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無”——四周空無一物、漆黑一片,雙腳可立足于深不見底的無地之面,形同漂浮,很是奇妙。
“質天,這裏就是‘無’嗎?還真的什麽都沒有呢!”梓嫣對于眼前的這番處境感到了無比驚訝,而對于腳下那空空如也,也有些忐忑。
“梓嫣,你不用怕,因爲你是天命之人,體内留有盤古的質天基,所以并不會因爲到此而被碾爲粉末,又或者停止不動的。”質天安慰梓嫣道。
“粉末……,你這麽一說不就更可怕了嗎?!那麽,爲什麽我們要來到這裏呢?”梓嫣好奇地問道。
“在剛才解開了困住你的幻印結界後,我從那具骷髅所殘餘的一絲元靈中,窺探到了它與你之間存在着的重要聯系。”質天說道,此時他内心之中似乎有着許多難過,這是在自己幻化成爲人類之前,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難,難道說我便是那具骷髅?呀!難道我死了,而你是來索魂的?!”這下可好,梓嫣在烏漆嘛黑的空間裏開始腦補起了許多可怕的情景,而她慌慌張張地摸着自己的臉,深怕此時的自己已經變成了那尊骷髅,可最後,當她用力地掐到自己鼻子的時候,才終于稍稍安心了下來,畢竟骷髅是沒有鼻子的。
“呵呵呵,梓嫣,放心吧,隻要有我在,你是一定不會死去,又或者變成骷髅的!”質天看着慌亂的梓嫣,發自内心地笑了。
“真的嗎?你有那麽厲害嗎質天?”而梓嫣則看着質天懷疑地問道。
“噢,要不這樣吧,我演示一下你就明白了。”就在這時,質天的左手突然消失不見了!
“天呀——!質天,你你你你的手呢?!”這可把梓嫣吓壞了。
“當然是斷了,而且粉碎了。”而質天則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怎麽辦怎麽辦?我的夫君從此便是獨手之人了!不,不過放心,我是不會抛下你不管的,我來照顧你好了……!”而梓嫣對于質天突然殘疾了的情況,所想到的居然是婚後生活!
“不用怕的,梓嫣,我長回來便是。”而質天沒有想到自己的示範居然會吓到梓嫣,不過當他聽到梓嫣說要照顧自己時,心中則産生了一些特别的喜悅。
此後,一眨眼的功夫,質天在一道金光下重新把手給長了出來。
“呀!那麽剛才的那隻手呢?!”梓嫣看到了眼中夫君的那種不合常理,揪心地問道。
“你是想要一直單獨的手嗎?沒問題,正好我記得你說過要聘禮,那麽我這便給你。”說着,質天像是懂了習俗一般居然真的送上了一份聘禮——他用力一拔,活生生地把一隻手拔了下來,并打算要送給梓嫣。
“天啊!我不要!太變态了!你們神仙難道都是這樣子送定情信物的嗎?!”此時梓嫣連忙閉上雙眼,眼前的那份愛之聘禮,簡直是不堪入目,而她那想象力極爲豐富的腦袋瓜裏,則出現了這麽一個震撼的場面——此時的天庭正舉行着一場隆重的婚禮,天帝正要向自己未來的天後求婚,隻見天帝單膝跪地,單手舉着自己的殘肢,柔情地說道:“我愛你!請收下我的胳膊,成爲我的天後吧!”——此等場景使得梓嫣臉色發青,全身冷顫……。
“梓嫣?梓嫣?!”質天看到梓嫣的反應,才發現自己理解錯了,便一手扔了胳膊,重新再長了一條新的。
“呀!你好浪費!怎麽可以就這麽把自己的胳膊給扔了呀?”而梓嫣則像是丢了魂似地在可惜着些什麽。
“難道你又想要了?沒關系,那麽我再拔一條給你好了。”
“不不不!不要了!快,快些說整體吧……!”梓嫣連忙阻止質天再送出那種十分可怕的饋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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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記得一個叫做力牧的人?”質天擡頭看了一會兒,接着就像是此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提問着梓嫣。
“力?牧?我還真記不起這個名字呢!”變态場面終于消失,調整了下心情的梓嫣絞盡腦汁地回憶着,不過毫無所獲。
“也是,當時的你還很小,可能對于名字的記憶會很模糊。那麽梓嫣,你是否還記得小時候的自己,曾經認識一個長相十分奇怪,并且全身裹着白布符印的男人呢?”質天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來提問。
“呀!是那個叔叔呀?當然記得,他可是非常厲害的!”
