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什麽?”
聽到單勇媳婦的話,我忙不疊追問:“嫂子您在好好回憶一下,那家公司叫天什麽。”
單勇到目前爲止都還沒被判刑,就被急不可耐的換掉,勉強可以理解爲李潔明顧全大局,怕整個公司跟着單勇攤上事兒,但他又馬不停蹄的安排别家頂替單勇,這裏頭的貓膩可就多了。
首先證明李潔明做這事兒是早有預謀,打死我都不信,他是臨時抓壯丁,随便找了家公司補上單勇的空缺,可李潔明又不是算命的,他怎麽知道單勇一定會出事呢?越想我越發感覺李潔明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公司名字我真不記得了,知道這些事情還是李潔明通知我去東方建材拿錢時候,無意間聽到别人聊天說起的。”少婦咬着嘴皮,費力的琢磨良久後搖搖腦袋,随即有些不确定的說:“那個新加入的公司老總應該姓郭,因爲我拿錢的批條需要幾個股東共同簽字,之前的鼓動裏肯定沒有姓郭的。”
“叫郭什麽?”錢龍插了一句嘴。
“他字寫的很潦草,我當時的心思又不再這上面,所以沒太注意,模模糊糊記得不是叫郭九就是叫郭仇。”少婦咬着嘴皮回答一句後,又淚眼婆娑的望向我:“王總,我家老單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求你發發慈悲吧,他本身心髒就不太好..”
我表情正經的出聲:“嫂子,這事兒咱得從長計議,衙門口不是我開的,不是我一句不追究,單哥就會馬上被放人,警方既然立案就一定會調查清楚,我隻能保證,我這邊不會再繼續施展什麽壓力,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會幫着一塊想想解決的辦法。”
“謝謝你了,真的謝謝..”少婦泣不成聲的揉搓臉頰:“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單被抓的前三四天晚上,李潔明來我家找老單,說第二天帶着他一塊去找你們解釋清楚,還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出任何事情,誰知道第二天老單就被铐了,嗚嗚嗚..”
“你等等,老單被抓的前三四天晚上,李潔明就來找單勇說過這事兒?”錢龍擺手打斷,瞪圓眼珠子看向我道:“操,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大壯他們出事是在李潔明帶着單勇去酒店找你的前兩天,這李潔明能掐會算是咋地,他是怎麽知道一天後會發生什麽事情的?”
我朝着錢龍擺擺手,盯盯注視着少婦問:“大嫂,你仔細回憶一下,李潔明真的是在單哥出事前的三四天來找他的嗎?這事兒相當重要。”
“你等我看看。”少婦抹擦兩下臉上的淚痕,從旁邊的茶幾下翻出來一部手機,撥動幾下屏幕後,确定的點點頭:“我肯定是在老單被抓的前三天晚上,那天我在國外念書的兒子打回來視頻,我和兒子正聊天時候,李潔明來敲的門,你看,手機上有顯示時間的。”
盯着手機屏幕注視幾秒鍾後,我朝哥幾個使了個眼色,随即起身道:“大嫂,那咱們今天先談到這裏,我保證會盡力幫助單哥洗脫嫌疑,我們要抓的是真兇,不是背黑鍋的,你如果想起來什麽可以再聯系我,我手機号是..”
從單勇家裏出來,哥幾個全都沉默不語,今晚上這趟家訪,絕對算得上收獲不小,至少很多嫌疑直接指向了李潔明,這個表面看上去很仗義,做事又極其小心翼翼的漢子,隻是我想不通,李潔明爲啥要跟整我,我們之間既沒有利益沖突,我也沒得罪過他,算起來他能在yang城立足,我屬實沒少幫他。
“皇上,明天你去查查東方建材新加入的股東具體是幹啥的,這事兒盡可能做的小心點,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鑽進車裏以後,我邊想邊朝着哥幾個交代:“周德待會從路口下車,這幾天受累蹲點單勇的媳婦,看看她都跟誰接觸,咱不排除她說的是真話,也不排除她在編瞎話,大飛給我當幾天保镖吧,目标暫時鎖定李潔明。”
“明白!”
