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無法洗清的污點
聽完錢伯斯這段話,沃倫·卡内基和斯洛倫他們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甚至連靈魂都爲之戰栗,顫抖!
太吓人了!
錢伯斯所說的話,已經越過了他們本來就不多的底線,這樣的手段已經不是腌臜,簡直就是惡毒!
“擎天通信不是沒有問題嗎?那我們就給他制造問題。”
錢伯斯聲調低沉的緩緩說道,眼睛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光芒。
他承認擎天通信的異軍突起,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其從技術上更是對思科進行了一次完美的打擊。
但并不代表擎天通信就真的毫無破綻。
其成立的時間太短,在業内聲望不夠,而且還有之前所謂的“斑斑劣迹”,甚至就連其是華夏公司,本身就帶着原罪。
如果現在媒體上說一家華夏企業搞抄襲,恐怕沒有一個觀衆,讀者的覺得奇怪,隻會覺得再理所當然不過。
甚至在人們的印象中,不抄襲,不山寨的華夏企業,壓根就是不存在的。
畢竟這是事實。
現階段的華夏企業,不就是以抄襲山寨居多嗎?
至于說,擎天通信是不是萬花叢中一點綠,出淤泥而不染,沒有人會在意的,大家隻會用自己慣性, 已經形成定理的思維去看待這些事情。
更不會認爲, 在企業乃至于國家發展中,抄襲,山寨本來就是一條必須要走的路,更是後來者追趕前者的不二法門。
美國工業崛起的時候, 不同樣都是在模仿英國和德國, 并且這一曆程長達五十年之久。
東倭雖然短一點,但是也抄襲了美國和歐洲三十年, 至于什麽南高麗, 彎彎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說,他相信他一旦把這個屎盆子扣在擎天通信的身上, 擎天通信恐怕就是有一百張嘴, 都無法解釋清楚。
思科現在面臨的危機自然而然也就解除了。
沒有人會認真思考,爲什麽擎天通信這麽個抄襲者,抄襲的是思科的卷子, 但考的分數居然比思科還高,這是件不合理的事情。
沒人的!
“這倒是個可行性不錯的辦法,問題應該是都給解決了。”
沃倫·卡内基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神色說道。
錢伯斯果真是技高一籌,怪不得當初選拔總裁的時候,并沒有把他選上,而是從外面将錢伯斯空降了過來。
他也參與過不少的招投标, 也輸過一些, 但大部分都是因爲思科的價格高于競争對手,這樣就算是輸了, 那也好說。
一些極少數是因爲技術又或者其他原因輸的,他也做過不少抓住對手不如思科的地方,大肆攻擊, 将其塑造成一場不公平的競标過,完美的維護了思科的形象。
但前提是, 對手的确有不如思科的地方, 哪怕隻有一點點。
像擎天通信這樣完美無缺, 勝的讓他無話可說的通信企業,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同樣的總帶寬,居然分配給用戶的帶寬比思科的要高50%以上, 真是想想都覺得恐怖,這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認知,完全是另一層面,下一代的通信技術了。
所以說, 既然他嘴上這樣那樣的, 但心中卻是服氣的, 甚至忍不住對擎天通信豎個大拇指。
畢竟擎天通信推動了下一代電信技術的進步,造福于整個社會, 整個地球。
那麽按道理說,這樣的企業應該是無懈可擊的才對, 可錢伯斯卻硬生生的無中生有,造出了一個擎天通信根本無法洗清的污點。
可誰知道錢伯斯居然搖了搖頭:“這隻是一時的,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擎天通信跟我們的競争。”
現在擎天通信的觸角基本上都是在華夏,那自然是随便他們黑, 不管他們怎麽說,擎天通信都是還不上嘴的。
可如果擎天通信一旦走出華夏呢?
參與到其他國家的電信業務競争呢?