“不錯,你之前見到的那具骷髅,便是死後的力牧之枯骨,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人是爲了要挽救你隻有十四天的生命,所以才布下了那個不受雷罰法印支配的特殊幻印空間。隻要你不離開那個空間之内,便可以擺脫那必然死亡的定數,可爲了讓你能夠活下去,力牧用盡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來維持供你生存的環境。”
聽到了這裏,梓嫣流露出了一絲憂傷。
“而且,他将可以使得自己在死後變爲‘不死之人’的馭靈珠也嵌入了你的身體上,力牧是在對你傾其所有以後,才像常人一般,最終化爲枯骨的。”
“你是說,那個力牧叔叔爲了救我,而犧牲了自己嗎?他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呀!?”在得知了一個自己認識的人竟然如此的殉義忘身時,梓嫣的内心感覺就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劍刺穿了那樣,一種哀愁籠罩了她的全部思緒。
“梓嫣,你不要難過,對于力牧來說,能夠延長你的生命,比起自己的死活來,是更有意義的。因爲你在他的眼裏,便是自己最爲渴望的溫暖與幸福,所以,爲了不要讓這個女孩無辜地死去,他做好了覺悟——甯可犧牲自己也要守護你給予他的這份幸福之感。”
“力牧叔叔……”聽到了這裏,梓嫣似乎回想起了當年被塵封了的記憶,那都是一些力牧不希望她因爲記得而痛苦的碎片。
“所以梓嫣,僅憑他對于你的這一份愛,你也應該要好好地活下去,不然,他豈不就白白地死去了嗎?”質天想要鼓勵梓嫣往前看。
“可是,如果你說的都是對的話,我最多也就隻有十四天的性命了,還能夠怎麽救呀……”梓嫣内心的那種酸痛依然沒有完全地散去。
“要救你的話,必須解開你的病因才行,隻可惜暫時我也是一頭霧水。不過起碼在這個‘無’裏面,時間是環形流動的,對于你們人類來說,那便相當于是靜止的,所以我想,在想到救你的辦法以前,暫時多停留在‘無’裏面可能就是最好的選擇了。”看來質天像是已經明白了此時自己存在意義了,那便是要拯救下眼前這個有着“天命”的少女他稍稍揮舞了一下手指,随後一道真氣飛向了梓嫣,溫暖的光芒包裹住了梓嫣,使她有如一位仙子一般。
“咦?這個是什麽?”梓嫣仔細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金光。
“噢,因爲你現在的修爲,相當于是零,因爲是在是太弱了,所以爲了讓你能夠在‘無’裏面多呆一會兒,我給了一點真氣給你,現在的你暫時也算是半個地仙了。”而質天則說得有些直白。
“哼!那我真要謝謝大仙你了,這麽照顧弱爆了的我!”梓嫣嘟着嘴,很是不滿意。
作爲一個人來說,被支配着的那種感情觀,讓質天非常地想要繼承他所了解到的力牧之遺願,他的内心之中似乎在自我告誡,如果不這麽做,那麽便會讓自己後悔莫及。
所以質天絕對不想要讓這樣的遺憾發生于自身,雖說自己是盤古的意志,但既然選擇做爲一個人類的形态,那其中必是有着緣由的,所以現如今的質天,便應該跟着自我肉身的意志去行事,這樣才能讓自己不會在‘無’之中迷失了方向。
“話說回來,這個‘無’好奇怪,四周空蕩蕩的,而且,爲何我們是站在半空之中的呢?”看來現在的梓嫣算是想通了,爲了報答力牧叔叔對于自己的那份愛,她要讓自己活下去,突破那個十四日必死的期限,最好便是,永遠的活下去!
