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建業坐在審判席正中央，他是這次審判的審判長。
嚴建業看向一旁的何雄，看到何雄示意他開始審判。
“楚帆，現在請你描述一下案件的經過。”
楚帆看着嚴建業，心裏不爽，這人還真的把他當犯人？
他随口說道：“事情的經過，你們不是都知道麽。”
嚴建業面色嚴肅，語氣冰冷道：“請嚴肅一點，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這裏是審判庭，一切按照正常流程來。”
楚帆面色不變：“我很嚴肅。”
看到楚帆不太配合，嚴建業索性說道：“我接下來問你問題，你隻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你在聚集地的别墅區，主動攻擊何然？”
“是。”
“你是在圍觀群衆面前，砍殺何然？”
“是。”
“何然當時并沒有攻擊你的意圖，是不是？”
“是。”
“你有殺害何然的故意，是不是？”
“是。”
“你……”
楚帆發現嚴建業一直在反反複複問一些簡單的問題，不禁有些不耐煩：“有完沒完？我再說一遍，何然找人暗殺我，他還在城外殺了姜宏國的覺醒者隊伍，所以我殺了他！”
嚴建業旁邊，坐着一個矮胖的、秃頂的頭發比燈泡還亮的中年男人。
秃頂男皺眉道：“喂，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别大呼小叫的。都什麽時候了，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楚帆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嚴建業沒有再問那些簡單的問題，他和周圍幾人耳語片刻，然後說道：“你說何然是因爲暗殺你，還殺害别的覺醒者。請問，你有證據麽？”
“證據？那個殺害我的殺手叫齊冷，是個中階術師，你們可以去查一下。”
“還有，姜鴻國的事情，你們也可以查。一個覺醒者隊伍，死了四個覺醒者，這事情要查起來，不難吧。”
聽完楚帆的話，嚴建業卻說道：“所以說，你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何然雇兇殺你，也沒有證據證明何然殺害别的覺醒者，對麽？”
“我艹！”
楚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是對牛彈琴？
“我要是能拿出證據來，還要你們審判庭有什麽用！你不是說審判庭會調查清楚事實真相麽，調查的結果呢？”
“住口！”秃頂男低喝道。
“我們審判庭還輪不到你來評價。還有，你要是再這樣說話，我就判你蔑視審判庭。”
楚帆不屑地撇撇嘴：“我并不蔑視審判庭，我蔑視你！”
“你——！”
秃頂男氣急。
嚴建業伸出手，攔了一下身旁的秃頂男：“楚帆，經過我們審判庭調查，并沒有發現何然做過你所說的這些事情，也沒有做過任何其他違法犯罪的行爲。”
沒有任何違法犯罪的行爲？
何然沒有任何違法犯罪的行爲？
聽到這個結果，楚帆差點笑出聲。
他知道了，他知道這審判庭都是些什麽貨色了。
楚帆原以爲審判庭隻是辦事能力低，查不到證據，現在看來，不是查不到，而是不想查！
好在楚帆提前做好準備，讓牧子争幫他查過何然。
他拿出一份文件：“你們查不到，我查到了。這上面詳細記載了何然做過的事情。”
“暗中扶持猛虎幫這樣的幫派、爲他綁架女人，強丨奸、潛規則過的女人更是數不清，其中還有更惡劣的奸殺。”
“有個女覺醒者被他玩弄後自殺了，他威逼利誘她家人不準說出去……”
“這上面的案件太多，我說不清楚，你們慢慢看吧。”
這份文件，被拿到審判席上。
他們看到這些文件，都暗暗心驚。
這上面的案件，僅僅是災變時代降臨後的幾個月内發生的，數量多、罪行惡劣到令人發指！
楚帆說道：“這下，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何然的罪過了吧。”
那份文件上的各種案件，有很多都有實錘，證據确鑿。
審判席上，嚴建業和衆人展開讨論。
“大家覺得該怎麽處理？”
“這事情，有點難辦。”
秃頂男瞥了楚帆一眼，眼神中的鄙視和厭惡，毫不掩飾，他聲音很大：“這種敢當街殺人的暴徒，就應該直接斃了，不應該來審判庭。”
“楚帆的行爲确實太惡劣，太危險了。”
“我覺得吧，他敢殺何然，以後就敢殺咱們。咱們誰還不犯點小錯誤。”
身爲掌控權勢的人物，在他們心中，他們有“犯錯誤”的特權。
何然代表的，是他們所在的階層。
他們當然不希望有人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
旁聽席上，何雄看着楚帆，嘴角上揚，露出冷笑。
他不在意楚帆拿出的證據，哪怕楚帆拿出的證據數量再多十倍，也毫無作用。
别看他坐在旁聽席上，不參加審判。
實際上，哪怕他坐在旁聽席，他的權柄，和坐在審判長的位置也毫無差别！
任從陽憂心忡忡地看着大家的談論，這樣的局勢，他已經無法挽回。
他隻能盡可能防止事情走到最極端。
“咳咳，大家聽我說幾句吧。首先，楚帆他這麽做，事出有因，并不能說明他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徒。”
“大家看他的詳細資料，他爲聚集地做過很多任務，累計得到貢獻點數百萬。他這樣的實力，可以留下來繼續爲聚集地做貢獻。”
“……”
任從陽一番據理力争，條條在理，讓衆人陷入沉思。
楚帆靜靜地看着衆人低聲議論，隻有那個秃頂男，是不是大聲譏諷他兩句。
對這種跳梁小醜般的人物，楚帆沒心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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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庭外，不少人等着出結果。
不僅有陳曉天他們，還有大量的覺醒者。
這些人都是來圍觀湊熱鬧的。
“你們說，這最後會有什麽結果？”
“還能是什麽結果，當然是無罪釋放啊。覺醒者适用的規矩和普通人不同，那何然自己找死，被人殺了是活該。”
“我覺得至少得賠點錢或者貢獻點吧，楚帆造成的破壞不小，一架直升機都被他打落了。”
“我支持無罪釋放，甚至應該給獎勵。何然這種人渣，該殺！”
“我也這樣覺得，要是判得太重，說不過去吧。”
“你們大概不知道何雄在聯盟中的地位，有他在，楚帆不可能輕判。”
“何雄不是不參與審判麽？”
“呵呵，你們太年輕了。”
“不管怎麽說，我支持楚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