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帝城。
嗚~嗚~嗚~
巨大的号角之中,陣陣旋音浩然襲出,響徹了整個唐昊帝城。
隻見宮殿之内,數列身穿紅衣綠巾的文官正舉着象牙,每個人的面色都是十分嚴肅,莊嚴地踏步過宮殿内的五龍橋。
位于宮殿正中的是皇帝議政之所,名爲紫苑殿,金碧輝煌的殿頂每個翹角上都有一座金龍石雕,嘴下都系着一隻銅制的風鈴。
待到文官都緩步入殿後,武官才緊接着入殿。
做在龍座之上雖是一位已是花甲之年的老人家,但是他依舊骨健筋強。
多年稱爲帝王,其中的風範自然絲毫不減,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自有萬千威嚴。
潮陽國之主,三谕帝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中文武百官都是俯身請安,殿内瞬間熱鬧起來。
“多餘的話就不必多說了。”隻見三谕帝王撫手淡聲說了句,但是話語軒昂,似有吐千丈淩雲之氣勢。
“有事論事,無事退朝。”三谕帝王直接入正題。
随後便是許些各地方代表所奏災情,三谕帝皇則是極其和藹認真地一一解決了各地來報。
“父皇。”此時,站在前排的一身穿金服的男子站至中央,躬身道,“兒臣有一事相報。”
三谕帝王見是太子蘇默,則是輕聲說道:“說吧,朕聽着呢。”
蘇默生的俊朗,且文武雙全,深得三谕帝王的喜愛,隻要蘇默所提出的意見,自己總會去試着接納。
蘇默臉色卻是極爲嚴峻,目光寒澈地說道:“林沉辦事不力,将唯一知道衍行蹤的犯人依山盡給逃走了。”
此話一出,三谕帝主原本懶惰的表情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那雙眼瞳内已經是有着許些怒火。
“什麽?人跑了?!”三谕帝主緊握着龍椅把手,憤懑之色難以掩蓋。
想當年,自己的皇子蘇聯,與曾經爲大将軍的李沙避之女聯姻,原本挺高興的一件事,卻讓一個叫“衍”的劍客給攪得一團糟。
不僅将李家的小姐殺了,還将自己的皇子給殺了!
在此之前,皇室已經處處給足衍的面子,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可是這衍卻越來越過分,二話不說就将皇室的人給處斬了。
三谕帝王雖然不喜那個蘇聯皇子,但畢竟死掉的是自家人,出來維護一下顔面也是自然的。
按照三谕帝王所想,便是大張旗鼓地要捉拿依山盡,但是私底下卻沒有安排人去管。
可是那衍竟然自己找上門來,殘殺平安京數人,這更加挑釁到了三谕帝王的龍威。
三谕帝王也是因此被惹怒了,便開始和衍玩真的,不管是平安京,還是禦林軍,都被派出尋找衍。
可是已經過了數年,衍的消息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三谕帝王卻不想如此算了,凡是有衍的任何消息,都能掀起皇室的大風大浪來。
如今還不容易找到的消息,竟然被那個林沉蠢貨給弄丢了!
三谕帝王狠狠地拍了拍龍椅,怒聲喝到:“這個廢物!”
蘇默急忙跪身道:“父皇息怒,那個依山盡跑不了多遠,林沉已經将依山盡的畫像上呈了,隻要吩咐宮中畫師多多臨摹,再分布到六十三重鎮處,給提供線索之人多多懸賞,這依山盡,插翅難飛。”
三谕帝王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旋即說道:“這事交給你全權去管,還有,你那個弟弟玩夠了沒有,什麽時候回來?”
“父皇說歌謠嗎?”蘇默笑着說道,“兒臣有問過,他說想再玩一會兒,以後再回來。”
三谕帝王不禁搖了搖頭,自己的四個兒子,一個死于非命,一個隻會養花種草,一個還跑出去玩,一跑就是幾年,隻有這個蘇默能替自己分擔些政事。
“罷了,那依山盡若是尋到了,不要傷他性命。”三谕帝王旋即起身說道,“行了,無事退朝了!”話罷便甩袖離開。
“恭送父皇……”
“恭送吾皇……”
……
依山盡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這裏的床睡得可真舒服……
依山盡收拾完衣物就要下樓,原本想着要不要帶着那根木棍,旋即想想還是選了,拿着像一個乞丐,估計不會像在這裏一樣受人待見。
“買一把劍去。”依山見穿鞋喃喃道,自己擅長的劍技,雖然說棍也不錯,還還是不得依山盡的心。
依山盡剛推開門,就看見一個大漢正巧走過自己的房門前,那熊光掃了一眼自己便往樓下走去。
而那大漢的身後,則是那個青衣姑娘,依舊躲在那大漢身後,看上去極爲腼腆,感受到了依山盡的目光後,臉頰愈發紅嫩。
依山盡不禁眼角一抽,至于嗎,不就看了幾眼……
“兄弟,我問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武器店啊?”依山盡走下樓後,看着那兩人在吃早飯,便不去在意。
那小兒十分熱情地說道:“大人,論武器店啊,我們縱橫商會也是不差,劍刀槍棍,都是厲害的不得了啊……”
依山盡聽着這十分業餘的話,則是驚訝地說道:“你們還有武器店?”
“那可不!少俠難不成沒聽過我們縱橫商會的名号?”那小兒直接喚依山盡爲大俠,十分高傲地說道,“在潮陽國啊,說哪個商會的财力足以敵皇室,縱橫商會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依山盡不禁感歎,果然有錢都是大佬。
“至于說的武器店嘛,少俠出門左拐,再走數十米便能看見我們縱橫的橫幅啦。”小兒摩挲着雙掌笑着說道。
依山盡點了點頭道:“謝謝了。”話罷便要離去。
“哥哥……”那抿着櫻唇的青衣少女輕聲說道,“要不我們回去吧……這裏,我不習慣。”
那個大漢卻是直接說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從那個小地方出來了,哪裏有還要回去的道理!”
“可是……我想娘親了……”那青衣少女說着說着眼角之處便有着悉數淚水堆積。
“诶诶!别哭别哭!”那大漢似乎并無應對這個的辦法,則是撓了撓頭,十分爲難地說道:“那要不然這樣,我今天去看看城主府還要不要人,如果沒有的話,我就陪你回去!”
“啊,真的嗎!”那青衣少女頓時破涕爲笑,抱着那漢子粗壯的手臂說道,“哥哥最好啦!”
“嘿嘿……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去買個稱手的武器。”那大漢憨厚地笑道,“要不然我說不定還真的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