那恐怕就是另外一個事情了。
這就要說到通信行業的一個特殊性。
通信行業作爲一個國家的重要組成部分, 涉及到整個國家的安全和經濟發展, 而且再加上其具有高科技和高投入的特點。
那也就決定了, 通信設備企業所面對的客戶, 隻能是少數的專業電信運營商, 或者郵政部門。
甚至在歐洲,一些小國家,整個國家都沒有電信運營商,其國家的電信業務是由其他國家的電信運營商捎帶着負責的。
畢竟自己獨立經營一個電信運營商,去架設線路,建設機房,購買安裝設備,實在是成本太大了,而市場太小的話,鬧不好連投資都收不回來,自然不如交給别的國家電信運營商來做。
這些電信運營商大都是年營收數億,甚至數十億,上百億美元的存在, 他們自然有能力去選擇真正好的, 便宜的設備供應商。
并且他們有一套完整且科學的考查方式,而不是受到輿論和固有觀念的影響。
這一點跟普通消費級電子産品,人雲亦雲, 推銷員推銷什麽,電視裏、廣告裏、報刊雜志裏誰說好,甚至就是因爲代言人是他喜歡的人,大衆就會偏向誰,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說,隻要擎天通信離開華夏,參加幾次競标,就完全可以改變那些電信運營商和郵政部門的觀念,讓他們的大門爲其敞開。
那麽思科營造的這些謊言,自然不攻自破。
這也是爲什麽,媒體們瘋狂攻擊擎天通信,而朗訊、富士通、高通、愛立信他們并沒有跟風的原因。
就是怕,哪一天擎天通信前往世界市場後,自己慘遭打臉。
除非說,擎天通信以後就在華夏範圍内厮混。
但是縱觀擎天通信自成立以來的所作所爲,尤其是還有方辰這麽個老闆,恐怕想想都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麽如何應對後面可能會發生的問題,就是他必須要考慮的事情。
對于朗訊、富士通他們的負責人來說,沒有想到其中存在的問題,又或者得過且過,過一天算一天,而且擎天通信揚帆出海的時候,說不定他們已經離任了。
這種種的原因,導緻他們不作爲,不去想辦法改變未來悲慘的命運。
但他錢伯斯不是這樣的人!
他已經打算執掌思科至少三十年,将思科帶領成爲世界上最龐大,也是最偉大的通信設備企業,甚至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制定電信規則。
“怎麽做?”
沃倫·卡内基楞了一下,一臉懵逼的問道。
現在的危機能夠解除,對于他來說,就已經是不錯了,至于後面的事情,他想不到,也不願意想。
“一方面我們要保持沉默,不管外面媒體上怎麽說,公司的發言人,高管們,都不要針對這次輸給擎天通信發表任何的意見。”
“另一方面,我們要努力的研發技術,這次你們拿了一些擎天通信産品驗證結果來,雖然用處不大,但是能讓我們充分的意識到,跟擎天通信之間的差距,讓我們有追趕的目标。”
“再者,我記得擎天通信不是跟美國的一些科研機構有合作,并且其中還有斯坦福大學的,我們可以打聽一下,看能不能争取,把他們給擎天通信的研究成果拿過來用,融入到我們思科自己的産品中。”
聽錢伯斯說到這,衆人不由再次倒吸一口冷氣,甚至錢伯斯那張平靜如水的面容,在他們的眼中,突然變得無比猙獰可怖。
如果說之前給擎天通信扣上一頂“抄襲者”的屎盆子隻是陰毒,隻是無恥的話,那錢伯斯這樣擺明了要偷竊擎天通信的技術,簡直已經跟魔鬼無異了。
就如基督教《聖經》《約翰一書》第三章第八節則說:“犯罪的便屬魔鬼,因爲魔鬼從起初就犯罪。”
神認爲隻有魔鬼生來才會犯罪,而人類一旦犯了罪,那就是被打入了魔鬼中。
而錢伯斯這樣,如果真的論起來,那可不就是犯罪了。
既然是擎天通信跟科研院所投資合作,所獲得的技術,自然應該屬于擎天通信,其他企業用了,就是盜竊,侵犯擎天通信的知識産權。
一瞬間,衆人頓時陷入了猶豫中。
如果說構陷,說一點無中生有的東西來中傷擎天通信,他們還是能做得出來,心裏也沒有什麽負擔。
