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霖說道:“世事無常,誰又知道以後會是個什麽樣子呢?霍本初未必不知道,皇兄是在熬死他。因此,霍本初肯定會找更有利于他的機會。”
“那是自然的!”
鍾玗琪隻這麽淡淡地說了一句,同時在心裏思忖着其他的事情。
蕭煜霖又笑道:“嗨!現在就不讨論這些了!你現在以養胎爲重,就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了!有什麽事情,自有本王來應付。”
鍾玗琪說道:“那王爺就先準備着西行的事宜吧!等太子大婚之後,我們便啓程,往西州去。”
蕭煜霖無奈,隻得應承了。
六月二十六日,太子大婚,整個盛京城又熱鬧起來。
上午,蕭煜霖帶着鍾玗琪坐着馬車往太子府去,張如柳則是乘坐轎子。
蕭煜霖穿着龍紋紫底的正裝,鍾玗琪因爲有三個月的身孕,便穿着寬松一點了,身上隻比平時多了一些配飾。
反倒是張如柳一身盛裝打扮,身上全是貴重的飾品,叫别人還以爲,她才是瑞王府的女主人呢!
蕭煜霖雖然不喜張如柳的不識擡舉,可也沒有多說什麽。樹大招風,張如柳如今的所作所爲,也是爲她今後的下場奠定了基礎。
蕭梓騰一身龍紋紅底喜袍,站在大廳門口迎客。客人見了禮之後,便各自尋了地方呆着去了。
見到蕭煜霖來了,蕭梓騰又緊走幾步,上前去迎接。
“侄兒見過皇叔、皇嬸!”
張如柳隻是一個側妃,親王的妾室,身份地位遠不如蕭梓騰,故而蕭梓騰不必向張如柳見禮,反倒是張如柳要向蕭梓騰見禮。
蕭煜霖笑着擡手虛扶了一把,說道:“太子不必多禮!”
張如柳又向蕭梓騰見禮道:“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蕭梓騰隻說了一句:“免禮!”
随後,蕭梓騰笑着将蕭煜霖和鍾玗琪迎進大廳,假裝無視張如柳的存在。
沒過多久,蕭煜鴻和趙太後、孟雲婷也來了。蕭梓騰與衆人又到前院裏見駕,将蕭煜鴻等人簇擁到前院大廳。
與蕭煜霖納側妃時不一樣,蕭煜霖納側妃請的都是皇親國戚,不必到院子裏去接駕,隻需在原地見駕即可。
太子府用了午宴之後,吉時已到,蕭梓騰便帶着八擡大轎的儀仗隊伍,往丞相府去迎親了。
又過了許久,迎親隊伍又吹吹打打地往太子府這邊走來。
丞相府給的嫁妝雖不是十裏紅妝,可排場也不小了。畢竟,這裏是太子妃,太子下的聘禮也很重。
一番成親儀式之後,太子府的人又簇擁着蕭梓騰和霍司茹往洞房去了,管家又招呼着上菜開席。
鍾玗琪是女眷,又有着身孕,很是得孟雲婷的重視,親自扶着她往中院去。趙太後也沒有多說什麽,臉上隻樂呵呵的,由青蓮扶着。
一番熱鬧宴席之後,天色又黑了下來。
鍾玗琪沒有什麽胃口,在屋子裏坐久了也很是不舒服。尤其是還要應付這一屋子的人,叫她更加心力交瘁,便出來走走,吹吹風。
避開人多的地方,鍾玗琪帶着春華和秋實往僻靜的地方去了,金天楠和另外兩個侍衛遠遠地跟着。
“瑞王妃!”
鍾玗琪循着聲音看去,隻見白沐風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離她一丈開外向她見禮。
“下官白沐風,見過瑞王妃!”
春華和秋實一見是白沐風,頓時就覺得有些尴尬不已,然後看了看鍾玗琪。
鍾玗琪倒是不變神色,擡手虛扶一把,說道:“不必多禮!”
白沐風直起身來,說道:“謝瑞王妃!”
鍾玗琪說道:“聽聞白大人喜得探花郎,不知白大人如今官居何職?”
白沐風說道:“多謝瑞王妃!下官職位不高,如今不過是九品選侍罷了,在國學院裏面任職。”
鍾玗琪說道:“白大人年輕有爲,志向遠大,今後隻怕是前途無量。”
白沐風說道:“借瑞王妃吉言!下官如今拜在丞相大人的門下,今日是丞相家中大喜,托丞相大人之福,讓下官有幸參加太子殿下的喜宴。今日也是下官有福氣,能與瑞王妃得以一見。自上次一别,下官也有許久不曾與瑞王妃見面了。”
春華和秋實頓時就緊張起來了。
秋實對白沐風說道:“白大人,這裏是太子府,還請白大人慎言!”
白沐風微微一笑,說道:“下官與瑞王妃乃是故友,如今故人相見,便想叙話一番了。也是下官不自量力,如今故友已是瑞王妃了,而下官不過是一九品芝麻官罷了,又怎能高攀瑞王妃了?”
鍾玗琪說道:“白大人不必妄自菲薄。隻是,本妃向來以孤家寡人示人,如今突然多了一位故友,倒是要叫别人妄加猜測了。白大人對本妃敬重有加,清者自清,自是不怕别人亂嚼舌根子的。”
白沐風說道:“瑞王妃海量!承蒙瑞王妃不嫌棄,還認下官這個故友。下官也不想故意給瑞王妃惹麻煩,隻是聽說瑞王妃有喜,下官又不合适宜登門造訪,故而尋一機會來向瑞王妃道喜了。”
鍾玗琪說道:“你有心了!”
白沐風說道:“瑞王妃還記得下官,想來,前塵往事也不會輕易忘記了。如今下官得以一見瑞王妃,向瑞王妃道了喜,也算是了卻了一件心事。盼望瑞王妃喜得貴子,将來更加順心如意!”
鍾玗琪說道:“承你吉言!也祝白大人前程似錦,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來。”
白沐風向鍾玗琪拱了拱手,說道:“多謝瑞王妃!下官告辭!”
說完,白沐風不再留連,轉身離去。
直看着白沐風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秋實對鍾玗琪說道:“王妃,不知白大人是真的偶遇王妃,還是刻意爲之呢?”
鍾玗琪反問道:“你覺得呢?”
秋實說道:“白大人找王妃,不知道想表達什麽?奴婢看白大人也沒有多說什麽。”
鍾玗琪說道:“他提醒我不要忘了一些事情。”
秋實問道:“什麽事情?”
鍾玗琪不語。
秋實見鍾玗琪不開口,就知道是不方便說的事情,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