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吼出來幫着我一塊坑李倬禹一筆錢這樣的話,可想而知洪震天内心被摧殘的程度。
幾分鍾後,我讓姜銘和李新元把洪震天從閣樓上架下來,趴在冰涼的地闆上,洪震天反倒很享受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喘息片刻後,洪震天可憐兮兮的仰頭望向我道:“朗哥,給口吃的吧,我從被你們抓到現在就吃過半桶泡面,扛不住了..”
這小子從屋裏關了幾天,現在渾身都是房間裏那股子惡臭味,整個人往客廳裏一杵,全然就是個人形的生化武器。
王鑫龍兩手抱在胸前,撇嘴調侃:“過分了啊老鐵,剛改善完生活環境就打算改善夥食,下一步是不是還得再給你弄個花姑娘啥的?”
“哥們,我是真餓呐。”洪震天委屈的昂起腦袋,那副令人心酸的小表情如果扔電影裏扮個叫花子,絕對能捧下今年的奧斯卡小金人。
我蹲在洪震天面前笑盈盈的出聲:“天哥,住的吃的都沒啥問題,關鍵把我有點不放心你們輝煌公司,你說我要是前腳剛給你放了,後腳你們又安排大部分殺過來,到時候我可咋整?”
“朗哥,别的我不敢保證,但以後關于你、關于頭狼,公司如果有任何決定,我都肯定不會多摻和。”洪震天捶胸頓足的保證:“你要說讓我保證輝煌公司以後跟你不發生矛盾,或者前面的事情全都抹平,我真沒那個能耐。”
“這話說的務實。”我盯盯打量他幾秒鍾後,龇牙淺笑:“成吧,小銘去給天哥弄口飯。”
不多會兒,洪震天捧着一碗挂面,邊大口扒拉邊朝我讪笑:“朗哥,你看什麽時候給公司聯系合适?我意思是早點結束我早點滾蛋,省的你們看我也礙眼,我這邊呆着也不太方便。”
我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朝他道:“再等等吧,如果輝煌公司的人主動聯系我,好過我讓你打電話,待會吃飽喝足,自己滾衛生間裏沖個澡,阿生你這兩天跟他一個房。”
劉博生皺着眉頭嘟囔:“我尼瑪不樂意,這逼臭的跟榴蓮似的,影響我睡眠質量。”
我側脖一轉,朝李新元壞笑:“元元,晚上别走啦,你生哥說想念你身上香水的味道。”
“那敢情好啊。”李新元立馬興沖沖的揮舞手臂。
“看我嘴型,我次奧尼瑪。”劉博生鼓着眼珠子咒罵我一句後,一巴掌拍在洪震天的後背上感慨:“跟特麽榴蓮睡,也好過被掰彎,哥們這幾天咱倆組CP吧。”
“哥..”李新元瞬時一臉失望,撒嬌的小媳婦似的跺了兩下腳。
“诶我去,你要再特麽惡心人,不用生哥動手,我今天就給你胳膊撅折塞屁眼裏,你信不?”王鑫龍抖了機靈,無比厭惡的臭罵:“李小龍用了一輩子努力才将東亞病夫的牌匾給華夏人踢走,現在你們這幫小犢子又特麽撿了回來,還雞八鑲上了金邊,挺好的老爺們,爲啥非整的跟什麽徐坤還是蔡坤一個衰樣。”
李新元搓了搓雙掌,朝王鑫龍湊了過去:“龍哥,我其實吧..”
“鐵子,咱還是保持點距離,我把我忍不住發大招。”王鑫龍連忙往旁邊縮了幾公分。
倆人跟唱二人轉似的對話,一下子給我們整屋人全都逗樂了。
洪震天捧着碗也跟着傻笑,結果笑的太大聲,兩根白花花的面條直接順着鼻孔“噗呲”一下噴了出來。
“我滴媽呀,這特麽都住了一屋子什麽鬼?”王鑫龍拍了拍腦門站起來,先指了指靠着天窗自拍的姜銘,然後又瞄了眼李新元,最後看向洪震天,欲哭無淚的嘟囔:“适合混某手的奇才,男女通殺的妖怪,一個使鼻孔吃面的富二代,操,老子出去遛彎了。”
劉博生也逃跑似的蹿出了房間:“龍兒啊,我跟你一塊吧,跟這群妖魔鬼怪呆的時間太長,我大腦容易缺氧。”
李新元抓了抓後腦勺,朝我低喃:“朗哥,我真是純爺們。”
我看得出來這小子其實并非表現出來的那麽娘炮,可能隻是長期身處那種工作環境的緣故,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亦可能他本身就是裝出來的,畢竟這年頭對任何人示弱,本身就是一種另類的保護色。
“嗯嗯,爺們啊,交代你兩件事情。”我龇牙笑了笑道:“第一,會所裏現在還有人住是吧?你給我想轍,用最友好的方式把那些客人們請出去,第二,抓緊時間聯系靠譜的裝潢設計公司,着手改造,這事兒..讓小銘陪你一塊整吧,有什麽想法啥的,及時跟詩文溝通。”
“我..”姜銘一臉不敢相信的手指自己:“哥,我沒聽錯吧,你讓我跟着一塊參與這麽大的工程?”