“這個地方,與你們地界是完全不同的,在萬年之後的人類給這個地方起了一個很好的名字,那便是——次元裂縫。而此處其實我們并不是站着的。”質天爲了讓梓嫣從悲傷之中走出來,便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了關于這個“無”的一些認知,他現在也發現了,自從變成爲人族的形态之後,自己的确變得話多了起來,這使得在以前的億萬年中始終沉默寡言的元神盤古,再一次感覺到了由分身所幻化出來的這個種族之不同意義。
“可是,我們現在不就是站着的嗎?”梓嫣不解地問道。
“好吧,爲了讓你能夠明白這個空間的概念,看來還是親身體會一下會比較好。”似乎質天十分想要梓嫣了解這個‘無’的構造。
“咦?”梓嫣不解地看着質天。
“梓嫣,你别害怕,不會有事的。”
“害怕什麽——?”
梓嫣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見質天突然把一直拉自己的那隻手給放開了,接下來的這位美麗姑娘便消失不見了!
“哇——!”原來她剛才往上方極爲快速得掉落了上去,當然這個向上的方向其實隻是因爲有着質天作爲參照物而存在的,畢竟,在‘無’裏面,非但沒有時空,就連空間也是不存在的。
“天呀啊——!”這一次,梓嫣又快速地往左邊的方向極速滑落了過去。
“好可怕呀!嗚污——!”
“不要啦——!”
“這樣十四天沒過我就會死掉的!”
“哇——我發誓,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要觸碰這樣子的東西了,啊呀——!”
就這樣,梓嫣在這個空間裏面的前後左右東南西北上下各個角度都快速地飛了個遍,最後被質天再一次拉住了玉手才停了下來,重新在這個無裏頭像是“站着”一樣地站着。
此時的梓嫣,像是受了一場神聖的洗禮一般,臉部的表情隻能用“洪荒”來表達了,當然,一串串因爲太過刺激而被擠出來的淚珠,在她那張可愛嫩白的臉蛋上還是清晰可見的。
“呼,呼,哈,呼……”過了好久,梓奈依然在那裏餘驚未定。
“怎麽樣,通過剛才的巡遊,現在你應該知道這裏的構造了吧?”質天認真地問着梓嫣,似乎并不理解爲何她會在那裏如此深呼吸地喘氣。
“你們,你們這些神仙,一會兒截肢一會兒跳崖,難道有了法力以後,人都會變得喜歡上惡趣味嗎?呼呼……”費了好大的功夫,梓嫣終于回過氣來了,她有些擔憂地問着質天。
“這隻不過是在‘無’中的一種移動方式罷了,其實,也并沒有喜歡不喜歡的,反正在這個空間裏面,不管是物還是人,如果想要出去,都必須掌握剛才那樣的前進方法才行。
“天呀,這是‘天命之人’還是‘玩命之人’呀?太可怕了……”看來此時的梓嫣才終于明白了,一個天命之人一生所要面臨的諸多劫難,其中便是包括了此時這狂野刺激的滑行,那可要比平時人們所說的“上刀山下火海”來的更加恐怖,這不禁使得自己全身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冷顫。
“其實也并非所有的天命之人都有機會進入‘無’中的,畢竟,雖然你們能在‘無’中行走而不被撕裂,可是修爲的高低則意味着各自在‘無’中所見之不同。”質天繼續爲梓嫣解釋道。
“那爲什麽我的這個‘無’裏,那麽可怕呀?”梓嫣似乎不是很滿意屬于自己的‘無’。
“那可能是因爲你體内擁有着我的血脈,所以這個‘無’是同時屬于我們的空間,而作爲盤古的空間,自然可以涉及到的時空便會更多,而道路與出口也會更豐富。”原來這便是質天對梓嫣滴血立契的原由之一。
“是這樣呀……屬于我們的……。”聽到了這個詞,梓嫣突然變得甜蜜蜜了起來。
