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玗琪說道:“他們兩家一聽說皇上要介入,心裏自是不同意的,還不如自己給個答複的好。他們兩個人雖說都是他們兩家看重的人,可若是沒了,于他們兩家并沒有多大的損失,最多就是掉點臉面罷了。”
春華說道:“奴婢聽說,丞相大人似乎有意,讓白大人入贅霍家呢!”
鍾玗琪笑着說道:“白沐風有家族,他怎麽可能願意入贅呢?最多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去攀着霍家,然後霍家再許個小姐給他。至于是嫡是庶,那就要看白沐風自己的本事了。如今出了這檔子事,隻怕霍家也沒有這個心思了。再不濟,也就是許個庶女給白沐風。”
蕭煜霖說道:“不得不說,白沐風還是有些本事的。本王常在外面走動,也有聽别人說起過他。本王雖不喜歡他,可他有才華那也是事實。隻要是對大虞國有利,本王自是尊重人才。若是說霍本初會舍棄他,本王還真有點不相信。”
鍾玗琪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蕭煜霖。
沒想到在這種事情上面,蕭煜霖還是分得清孰重孰輕的。
蕭煜霖看了看鍾玗琪,笑着說道:“你不用這麽看着本王。本王雖沒有什麽大本事,但心也是向着大虞國的。”
鍾玗琪隻輕輕笑了笑。
蕭煜霖又抓着鍾玗琪的手,說道:“本王是不喜歡涉足朝堂,一來是怕皇兄忌憚,二來是本王向來閑散慣了,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有了你,以後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家子在一起快快樂樂的,本王就知足了!無事的時候,我們一家子再去遊山玩水,享盡人生樂事。”
鍾玗琪看着蕭煜霖的眼睛,看得出來,蕭煜霖的眼裏滿是真誠。
她一直都知道,蕭煜霖是喜歡她的,這個喜歡已經超越了愛。蕭煜霖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他更是從行動上來證明了他的話。
力排衆難娶她爲妃,不招惹别的女人,給她他所有的東西和權利。甚至是她想翻案,即便是他夾在中間爲難,他也是在一旁看着,給與她幫助。
一個有如此身份地位的男人,一個對她這麽好的男人,打着燈籠都難以找到。她不幸到了這個地方,卻有幸遇到了他,倒是沒叫她吃多少苦頭。
蕭煜霖是愛她的,哪怕他知道,她不是很喜歡他。而鍾玗琪對蕭煜霖沒有多少感情,隻是各取所需罷了。
如今看着蕭煜霖的眼神,鍾玗琪似乎覺得,蕭煜霖也沒有那麽不好,甚至在心裏已經接受了蕭煜霖作爲她的丈夫的存在。
即便是在現代,兩個人愛戀而結婚,婚後也不一定是過着好日子。她與蕭煜霖,就好比是相親結婚,先婚後愛,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或許,跟蕭煜霖在一起生活,并不是什麽很糟糕的事情,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鍾玗琪心想。
鍾玗琪看着蕭煜霖,笑了笑,随後緩緩依偎到蕭煜霖的懷裏。
蕭煜霖微微睜大了眼睛,似乎這是鍾玗琪第一次主動靠近他的懷裏。
在愣了好一會兒後,蕭煜霖又把鍾玗琪抱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小腦袋上,嘴角漸漸上揚。
春華看着鍾玗琪的動作,心裏自是明白這代表着什麽,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然後輕輕退出了屋子,讓他們兩個人獨自相處。
蕭煜霖就這樣抱着鍾玗琪,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馬六再次回到北院時,鍾玗琪已經在床上睡着了。
天色尚早,蕭煜霖就坐在床邊守着她。知道馬六回來了,蕭煜霖又輕輕走出内室,在外面聽馬六回話。
馬六小聲說道:“王爺,丞相府那邊說,白沐風犯了此等事情,許是因爲他年輕氣盛,沒有管住自己。但白沐風是個可造之材,若是因此事而丢了性命,實爲可惜,霍丞相想請王爺高擡貴手,放白沐風一條生路。”
馬六:“禦史府那邊,張禦史也在試探着小的口氣,看王爺是否有意處死張如柳。小的隻說,這等醜事,瑞王府也不好向外面張揚。但是,若要處死張如柳,瑞王府還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王爺還要再琢磨琢磨。”
馬六:“張禦史便說,可否留張如柳一條小命,或是發配她到莊子上去,或是送到廟裏去修行也可。小的也隻是回說,自會禀報王爺的。”
蕭煜霖想了想,随後說道:“王妃的意思是,若要饒了他們,那便成全他們,讓他們結爲夫妻,送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去。既然丞相府和禦史府都舍不得,那本王便成全他們兩家,不但讓白沐風娶張如柳爲妻,還讓白沐風繼續爲霍本初效力。呵!想想就很有意思呢!”
馬六豎着大拇指誇道:“王爺這計策,可真毒!”
蕭煜霖就是一巴掌扇向馬六的腦袋,說道:“會不會說話的!”
馬六痛得抱頭痛呼,又遭到蕭煜霖踹了一腳。
“還叫!王妃已經歇下了,若是吵醒了王妃,本王揭了你的皮!”
馬六當即吓得不敢出聲。
蕭煜霖說道:“明日一早,待本王跟王妃商量好此事之後,你再去辦這個事情。”
“是!”
馬六應了一聲,又在心裏腹诽道:“這還要跟王妃請示,王爺您是有多妻管嚴啊!”
蕭煜霖說道:“本王乏了,睡了!”
馬六馬上又狗腿地說道:“小的伺候王爺寬衣!”
蕭煜霖一擺手,說道:“不用!還是春華和秋實伺候得好!”
馬六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不見了。
還好,春華和秋實都是王妃的人,王爺也不敢染指她們,不怕她們搶了我的飯碗,我還省了事呢!馬六在心裏說道。
蕭煜霖進了内室,由春華和秋實服侍他寬衣,便輕輕上了床,抱着鍾玗琪睡覺。
第二日早上,在用早膳的時候,蕭煜霖跟鍾玗琪說了他的意思。
鍾玗琪隻笑了笑,說蕭煜霖的法子更爲好用。
于是,蕭煜霖又派馬六到丞相府和禦史府去傳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