我皺眉瞟視他:“咋地,你不會真以爲你哥讓你跟着我是爲了叫你做飯、鋪床、倒夜壺?”
姜銘憨乎乎的摳着自己肚臍眼出聲:“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嘿嘿..”
我懶得跟他多說什麽,直接擺擺手打發:“行了,你倆可以去幹活了。”
姜林大大咧咧的摟住李新元肩膀往出走:“元哥,往後咱倆搭夥過日子,多照顧我一點哈。”
“媽呀,你管誰叫哥呢?手拿開,我不是那麽随便的淫..”
兩個逗比,喜出望外的離開房間,屋裏很快就剩下我、孟勝樂和蹲在地上吃面條的洪震天。
我瞟了眼洪震天不耐煩的擺手:“你,自己滾去衛生間,敢跑把你第三條腿打折,完事送我哥們的會所當人妖。”
“我吃完最後一口的。”洪震天捧着大海碗,“吸溜吸溜”連湯帶面一塊趕進嘴裏,惬意的打了個飽嗝後,一瘸一拐的朝衛生間走去,不多會兒裏面傳來淋浴“嘩嘩”的流水聲後,我才望向孟勝樂問:“别皺眉,有啥事直接說。”
孟勝樂咬着煙卷出聲:“把會所交給這麽倆不着四六的人,是不是有點草率了?拿下莫妮卡,咱們可不輕松呐。”
“你對咱們在山城的夜總會是種什麽感情?”我輕飄飄的反問。
孟勝樂毫不猶豫的回答:“家呀,那就是咱家,聽說波姐他們現在迫于壓力兌出去了,我琢磨着等将來穩一穩,說啥都得再買回來。”
“爲啥會對夜總會有那麽深的感情?”我繼續問。
孟勝樂磕磕巴巴的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因爲..因爲..我也說不明白,反正夜總會對我來說,就跟自己小命似的重要,相信波姐、皇上和你,跟我的感覺應該都是一樣的。”
“因爲那個家,是咱們一手建立起來的,裏面的一磚一瓦都帶着咱的感情,對吧?是這種感情吧?”我揪了揪鼻頭笑問。
“對!”孟勝樂馬上應聲:“我特麽嘴笨,不知道咋表達。”
“所以啊,我現在讓他們仨一塊做的事情就跟咱當初一模一樣,隻有他們對家傾注了心血,将來才會拿命一樣去守護。”我伸了個懶腰道:“現在咱幾個身上都挂着事兒,誰都不适合站在明面上,所以能用的就是他們,想讓他們發自肺腑的跟咱一起,那就得給他們歸屬感,過幾天嘉順、馮傑他們也會過來,到時候再讓他們也參與進去,羊城這邊的小家就算徹底完工。”
“叮鈴鈴..”我兜裏的手機突兀響了起來,看了眼竟然是“餘佳傑”的号碼,我稍微有點迷糊,随即按下接聽鍵:“怎麽了傑哥?”
餘佳傑笑呵呵的出聲:“朗弟啊,那個老侯,就系到會所管你要錢的酒水供應商,剛剛給了我二xi萬的賠償款,說是希望你能高擡貴手,以後不要再找他麻煩了,你看我系現在把錢給你送過去還系..”
“給那麽多錢?”我頓了下,本來尋思着丫頂多給幾萬意思意思,沒想到還逮着一條大肥魚,思索片刻後,我很大氣的出聲:“傑哥,這錢你揣起來吧,今天出人又出力,怪辛苦得,就當是咱哥倆合作的美好伊始。”
餘佳傑語調誇張的出聲:“哇..朗弟,你簡ji太仁義啦。”
我打腫臉充胖子的淺笑:“呵呵,這都是毛毛雨,以後咱兄弟在一塊混着,你會發現什麽才叫真正的賺錢。”
餘佳傑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開口:“對啦朗弟,還有件系情和你說,剛剛我在飯店吃飯,碰到了荔灣區的胖頭魚,他約了好多羊城這邊的社會大哥坐席,不知道聊什麽,但我小弟說聽到他們談起你的名ji。”
“聊我的名字?”我心一橫,輕聲道:“你現在還在那家飯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