“修仙,對啊!爲什麽我就沒有想到呢!?”突然,質天十分激動地感悟到了什麽,可由于太過興奮,結果一個不小心又把抓着梓嫣的手給松開了。
“哎喲——!天啊——!”可憐的梓嫣又不得不體驗一次她此後生生世世都立誓再也不要玩的、這有如像是超長滑道一般高速落空的滑行遊戲了。
由于自己一時不小心而放了手的質天,出于對梓嫣的一絲愧疚之意,連忙把她在即将要路過自己之時溫柔地接住了。
“質天,質天你……”面對眼前這個已經默認爲是自己夫君的質天面前,梓嫣有口難言,用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質天。
“梓嫣,我想到辦法了,從今天開始,你便馬上開始修仙吧!”看來質天是太過專注了,似乎完全沒有留意到身旁的那個“妻子”對自己有一種想要掐吼叫雞一般的願望。不過,在提到了修仙這個詞之後,她的注意力算是被分散了開來。
“修仙?難道修仙的話我就可以不用在十四天之後死掉了嗎?”梓嫣期待地問道。
“是的,你身上的這個雷罰之印,雖然不知其來由,不過,通過這個印記裏的氣,我能夠感覺到,隻要你體内之真氣能夠強大于這個印記的陰氣,那麽便應該可以化解抵消掉這個詛咒了。”質天詳細地給梓嫣解釋道。
“可是,我隻有十四天的時間了,你要我怎麽樣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面修仙成功呀?我聽說這個過程本來應該是很長的!”梓嫣認真地問道。
“呵呵,梓嫣,我可是盤古的化身,再者你的體内也已經有了我的血印了,另外你身上還鑲嵌着力牧給你的馭靈珠,而你的體内本身便帶有着盤古所分散遺留下來的質天基,雖然這些特殊的條件相互之間暫時并不連貫,但我想,隻要我們努力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在十四天之内把你修煉成仙的!”說着說着,質天比起梓嫣來顯得還要激動。
“怎麽聽得我雲裏霧裏的呀?”梓嫣似乎并沒有完全理解爲什麽質天會如此高興。
“雖然你擁有着質天基以及天命,但修爲全無的你在‘無’裏面不能逗留太久,所以我們要趕緊找個地方出去才行。”質天一邊說着,一邊擡着頭,像是在尋找着什麽東西。
“好,好吧,反正我也隻能随着夫君了……”看來梓嫣依然還是覺得自己已經和質天是夫妻關系了。
“哈!找到了!梓嫣我們走!”質天在一輪查找之後似乎終于找到了目的地,二話不說便興奮地拉着梓嫣的手向着出口“滑”了過去。
“啊——!額哼哼——!怎麽又來——!”梓嫣在這個叫做“無”的空間裏面,充分地感受透了像是高空墜落一般的刺激。
在一個圓形的空洞處,質天帶着梓嫣又一次來到了洪荒之地,隻不過這一次,他們所出現在的地方十分熱鬧,四周吵雜到根本就沒有人發現在半空之中居然出現了一道來自“無”的裂縫。
“這裏是?”此時的兩人,已經混入了這番熱鬧的人群裏。
“具體的時間,又或者是年代我不太清楚,不過在這東海流波島之内,正在舉行着一場看起來和你修仙息息相關的活動。”質天似乎有着明确目的,正帶着梓嫣熟悉地穿梭于人群之中。
“活動?參加活動就可以升仙嗎?”梓嫣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畢竟這裏是最有可能拯救你的!”此時,質天帶着梓嫣,在通過了無數道人流後,終于抵達了他想要去之目的地——萬仙大會!
“命數幾何莫問天,長生無非有聖仙。人神有質無旁骛,心如明鏡自道巅。”——九重山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