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同輕聲說道:“飼養白紫岚的藥草雖說不上名貴,但是價格也不低啊,至于爲什麽這樣做,主要還是怕它受潮了……”
依山盡踱步向前,掀起那紅布的一角。
“呃……”依山盡臉色瞬間變得屎黃,一股令人感到反胃的氣味傳出。
柳倪則是笑着說道:“這是蛇形草,味道十分嗆鼻,但是對白紫岚來說卻是一極好的飼料。”
依山盡點了點頭,這蛇形草自己也聽說過,生長在潮濕陰暗的洞穴之中,有着化血通脈之能,也是屬于少見的藥材。
依山盡實在想不到,這氣味嗆鼻的蛇形草竟然是白紫岚的飼料……味口真重。
掀開第二個紅布之後,隻見一節略顯暗淡的粗糙樹枝,分枝有三,若淡淡地看一眼,感覺與普通樹木并未有差别。
依山盡緊縮着眉頭,能被當做白紫岚的飼料,怎麽可能會是一普通樹枝呢?
柳同看着依山盡面露困惑之色,旋即笑着說道:“錦山兄弟是不知此藥材爲何物?”
依山盡抿了抿嘴,說道:“我曾見過這樣的木頭,隻不過分枝僅僅是兩枝,不像此木,分枝有三……那叫做烏木劫,不知道兩個是不是同一個……”
“哈哈哈,錦山小兄弟還不錯嘛。”柳倪大聲笑道,“這烏米劫的分枝最高有九枝,我這一枝是全堡最好的也僅僅是四枝而已……”
雖然說的如此,但是烏木階,枝液飽含劇毒,足以化肉溶骨。
見對方确認,依山盡的臉色愈發凝重了,這安大堡怎麽會有這些東西?僅僅是爲了養一株白紫岚?
依山盡又僵手伸向了第三個紅布,可是翻開時,依山盡卻愣住了。
一塊……石頭??
隻見此石綠壁裹外,透着一層薄綠,便能看清裏頭似乎有着血絲線在緩緩遊動。
依山盡目不轉睛地看着那塊石頭,一時間有着反應不過來,這是藥材?
依山盡絕對沒有看過這個東西。
柳同将紅布蓋了上去,吩咐下人将三個藥材全都退下。
依山盡詫異地問道:“那石頭,是什麽東西?”
“石頭?”柳倪說道,“那就是一顆普通的石頭啊。”
依山盡露出一幅别逗我的表情,說道:“開什麽玩笑呢?要是一顆普通石頭,那這白紫岚也太狗了吧。”
吃劇毒外加吃石頭……
柳同笑着說道:“錦山笑兄弟,這石頭确實是普通石頭,但是裏頭的東西,卻不是普通東西。”
“裏面的東西?”依山盡倒是愣住了,裏頭不就是好像有紅血絲的東西嗎。
柳倪說道:“裏面的可是血花蟲,極其罕見,每次我們隻刮下一小撮弄成粉,才給白紫岚的。”
“血花蟲又是什麽東西……”依山盡頓時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學渣,雖然秦王府内包含百物,可是這血花蟲,是絕對沒有的。
柳同說道:“這血花蟲,性極嗜血,寄生在動物體内,是着蝕主的惡,等到宿主死亡後,血花蟲會花上百年的時候啃食石頭,并在其以吞石粉爲生。”
依山盡深吸了口氣,這血花蟲這麽随便的嗎?一開始吃血,後來就是吃石粉?
若不是自己知道白紫岚的效果,自己絕對有認爲這白紫岚是一種極其邪惡的藥材……
“錦山小兄弟有何頭緒?”柳倪看着滿臉緊繃的依山盡道。
依山盡出口說道:“這這些東西,是你們自己配的嗎?”
柳同搖了搖頭道:“這是玄音坊的無果道長告訴堡主的。”
“玄音坊……”依山盡沉思了一會兒,這玄音坊,與那玄冥宗同是天下大派,有着揮手群英起的能力……
這柳倪竟然與那玄音坊有交情?
柳倪懷着敬畏之心說道:“無果道長胸肌寬廣,人正仗義,行天下于大道……我能與此等豪傑相識,真是三生有幸……”
依山盡看着柳倪露出的一幅癡漢樣,卻不會覺得鄙視他,如果自己也和天下大派有交情,恐怕自己睡覺都笑的合不攏嘴。
柳同的語氣也是變了許多,說道:“無果道長識遍天下藥草,煉制得一手好丹,在江湖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依山盡點了點頭,旋即覺得自己爲什麽要來……
難不成直接說:“你那個無果道長配置的藥有問題?”
那樣恐怕會被這兩個超級粉絲給打死。
雖然自己還不清楚哪裏出了問題。
但是絕對是這個無果道長的配方出了問題。
白紫岚是真的白紫岚,而那配方,就不一定是正确的配方了……
柳倪說道:“錦山兄弟是覺得,無果道長的配方出了問題?”
依山盡一怔,之所以如此,是因爲這柳倪的語氣并沒有帶着威脅之氣……那臉上露出的表情似乎覺得找到了知己一般……
依山盡咬了咬牙道:“這事不好亂說,畢竟這可是無果道長下的配方……”
“我一直認爲無果道長生性正直……雖然我之前一直在懷疑……”柳同說道。
依山盡眉頭一挑,這兩人倒地是在誇那個無果道長還是在貶那個無果道長啊……
“柳堡主,這樣吧,今晚我去你的房間,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把白紫岚和那三個藥材一并拿來嗎”依山盡突然想到了什麽,旋即說道。
柳倪一怔,而後回神說道:“莫非錦山小兄弟可有頭緒?如果可以的話,這些要求自然不是什麽問題!”
依山盡點了點頭道:“另外,如果柳堡主允許的話,等我醫治好白紫岚後,還請柳堡主傳我一道功法。”
靜……
當面說傳功法,讓柳倪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先不說别的,光和依錦山認識的時間也不多,哪裏能那麽草率?
更何況,自己還表明了,隻要依錦山能治療好,就讓他拿走一片白紫岚葉……
看着嚴肅的柳倪,依山盡則是笑着說道:“沒事的,柳堡主,就當我開個玩笑吧,畢竟我這樣也有些太過草率了。”
柳倪正左右兩難,聽依錦山這麽說則是尴尬地笑着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