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魔引誘祖巫屠比屍時,其實屍兒自身是察覺出來的,心底單純的她,也正是以此機會想要假裝配合着。
這種行爲,如同飲鸠止渴,屍兒爲了祝融最後的囑托,此時正成爲了一個以身試毒的勇者,期間,屍兒一次又一次地遵循着夜魔的指引,在幾百年的時光裏面,孤身走過了世界上每一個陰邪污穢之地,試圖通過這些指引找到背後操縱者她,以及當年操縱了哥哥姐姐們的幕後黑手。
然而,屍兒錯誤估計了自己的實力,她一心以爲當年之所以祝融他們會被控制,單單隻是因爲沒有防備,卻不知道,其實即使有了防備,即使自己是祖巫,卻也依然無法擺脫夜魔的引誘與控制,這個可愛的姑娘錯誤估算了夜魔的可怕!
雖然她希望可以通過内心的那種虔誠來維持住自己的理性、來追查這個惡魔、保護她所熱愛的洪荒土地。可是夜魔王心細之細膩與詭秘,又怎麽會還不如單純的屍兒呢?他擦絕了屍兒内心深處對于天龍人隐藏的那種仇恨——畢竟,事實依然是事實,天龍人吃了巫族的孩子,天龍人殺了幾乎盡數的巫族,還有,天龍人殺死了自己的哥哥姐姐,甚至是祝融哥哥!
平日裏幾乎就沒有這麽想過的屍兒,卻又偏偏是這一點,讓夜冥把這些仇恨給挖掘出來了,并通過那些夜魔秘法塔的波動,不斷放大着。終于,黑暗的靈魂扭曲了屍兒的思想和意志,讓她朝着邪惡的方向走去了……
不屬于屍兒的黑暗内心,此時正在高聲歡呼着,因爲夜魔集合體們知道第二個黑暗代理的培植計劃快要完成了,就借着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祖巫之手來實現吧——他将派遣屠比屍上天,一來監視已有異心的血河老祖,二來加快天人敗亡的節奏。
其實對于夜冥來說,想要消滅天龍人,并不是出于對大伏羲的仇恨,而是爲了“命運”,通過夜冥的計算,如果最終九重天來搗亂的那些祖聖們,真的要消滅“命運”,那麽天龍人的存在便是一個極大的阻礙,并不是因爲天龍人有多麽的十惡不赦,也不是因爲其實力有多麽強大,這一切的推算,全都來自那張莫名誕生出現的龜甲計算圖(後之大唐王朝則稱之爲***)!
前兩千三百零三年,屠比屍舉全族之力在巫鹹國中部地登葆山修建天梯。
“首領,爲什麽我們要修建這條天梯呢?”
“因爲這是我們的偶像屍兒祖巫要求的。”
“吼——!”
“可是難道你沒有覺得,現在的祖巫大人很奇怪嗎?隻會吼——吼的!”
“吼——!”
“你别管,反正我們就是喜歡屍兒祖巫,她就是我們心中的一切!”
“吼,吼,吼——!”失去理智的屍兒,永遠是巫族的偶像,她高興地吼着,就像是在唱歌,依然可愛!
如同後世《山海經·海外西經》記載“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中所提到的那樣,無數巫衆日夜操勞,終于,在費時兩百五十年後,天梯建成。
前兩千零五十三年,屠比屍再入血河,央見冥河老祖。
“吼——!”失去理智的屍兒。
“恩?你是何人?”冥河。
“吼——!”失去理智的屍兒。
“好的,那麽既然如此,以後你就跟着我吧。”冥河。
“啥?老祖,冥河老祖……這是什麽情況?怎麽莫名其妙就讓這女的成了我們一員了?”衆首領。
“哼,這需要問嗎?她很漂亮,夠了!”冥河斬釘截鐵。
“吼,吼,吼——!”可愛美麗、又失去了理智的屍兒高興地笑了。
“……。”衆首領們。
後有《苟薛手劄》記載“可愛的屠比屍入魔,夜魔族賺大了!試想如果屍兒是那個火爆的祝融,别說建天梯不給力,如果是去見冥河,不打起來就偷笑了,還合作?!”
連“命運”也無法得知,果斷啓用屍兒這個可愛至極的姑娘,夜冥難道真心有想得那麽深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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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冥河老祖聚首後,同年終,神秘黑袍人屠比屍沿天梯上天,突襲天人,打開殺戒,遺屍百裏,血染雙眼。而且非但自身戰力高強,别打了以後的她,因爲除了花花草草等遮羞植物,全身好多密要之處的若隐若現,非但降低了天兵的戰鬥力(力量都跑眼睛裏面去了),還大大地鼓舞了修羅的士兵。
“冥河老祖,你果然是深謀遠慮啊!在下羅睺佩服至極!!!”
