總在一座小山丘底下窩着,這輩子的成就也就這樣了,我承認自己确實有點私心,崇州是王者的大本營,當年趙成虎起家的地方,如果能夠陪你們成爲這片土地上的新主宰,看着王者那幫人頭疼,我想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這個想法真變态。”我龇牙笑罵一句。

不知不覺中,我其實已經沒有那麽大火氣,既因爲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也是我腦子生出了不甘的想法。

尤其在今晚上見識到孫馬克、江君這類所謂的社會大哥對程志遠态度以後,成爲一個像趙成虎那樣的傳奇念頭就像是個烙印似的刻在了我心上。

呂兵眼神狂熱的沉聲道:“王朗,你年輕,有腦子,隻是還欠缺幾分機遇,我相信如果假以時日,絕對會成爲下一個趙成虎。”

“别捧我,我容易飄,趙成虎如果真的那麽好當,滿大街就都是他了。”我抽了抽鼻子,表情認真的看向他說:“兵哥,我鄭重其事的喊你聲哥,我希望這類事情不要再發生,我想和你做朋友,不想成爲你手裏的一把刀。”

呂兵很難得的低頭認錯:“這次确實是我冒失了..”

“過去的就過去吧,一塊上樓。”我長舒一口氣沖他努嘴。

呂兵笑了笑說:“你先上去吧,我看看這附近有沒有野貓。”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腳下扔着個小塑料袋,袋子裏全是些雞骨肉之類的殘渣。

我好奇的問他:“兵哥,你爲什麽那麽喜歡喂野貓?”

他微微一楞,眼眸流轉之間,有種說不來的傷感,遲疑了足足能有半分鍾才聲音低沉的開口:“我女朋友很喜歡貓,她說貓是這個世界最神奇的動物,不管你是貧窮,還是富貴,它都瞧不起你,她最大的夢想就是開一家寵物店,養幾隻貓咪。”

我輕聲問他:“嫂子一定很漂亮吧?”

“嗯。”他毫不猶豫的點點腦袋:“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說罷話,呂兵徑直朝樓口走去,隐約間我看到他的後背在微微抽動,心裏說不上的詫異,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能讓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想起來她,就會忍不住抽泣。

不成熟的人才會裝成熟,成熟的人都在掩蓋世故。

我停駐幾秒鍾後,繼續朝樓上走去,還沒有進門隐約就聽到謝媚兒和陳姝含說話的聲音,其中隐隐夾雜着錢龍的小聲嘟囔,房門敞的大大的,屋裏橘色的燈光洋洋灑灑打在門口的腳踩墊上,看到燈光,我莫名的一陣暖心。

客廳的茶幾旁邊放着兩個小型粉色的行李箱,謝媚兒和陳姝含分别盤腿坐在沙發兩頭,更要命的是這倆彪娘們竟然真的一人手裏拎把菜刀,陳姝含左手握刀,右手攥着塊長條的磨刀石,正“蹭蹭”的磨着刀刃。

錢龍仿若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靠在窗台後面昂首挺胸的“站軍姿”,楊晨坐在距離老遠的餐桌旁邊,滿面愁容的抽煙。

當我走進屋子,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間全集中到我身上,我老臉一紅,幹咳着打招呼:“咳咳..都還沒睡啊?”

陳姝含穿一件粉色的連帽運動衫,昂着腦袋皮笑肉不笑的沖我努嘴:“左手還是右手?你自己選。”

我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讪笑:“含含姐,我如果說這是個誤會你信嗎?”

“少廢話,左手還是右手!”另外一邊套一身皮卡丘睡衣,腳上還趿拉着拖鞋的謝媚兒“蹭”一下站起來。

黑着臉低喝:“王朗,你就是個人形畜生,小影不圖錢不圖名的跟着你,你竟然還背着她勾三搭四,而且還是兩次,你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說着話,兩個女人拎起菜刀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我趕忙往後倒退,挪揄的解釋:“媚兒、含含,我對天發誓,我真沒幹什麽出格的事兒,完全就是誤會趕上誤會。”

謝媚兒瞪着杏眼冷笑:“誤會?行啊,你把那倆騷蹄子喊出來,我問問她們到底是不是誤會!”

“閉嘴,老娘們家家說話咋那麽沒水平呢?”錢龍咳嗽兩聲走了過來。

謝媚兒擡腿就是一腳踹在錢龍屁股上,惡狠狠的咒罵:“誰讓你稍息的?給老娘滾回去站着去,遇人不淑,跟王朗這個渣男是拜把子兄弟,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錢龍橫着臉,撸起袖管氣哄哄的呵斥:“差不多得了昂,我發現你有點賽臉,怎麽跟我兄弟說話呢..”

關鍵時刻還得是親兄弟,當全世界都向我舉刀的時候,隻有錢龍這個傻犢子義無反顧的站在我這頭,相信我,擁護我,刹那間我好像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似的暖和。

不等錢龍說完,謝媚兒擡腿又是一記“側踢”蹬在錢龍胯骨上,直接把後者給踹躺在地上,錢龍趴在地上,哭喪着臉幹嚎:“當外人面這麽折我面子,你給我等着..”

“等啥?”謝媚兒暴力的低吼。

錢龍縮了縮脖頸,氣勢瞬間低下來半截,弱弱的喃喃:“等我感冒好了的..”

說罷話,錢龍一激靈爬起來,接着雙臂張開,像隻“德州扒雞”似的直接朝我壓了上來,猝不及防間,我被這小子給按倒在地上,接跟着錢龍就像是個狗腿子似的嚎叫:“媳婦,我抓住他了,快!踹他,踢他腦袋..”

謝媚兒和陳姝含一點不帶含糊的,圍住我擡起玉腿就跺。

錢龍壓在我身上,湊在我耳邊低聲嘟囔:“委屈你了兄弟,不讓她們動腳,她們指定動刀。”

我瞪着眼睛咒罵:“你個叛徒,草拟大爺得。”

“還敢罵我,媳婦踢他嘴,哎喲卧槽,你看準點踢我腦袋上了..”

被他們仨瘋狂蹂躏幾分鍾後,楊晨才假惺惺的攔開兩位“女好漢”,我坐在地上,委屈的揉搓自己的臉頰,這倆虎娘們不愧也是藝校畢業的,下起腳來專挑關節處踩。

我感覺她倆的戰鬥力絕對和江君和那個一撮毛有一拼。

收拾完我以後,陳姝含揮舞着菜刀指向我問:“王朗,你說吧,這事兒怎麽解釋?”

我小聲辯解:“解釋啥呀?皇上知道我在市裏現在都指啥生活,跟那幫小姐們偶爾開個玩笑不過分吧,而且也不是我主動撩惹她們的,實際上真沒啥事,我舉天發誓。”

本身我還心思喊江靜雅和溫婷出面幫我澄清一下的,可是面對這倆戰鬥力爆表的母暴龍,我真擔心她倆被薅成葛優。

謝媚兒憤憤不平的指着我問:“當雞媽媽還當出優越感了是吧?”

這時候王影披頭散發的扶着門框搖搖晃晃從卧室裏走出來,迷惑的問:“媚兒、含含姐,你們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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