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守院門的小厮出來,将春華帶了進去。
來到房門口,守院門的小厮對裏頭說道:“啓禀王爺,春華來了。”
馬六在裏頭應道:“進來吧!”
守院門的小厮轉身離去,守房門的小厮打開門。
春華低着頭走了進去,當先給蕭煜霖行了個禮。
“奴婢參見瑞王爺!”
“免禮!”
蕭煜霖的聲音裏有些粗啞,春華不免悄悄看了蕭煜霖一眼,看出他臉上的疲态來。
“謝王爺!”
春華又欠了一下身,說道:“打擾王爺的休息,還請王爺恕罪!”
蕭煜霖說道:“無礙!你來找本王,可是玉琪姑娘有什麽事情?”
春華說道:“早上的時候,太守府派人來找了我家姑娘,跟我家姑娘說了一些事情。後來,我家姑娘說,想到牢裏去看望月舞姑娘。奴婢怕我家姑娘在外頭行走不安全,這便來找王爺,勞煩王爺派幾個人去跟着我家姑娘。”
“小事而已。玉琪姑娘什麽時候去,本王也好派人到環彩閣去接應一下。”
“奴婢出來的時候,忘記問我家姑娘了。想必,我家姑娘用了早膳後,便會去了吧!”
馬六不滿地說道:“你說你們……這是做的什麽事啊?”
蕭煜霖低喝道:“閉嘴!”
馬六又隻得閉口不言了。
春華又對着蕭煜霖一欠身,說道:“是奴婢思量不周,請王爺恕罪!”
蕭煜霖不以爲意地說道:“無礙!不論玉琪姑娘時候去,本王先把人叫過去。本王的人身上都有銘牌,你要先驗明了身份,再跟人走。”
“奴婢知道了!”
“還有什麽事嗎?”
“奴婢暫且别無他事。奴婢就不打擾王爺,先行告退了!”
說完,春華對着蕭煜霖一欠身,後退幾步,然後轉身出了房門。
蕭煜霖又打了個哈欠,說道:“馬六,你去安排一下,本王還要去睡覺!”
馬六說道:“王爺,難道您忘了?您昨日不是已經安排了人在環彩閣附近嗎?”
蕭煜霖愣了一下,說道:“他們又不能現身!本王剛才應了春華,得派幾個看得見的人過去。”
“小的知道了!”
“本王要睡覺了,不是大事,不要來吵本王!”
說完,蕭煜霖又回了内室,爬到床上去繼續睡覺。
“是!”
雖然心有不滿,但馬六隻得按照蕭煜霖的吩咐去做。
馬六找了趙澤安,如此交代了一番。
趙澤安又派了四五個人出了瑞王府,到環彩閣的附近遊蕩。
春華回到環彩閣,鍾玗琪和秋實已經用過早膳了。不過,鍾玗琪有額外分出一份早膳留給春華,叫春華見了,又是感激不已。
春華一邊吃,一邊跟鍾玗琪回了話,又問鍾玗琪打算什麽時候過去。
鍾玗琪本來就是打算用了早膳就過去的,早點過去天也涼快。現在聽到春華的回複,便叫秋實到後門去看看,看瑞王府的人過來沒有。
秋實應聲出了屋子,然後從後院出了後門,就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
周圍是有幾個人在走動,但秋實也不确定那些人就是瑞王府的人,所以打算先看看。
這時,有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過來,問道:“姑娘可是在等人?”
秋實點點頭,說道:“正是!”
“是在等這個嗎?”
說完,男子從懷裏摸出一塊銅牌來,上面刻着“瑞王府”三個字。
秋實高興地點點頭,說道:“正是!我這就去回了我家姑娘!”
說完,秋實轉身,匆匆回了屋子,跟鍾玗琪禀報了此事。
鍾玗琪見春華還在用早膳,便說道:“春華,你在這裏守着,慢慢吃早點。”
春華一聽,急了,忙放下手中的早點,說道:“姑娘,奴婢要跟姑娘一起去!”
鍾玗琪說道:“不必了!有秋實陪着我就好,人多了倒會打眼。況且,你之前去傳話,走來走去的也有些累。”
春華隻得說道:“是!”
鍾玗琪起身,用紗巾蒙在臉上,然後帶着秋實離開了屋子。然後過後院,從後門走了出去,就站在門口四處望了望。
不多時,就有四五個人陸陸續續地往這邊走來。走在前頭的那個人,是之前跟秋實說話的那個。
秋實附耳鍾玗琪道:“姑娘,他們是瑞王府的人。”
鍾玗琪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走吧!”
說着,鍾玗琪帶着秋實往前面走。
瑞王府的人分散開來走在四周,狀似是在不經意地走動一般。打頭的男子則走在鍾玗琪的前頭,時不時地看向四周。
當走到人多的地方時,瑞王府的人又向鍾玗琪靠攏了些,有一個還離鍾玗琪比較近。
來到太守府附近的牢房門前,打頭的男子先去跟獄卒交涉,隻将瑞王府的牌子亮給獄卒看,獄卒這便放了行。
都城的治安歸太守府管,都城裏面發生的事情都由賀百忠管理。若是有重大事故,賀百忠還要知會刑部,再上書給蕭煜鴻知曉。
因爲大虞國多年來國泰民安,都城裏少有事情發生,大多都是些雞毛蒜皮之事,賀百忠也都是從輕處理了。因此,牢房裏幾乎是空的,而賀百忠也是過慣了逍遙日子的人。
打頭的男子走在前頭,鍾玗琪和秋實跟着走進牢房,有獄卒在前面引路。其他的人又分散在牢房門前,不時地警惕着四周。
來到月舞的牢房門口,獄卒便說道:“就是這裏了!”
打頭的男子丢了一塊碎銀給獄卒,說道:“我家小姐有話要跟犯人說,這裏不能有旁人在。”
獄卒會意,高興地接過銀子,說道:“小的明白!”
說完,獄卒就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其實,整個牢房也就五個獄卒,兩個看門的,一個守着裏面,另外兩個是輪值的。而牢房裏面又比較空,幾乎是沒有旁人的。
打頭的男子給獄卒賞銀,說是不要别人靠近,其實也是告訴獄卒,這裏面的事情不能告訴别人,連有人來找月舞的事情也不能說。
獄卒也是久混場面的人,他的心裏自然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