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欲哭無淚


見盛掌櫃遲疑着不說話,鍾玗琪說道:“我來這裏,除了跟表姨父說這個事情之外,還要表姨父去知會老仵作和獄中的那個義士,明日此案就要重審了,如果他們還要爲我父親伸張正義的話,還請他們出一份力。如果他們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

盛掌櫃說道:“他們兩個人,我還是有把握的。一會,我再借機到老仵作那裏去一趟,過後再到牢裏去一趟。”

鍾玗琪說道:“大牢那邊,這幾日表姨父可有去過?”

盛掌櫃說道:“我若是經常去見他,恐怕對我們兩個人都不好。此事,小姐還沒有定下來,我就沒有去找他了。等到小姐說可以開堂了,我再去找他的好。”

鍾玗琪點了點頭,說道:“嗯!表姨父果真是深思熟慮!好了,現在,我要開始大肆搜查客棧了。”

盛掌櫃明白鍾玗琪的意思,便站起身來,說道:“搜吧!你們忙着,我先到後院去,還有些柴沒有劈的。等到你們差不多了,再來叫我。”

鍾玗琪說道:“好!”

盛掌櫃這便從容地往後院走去,但臉上還滿是心事。

鍾玗琪一揮手,叫人在客棧裏面弄出大動靜來。

同盛客棧附近盯梢的人,先前隻看到鍾玗琪冷着臉吩咐侍衛關了大門,好一陣子都沒聽到裏面的動靜。現在,聽到裏面翻得乒乒乓乓地響,衆人心裏一陣歡喜,忙跑回鍾府報信去了。

家丁跟鍾秉坤說道:“啓禀二少爺,那公子和小姐去到同盛客棧,當先把盛掌櫃責罵了一番。然後又命人把客棧的大門關了,在裏面搜查起來。小的回來之前,還聽得到裏面翻得一陣響呢!”

鍾秉坤聽了,拍手笑道:“好!大清早的,就叫同盛客棧關了大門,這是大吉之兆啊!那公子和小姐是我們的客人,客人有難事,我們哪有不出一把力的道理?去,叫些人到同盛客棧去,幫公子和小姐去好好‘搜查搜查’!呵呵……”

鍾秉坤一陣陰笑。

“是!”

家丁應了,忙叫人去辦事。

鍾府的家丁去到同盛客棧,隻見同盛客棧的大門還是關着的,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翻東西的聲音。于是,有家丁上前去敲門。

裏面有侍衛回道:“今日不做生意!”

家丁面露喜色,然後說道:“客官,我們是鍾府的人!我們二少爺得知,小姐有東西落在同盛客棧了,怕盛掌櫃偷了小姐的首飾去,便叫我等過來幫忙查找。這同盛客棧有些什麽噶喒地方,我等都清楚得很呢!”

侍衛說道:“我家公子有吩咐,不許外人進入,你們走吧!”

家丁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得站在大門口等着,免得這個時候回去交差要挨罵。

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隻聽得裏面盛掌櫃說道:“哎呀!求求你們了,不要再翻了!我這裏總共就這麽點家當,可别都打壞了啊!我真沒有藏小姐的首飾啊!”

裏面又是乒乒乓乓一陣,這才安靜下來。随後,客棧的大門打開,蕭煜霖和鍾玗琪等人不悅地離開。

盛掌櫃看着大堂裏面翻得一陣淩亂,簡直是欲哭無淚。

鍾府的家丁見狀,對着盛掌櫃嘲諷道:“嘿嘿!得罪了貴人,還是早些關門大吉吧!哈哈哈……”

鍾府的家丁笑着,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又過了一陣,盛掌櫃一臉焦急地扶着盛老夫人往老仵作的家裏去。别人問起來,盛掌櫃就說,盛老夫人先前受了驚吓,如今身子有些不适,要找大夫看看。

衆人都知道,先前蕭煜霖和鍾玗琪帶着人到同盛客棧搜東西去了,不禁又對盛掌櫃同情起來,直說他屋漏偏逢下雨。

中午,人們都在家中吃飯,休息。而且今日又是陰雨天,故而街上都少有人走動。

盛掌櫃提了一個籃子,裏面裝了些酒菜,往大牢去了。

來到大牢門口,盛掌櫃給了獄卒一些散碎銀子,笑着說道:“今日是莫再窮的生辰,我給他送些酒菜來,好給他過個生辰,還請幾位小哥通融一下!今日陰雨,幾位小哥不如喝幾口老酒,去去身上濕寒之氣。”

獄卒接了銀子,頓時就眉開眼笑了,哪裏還記得莫再窮是什麽時候生辰了?當即就叫人拿着銀子去買了酒,然後坐在門口喝了起來。

盛掌櫃提着籃子,來到大牢的最裏邊。

因爲鍾家的人已經暗示過了,要把莫再窮關到老死。獄卒索性把他關在最裏面,也省得被這裏面的味兒熏着了。

“莫老闆,我來看你來了。”盛掌櫃說道。

莫再窮見盛掌櫃來了,就當是看見好朋友來了一般,起身迎了過來,說道:“盛掌櫃來了!都說了很多遍了,我現在隻是階下囚,哪裏還擔得起‘老闆’這二字了?即便不是階下囚,我那镖局早就沒了。”

盛掌櫃笑着蹲下了身去,把籃子放在地上,将裏面的酒菜一樣一樣地從木樁之間遞了進去。

莫再窮見盛掌櫃今日拿這麽好的酒菜來,不由得心裏一涼,然後對盛掌櫃說道:“盛掌櫃,莫不是,這頓是我最後的酒菜了?”

盛掌櫃吓了一跳,然後看向莫再窮,說道:“莫老闆說哪裏話了?今日是莫老闆的生辰,因此,我特意給莫老闆帶了一些好酒菜來。”

莫再窮疑惑地說道:“可今日……”

盛掌櫃忙說道:“來!莫老闆先吃飯,等會再說!這牢裏沒什麽好吃的,莫老闆先祭祭牙!”

雖然莫再窮的心中疑惑,可看盛掌櫃這樣的舉動,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跟他說一般。因此,莫再窮打算先吃了再說。

畢竟,他在這裏是真的沒吃過一頓飽飯。

莫再窮吃得是狼吞虎咽的,端着酒壺直接就這樣喝了。這美酒佳肴,可把旁邊牢裏的犯人給饞的!

盛掌櫃見狀,便拿了兩個白面饅頭和一把花生米給那個囚犯,對他說道:“我有些私房話想跟莫老闆說,還請兄弟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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