“哼……,廢話,這全都在我的計劃中……。”
然而,愈發無法自控地屠比屍内心尚且保留了一次清明,在她沿着天梯登上雲頂世界的那一瞬間,屍兒封閉了天梯的入口,這是屍兒在潛意識中對于自己晚輩族人的愛,這種愛,甚至超越了夜魔心法的控制,又或許是因爲夜冥另有打算。
在屍兒封閉南天門是,她向巫鹹國巫族下達了最後一條命令:永世禁止巫族沿此天梯上天。
善良可愛的屍兒,用自己意識中最後殘存的本心,拯救了餘下正日益繁榮中的巫族子民免于再次淪入厮殺的慘境,但是屍兒體内那個善良的祖巫之魂卻終将日益虛弱,直至可能的消亡,又或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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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城中的半空,天空突然産生了巨大的裂縫,一道熔漿般的火焰與一團抗火的冰晶降落于血河城的大廳。
随後的這兩團東西,一個化作了紅瑪瑙祝融,以及藍寶石——水神共工。
全場驚愕不已!畢竟此時的祝融,可是洪荒大地上割據一方,同時擁有着火之力與空間之力的四皇——蓬萊之王。
突如其來的王者,令到平日裏殺戮管了的修羅們,居然産生了害怕的感覺。當然這其中屍兒和冥河除外。
“吼——!”屍兒說道。
“屍兒,委屈你了,如果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變得如此……。”祝融有些難過。
“哼!祝融,難道你是來搶女人的吧?”冥河絲毫不客氣。
“不,我不喜歡三頭六臂的女人。”祝融也毫不客氣的回答着。
“什麽?居然審美如此的差?”冥河則驚訝不已,撤下了部落中的“美女們”。
“是你們的審美差吧!”共工汗顔。
“那你們來這裏做什麽?強拆嗎?不可,這房子我還有用。”冥河與祝融和共工,正進行着王的對話。
“拆你房子做什麽?我是裝修隊的嗎?”祝融則不解地問道。
“噢!你是要找屍兒的!”冥河這才想起來。
“……,冥河,你的腦袋全被戰鬥力塞滿了吧?”祝融諷刺着冥河。
“哼,是又如何,我全身憋的就是完美的肌肉。”而冥河居然完全沒有理解成諷刺。
“……。代溝。”共工感慨道。
“吼——!祝融,祝融——!?”這是屍兒近年來吐出的第一個詞。
“!”這簡單的一聲呼喚,驚訝并感動了祝融。
“屍兒,我的屍兒,對不起……!”祝融幾乎要哭了。
“哼,真實稀罕,原來這屠比屍是會說話的?!”冥河大煞風景。
“你是要我真的拆了你的房子麽?”祝融的眼淚又給這冥河給憋回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祝融走向了屠比屍,看着她那痛苦着的、留着淚的、卻又失去了神智的臉龐,最後祝融還是哭了,畢竟,他是愛着屍兒的,可屍兒卻因爲當年他的那個囑托,一隻寂寞,孤單,堅持着……
一個深情的擁抱,祝融緊緊地抱住了魔化的屍兒。
“哼,言情劇?”冥河一旁小聲地說道。
“吾啊——!!!”可是突然,因爲被心愛之人擁抱而稍稍散去了一些戾氣的屠比屍,則突然痛苦的大叫了起來,原來,此時淚流滿面的祝融,一道烈火之拳插入了屍兒的心髒,最後,伴随着熊熊燃燒的烈火,屍兒帶着一次清醒過來的微笑,看着祝融,說道:“祝融哥哥……由腦鬧分!(Youknownothing!)”不過祝融自然是沒聽懂,隻是站在那裏,目送着化爲灰燼的屍兒。
“哼,居然是虐心劇!”冥河聲音變大了!
“祝融,不……,紅瑪瑙,你舍得嗎?殺了你朝思暮想的屍兒。”共工同情地問道。
“怕什麽,我們去冥府,既然就複活她了。”原來祝融早有打算。
“噢……,玄幻劇……。”冥河終于明白了祝融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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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在遙遠地界的冥府中,祝融生氣地一拳頭把冥王燭九陰賜的專座給打爆了。
“這……,我的好兄弟,這可是純金的……。”燭九陰那重重的黑眼圈之内,泛出了幾滴淚珠。
“你說不能複活屍兒?!你當年你複活我們兩個是怎麽整的?!”當然,此時就算祝融把整個冥府給轟了,估計也不解氣。
“你們是後土複活的,可是後土呢?不久是複活完你們兩個,然後化爲這冥府了嘛……”燭九陰看到一旁的兩個鬼王又要遞上一尊巫族同胞專座,則吓得連忙使眼色,無奈黑眼圈太深,黑白無常壓根就沒領會到啥意思。
“嘭——!”的一聲,又一張純金的“同胞專座”給祝融給震爆了。
“那,那我的屍兒……?!”祝融近乎崩潰了。
“這……,怎麽沒有了夜魔控制,你還是那麽火爆……屍兒就是這麽死的……。”共工倒是毫不避諱地說出真相。
因爲懊悔,還有屍兒最後說出的“Youknownothing.”(屍兒在西方生活了很久,那裏的毛發長長的人族,都是說那種話的。)終于,祝融在悲痛之中,有些失控了,他全身都燃燒起了懊悔與憤怒的烈焰,當然,在燭九陰的提一下,這火又被共工來了條水龍給澆滅了。
“祝融,因爲你是我的兄弟,我才這麽告訴你吧,其實如果想要複活屍兒是有可能的。”燭九陰一邊搖頭看着自己的寶貝,一邊告誡着祝融。
“什麽?怎麽不早說?”祝融着急地問道。
“是啊,我後悔極了,怎麽現在才想到。”燭九陰的眼神沒有變化過,依然盯着被祝融整爆了的金座。
“那我要怎麽辦?”祝融似乎消了不少火,畢竟屍兒有救了。
“等,把你的蓬萊島藏起來,然後等待大聖質天化成爲‘質天石,真理之石’的那一天,然後啓動真理之石,用納菲利語書寫複活屠比屍即可。”燭九陰是如何知道的,其實一直都是一個謎,可事實上的确如此。
“噢?等就可以了嗎?”祝融好奇、夾雜着難以置信地問道。
最後,燭九陰長歎一口氣,說道了關鍵的肯綮:“是啊,隻要等就可以了,不過,前提是祖聖們成功消滅了‘命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