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周瑞!玩捆綁啊?”
“尼瑪這算是重口味了吧?”
“不算吧,多正常的趣味……”
于是兩桌的夥伴們一起開始起哄。
周瑞卻有些急赤白臉的,急忙回應大家說:不是啊!不是啊!我這不是怕妹子一個不小心摔倒嘛?所以……就幫了她一把,把她捆在旗杆座上了,妹子自願的!這樣就可以随便吐還不怕摔倒了,更不怕掉海裏!你們說我做錯什麽啦做錯什麽啦!
衆人聽了直樂,人群裏立刻有人說,你當然是沒做錯什麽,要不然人家妹子到後來怎麽會看見你就臉紅,還低頭玩衣角,那妹子下船的時候看你的眼神,隻要不瞎誰都明白其中的含義,要不然,你趁着這個時候方便,去女寨裏找找她,然後給船長大人說說把她帶上妮可号,去向日葵跟你家綠鴛姑娘做個學伴,這樣對妹子也算是有了個交待啊!
對對對!不然的華,人家讓你撩了一路,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多造孽啊是不是?
問題是在船上我又沒有實際的……
周瑞話沒說完,衆人裏立刻有人冷笑道:你小子要是有實際行動那就違規了!船長大人不關你禁閉才怪……
李德偉此時倒是一臉的好奇,他問周瑞,你怎麽撩人家了?還撩了一路?
怎麽撩?我也沒怎麽……就是妹子總是吃不下飯,想吐,我就把她帶到旗杆那裏捆住,然後給妹子灌白糖水嘛!想來這妹子的生命力也真頑強,就這樣好歹捱到了靠岸!
嗯嗯,據我所知,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你周瑞之所以專門照顧那個妹子,不就是妹子在人群裏長得漂亮嘛……
人群裏又有人在無情揭周瑞的老底。
這時門口一陣上樓梯的響動,衆人以爲齊姑回來了,便一起收了聲,然而等人上來,大家又嘩啦一下樂了——原來是魏東籬來了。
哥們都是就别重逢,又是一陣熱情招呼,隻是魏東籬顯然是有事務在身,他進來就問哥幾個,誰有暈船藥啊,女寨裏的妹子們需要,有藥帶在身上的跟我去女寨裏治病去。
這時衆人一齊刷刷地扭頭看着周瑞,後者立刻舉手回應說,魏哥,我倒是有,上次臨走前我專門找全大夫要的,說是什麽什麽阻斷劑,效果很好但副作用也大,你們知道我暈船的……
有就好,趕緊貢獻出來,給女寨裏的女人。
魏東籬立刻回應道。
問題是我身上帶的不多,就十幾顆,這藥療程短,一人一次一顆,三小時一次,也不夠啊,其餘都放在船上的……
那告訴我船艙号,我馬上去拿……
衆人聽了都說,找小韓就是了,他在船上值班呢,隻是這幾十公裏的路,又沒有交通工具,魏哥你怎麽說走就走?
我騎馬去……
吆!魏哥你會騎馬啦?
廢話!如今這年頭,不會騎馬以後怎麽帶兵打仗?好了不扯遠了,周瑞你要不然先去女寨把你身上的藥給女人們送去?
聽到魏東籬這樣說,衆人頓時就樂開了,紛紛對周瑞說,這下好了,天作之合的機會就擺在你面前,就看你把握不把握了,此話說得魏東籬一頭霧水,然而周瑞果然是個光棍幹練的主,聽魏東籬這樣一說,二話不說起身就走,隻是到了門口,突然又回身指着桌子上的小竹籮說,哥們,這毛豆挺好,養胃,要不然讓我抓幾把帶過去?
衆人聽了紛紛皺眉側目,又一起吐槽道:
去去去!
趕緊的……
行行行都拿走!
這竹籮你整個都端走吧,記得把空籮還回來……
于是周瑞在大夥的哄笑聲中抱着一籮煮毛豆腳步匆匆下了木樓,緊跑幾步就抵達了碼頭,再擡頭四望----發現一群新到的女人們正在排隊上船去對岸的女島,然而人群裏卻看不到那位曾經在妮可号頂層甲闆因爲暈船而倒在自己懷裏的白衣長發妹子,他略有些失望,旋即又突然想到,這妹子是暈船重症者,估計是優先上船去了女寨,于是安心慢慢走到碼頭棧橋上,想跟着前面的一群姑婆排隊上擺渡船。
周瑞正在排着大隊呢,忽然感到有人拍他後肩,回頭一看卻是一位黝黑臉的漢子,陽光下周瑞定睛片刻才認出,站在他面前微笑着望着他的居然是李俊明。
周瑞愣了片刻脫口而出了一句:
“靠!李……李哥?怎麽黑成碳啦?!”
“哼,你在這地方忙活小半年也一樣!”
李俊明說着咧嘴一笑,牙齒顯得更白了。
這時周瑞發現,李俊明身後還站着一臉嚴肅的顧船長,隻是後者的視線并沒有看向他,而是側身向後正在聆聽幾個姑婆跟講述着什麽。
此時李俊明也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瑞一番,又說道:
“比較一下,還是妮可号上的日子相對安逸一些,哎?你們哥幾個不是在酒肆裏樂呵嗎?怎麽着,想上女島啊?”
“是魏哥托我把身上帶的暈船藥送到女寨裏,聽說有的女人暈船症狀嚴重?”
“可不是咋滴,看來這一路女人們被折騰得夠嗆,本來就暈船,好不容易上岸了,結果又緊接着幾個小時的馬車颠簸,靠!有人又暈車啦!暈車也罷了,結果一下車又要上小舟去女島,你說這上下折騰,毛病不嚴重才怪……”
李俊明說着話,拉着周瑞繞過排隊的人群,跟在顧船長後面去了碼頭棧橋的另外一端,那裏停着一隻小艇,周瑞一看便知,是從妮可号上卸下來的——聽說這是上一次妮可号來紫霞島時臨時借給李俊明他們用的。
“等下下個月就不用這樣折騰了,到時候新欽州這邊的碼頭差不多能建好,妮可号可以直接停靠,那時候轉運就方便了,如果南北鐵路貫通,連燃煤補充都不用去紫霞鎮碼頭了……”
李俊明說着話,哥倆跟着顧船長後面走到棧橋盡頭,小艇系在木墩柱上,四周空無一人,顧船長熟練地跳上小艇,哥倆趕緊跟上解纜,讓顧船長坐在中間,兩人一左一右劃着槳,直奔對岸的女島而去。
到了這時,一直處于沉默之中的顧晉才開口對李周二人說:
“你們要注意,剛才和姑婆們說話,現在紫霞島人口越來越多,可能會有流行病……”
“卧槽!别鬧瘟疫啊!”
李俊明聽顧晉這麽一說,吓了一跳,劃槳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女寨可能已經有流感了,而且很難說這個流感病毒是不是我們身上帶的,按照代小山的說法——對于新世界而言,我們這些來自舊世界的人個個都是毒王。”
對于李俊明的驚訝,顧晉并沒有回應,而是望着遠方對岸上剛剛豎立起來的木頭建築,自顧自地說話,顯然他對此有些憂慮。
“感覺這個時代的人身體素質普遍比較差,稍微折騰一下人就受不了,比如出一趟遠門就嚴重暈車暈船什麽的……”
旁邊的周瑞也回應道,手頭配合着李俊明放慢了劃槳的節奏,後者微微歎了口氣,再度劃起了槳,隻是動作略顯沉重,顯然他也有些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