“牟問題。”
“哦雞八k啦。”
哥仨異口同聲的應承。
我瞟了眼錢龍,這個虎逼最近表現的極其不正常,按理說他是眼睜睜看着大壯撒手人間,董咚咚和姜銘身受重傷,依照他的性格,早就已經原地爆炸了,可他這段時間卻表現的分外理智,隻字未提過報仇什麽之類的話。
見我眯眼斜視,錢龍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鼻梁骨嘟囔:“咋啦,我臉上有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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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還特麽問,趕緊擦擦嘴邊的飯粒。”我丢給他幾張面巾紙,朝着劉祥飛努嘴:“走,回家吧。”
回到酒店,我給自己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水,然後點上一支煙,躺在裏面發呆。
“嗡嗡..”
就在這時候,我仍在旁邊的手機一陣震顫,看到是個不顯示歸屬地的号碼,我好奇的接起:“誰呀?”
“你猜猜我是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空靈的女聲,聽起來似曾相識。
我咳嗽兩聲道:“不買保險、不需要按摩,更不用特服。”
電話那頭的女人哼唧道:“什麽嘛,我是康乃馨,我就知道以你的作息方式,現在肯定還沒有休息,怎麽樣,最近還好嗎?”
“呃,挺好的,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我微微一頓,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來自異國他鄉的俏佳人,自從上次我沖她大發一通脾氣後,我們就徹底斷了聯系,按照我對女人的了解,這輩子我們都可能再産生任何交集,畢竟我當時話說的挺重。
康乃馨笑吟吟的回答:“沒事呀,突然有點失眠,想了半天,這個時間段裏,可能隻有你這個朋友沒有休息,所以就打電話過來騷擾啦,你呢?還在你的酒店嗎?”
“對,擱辦公室裏泡澡呢,你要不打電話,我估計已經睡着了。”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她語調興奮的說:“我辭職啦,現在是家雜志社的旅遊記者,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寫一寫遊記,宣傳一下國内國外的旅遊勝地,說不定過陣子還會去一趟yang城呢,不過你放心,這次我過去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最多是賴你幾頓飯,嘻嘻..”
“聽過徐志摩的《再别康橋》嗎?輕輕的你走了,正如你輕輕的來,不要告訴我任何端倪,讓我自己後悔去吧。”我開玩笑的打趣:“來就偷摸的來昂,千萬别讓我知道,不然我怕我提前整個水之遁..”
瞎扯胡侃的半個多小時後,聽到我說要睡覺了,康乃馨才依依不舍的挂斷電話。
放下手機,我搖搖腦袋呢喃:“國外的小姑娘就是開放,根本不懂拒絕爲何物..”
拿手機随便點開一部泡沫電視劇後,我繼續泡着澡打發時間。
此時已經是淩晨的四點多鍾,對于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來說,都已經開始夢第二覺了,但對于我們這種生活特殊生物來說,頭一天的生活還沒有真正結束,深夜的精髓是什麽?是晦明不清,是日夜交替,是邊緣。
就像我們這幫子人總在拼了命的想要活在陽光下,可卻屢屢事與願違,不用别人提醒,自己都感覺好像隻有在這個時間段才是最适合我們呼吸的季節。
“吱嘎..”
就在我趴在浴池邊快要睡着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将我一下子給驚醒。
我下意識的昂起腦袋,朝着衛生間外面輕喊:“皇上?”
外面沒有任何回應,剛剛的開門聲似乎隻是我的幻聽,我狐疑的站起來,随便裹了條浴巾打算出去看看究竟,哪知道左手剛剛摸向門把手,衛生間的木門突然從外面被人“嘭”的一腳暴力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