畢竟能坐到他們現在的位置上,多多少少還是要有點心狠手辣的屬性才行。
可赤果果的犯罪,那就值得商量。
更别說,錢伯斯還要将抄襲的帽子扣在擎天通信頭上,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沃倫·卡内基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這幾年雖然看不上錢伯斯,但是還沒有搞過什麽明目張膽上錢伯斯下不來台的事情。
要不然,以錢伯斯今天表現出來的陰狠毒辣,恐怕他就是有九條命,也死了。
“沒那麽可怕,無所謂的事情,而且現在我們在暗,擎天通信在明,擎天通信并不知道我們要這麽做。”
“一旦我們獲得擎天通信的技術,并且将這些技術用到我們自己的産品上,并且做好充足的準備,我相信一旦起訴的話,勝訴的一定是我們,不要忘記我們是美國企業。”
錢伯斯擺了擺手,随意的說道。
衆人再次一愣,錢伯斯居然還要起訴擎天通信!
“起訴?”
沃倫·卡内基有些不太确定的問道。
“嗯,沒錯,是起訴擎天通信,如果不起訴擎天通信的話,有怎麽能将抄襲,盜竊的名頭徹底按死在擎天通信身上!讓擎天通信永遠不得翻身!”
說真的,擎天通信這個突然蹦出來,無比強大的對手,讓他害怕了!
所以說,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将擎天通信徹底置于死地,要不然的話,擎天通信總有一天會成爲他們思科的心腹大患。
而獲得法院的判決,法律的支持,不正是最好的将擎天通信,徹底釘在曆史恥辱柱上的方式!
他相信有完善的準備,再加上打擎天通信個措手不及,以及美國法院的偏向,他獲得勝利還是有可能的。
至于說,擎天通信會不會在華夏也起訴思科,他并不擔心。
看這世界各國,是相信美國的判決多一些,還是相信華夏的判決多一些,其結果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行了,不要說了,思科和我們的生死存亡就看這一次!我想你們也不想以一個失敗者的身份,灰溜溜的再去找工作吧?而且我也不是說現在就讓你們起訴擎天通信,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三年,我們總是有機會的。”
此時此刻的錢伯斯,就如同一條吐着信子,咄咄逼人,獠牙中充滿毒液的眼鏡蛇一般。
沃倫·卡内基等人則陷入了沉默當中,久久不說話。
現在他們大權在握,一年的年薪高達兩三百萬美元,這樣的薪資待遇怎麽可能舍得放棄。
而如果思科倒的話,他們的下場肯定是好不到哪去,除了少數人或許還能找到跟現在相匹配的工作以外,其他人的生活肯定是一一落千丈。
看看美國街頭的流浪漢們,有不少都是曾經叱咤風雲的公司高管,就是因爲公司垮了之後,坐吃山空,這才淪爲流浪漢。
最終沃倫·卡内基隻能心一橫,牙一咬說道:“我在斯坦福還有不少,還在擔任教職的朋友,我可以向他們打聽一下,看是不是能把擎天通信的技術成果給我們,又或者我們出錢,讓他們再做一個核心一模一樣,隻是外表做一些更改的技術成果。”
既然已經如此了,他隻能一條路走到黑,反正他是舍不得自己的大房子和豪車,更不願意淪爲流浪漢。
聞言,錢伯斯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他這些年留着沃倫·卡内基很是有點用了。
其他思科的高管們,也紛紛建言獻策,将自己各種各樣用得上的關系給擺了出來。
他們都是在通信行業耕耘至少二十年的人物,一旦發動起來,這人脈還是十分豐厚的。
然而就在思科已經緊鑼密鼓的打算編織出一張,針對擎天通信的羅網時,方辰則已經在忙活,成立電信公司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