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被朱由崧捉住了雙手,俏眸微閉,朱由崧此時雙眸中莫名的情愫,對此刻的蘭兒來說如同一壺久藏的陳釀,隻看了一眼,蘭兒便臉色微酣的低下了頭,低聲喚了一聲:“世子——”
聽着蘭兒的軟語,朱由崧心中忽地一跳,猛然撐起身來,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想把眼前這個小美人給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沖動……
就在朱由崧将要付諸行動的時候,孫長志的聲音非常準時的在門外響起:“世子,屬下有要事禀報!”
屋中旖旎的氣氛被孫長志那雄渾而又低沉的男低聲給絞了個粉碎,朱由崧眼神一淩,緊咬着一口白牙在心中怒罵道:“孫長志,我是你大爺!”
由于怕吓到身旁的蘭兒,朱由崧才沒有罵出聲來,可是怒火攻心之下怎能控制住自己的言行?
朱由崧沒抓着蘭兒的那隻手在床榻上重重一拍,恨不得一掌把屁股底下的床榻都給擊碎了!隻可惜這一擊并未打在床上,而是打在了柔軟的棉被上面,不要說駭人的威勢,就是連個像樣的響動都沒有……
朱由崧餓狼一般的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着那半掩着的屋門,他也不回話,徑直從床上跳下,幾步就趕到了門邊,猛然把門拉開,盯着神情錯愕的孫長志咬牙切齒地道:“孫長志,你要是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兒,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孫長志見朱由崧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樣子,吓得趕緊把腦袋垂了下去,單膝跪在地上忙道:“世子恕罪!”
甭管自己有錯沒錯,隻要世子心情不好,那肯定是自己的錯,這可是胡大哥告訴他的至理名言啊!哪有不遵循的道理?
孫長志的反射弧有時候雖然有些長,但是并不代表他這個人就蠢了。一個蠢人完完全全地通過自己的努力,當上大明世子朱由崧的貼身侍衛,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所以孫長志一看到朱由崧有暴走的傾向,立馬聽從了胡天德的“至理名言”……
孫長志被朱由崧氣勢洶洶的樣子,吓得腦袋都要紮進褲裆裏面了,可是斜楞楞着的眼神,還是透過門縫看到了朱由崧身後那個臉色紅彤彤的蘭兒……
孫長志立時就明白了現在朱由崧怒火滔滔的原因。明白了朱由崧有些暴走傾向緣故,孫長志心裏忽然有些委屈。
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連門都沒開,這還能是在幹嗎?孫長志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急忙吸了兩下鼻涕,他想到那日自己腆着臉向世子要錢,被世子給義正言辭拒絕的情景,原來世子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孫長志哪裏知道自己冤枉了朱由崧,這厮自從穿越過來以後,那也是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了……
本以爲自己穿越到了明朝,成了王爺世子,那就算是完全投入了特權階級的懷抱,可以徹底地驕奢淫逸、腐朽堕落了。
沒成想,在這個妓院合法化的古代,自己一個堂堂王爺世子卻混得隻能依賴五姑娘,這事要是要讓别的纨绔子弟知道了,自己還怎麽在纨绔圈混啊……
每每想到自己的慘狀,朱由崧都不免一陣唏噓後熱淚盈眶。
朱由崧好事被攪,一雙墨染般的眉毛倒束如劍,浴火轉成怒火,直感覺自己火氣怎麽壓都壓不住!孫長志找自己的所爲何事也不問了,做了幾個深呼吸也是徒勞,這股子成分複雜的火氣就像被針刺破的氣球的一樣,一下子爆裂開來!
朱由崧心中咆哮一聲:“老子讓你瞧瞧什麽是招惹單身狗的下場!”這話自然是不能說的,朱由崧怒喝一聲道:“孫二愣子,看小爺今天不把你打得你爹媽都不認識你!”
孫長志聽到朱由崧的怒喝,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擡起頭來,眼睛隻看到一個越來越大的鞋底子正往自己臉上印過來!
孫長志好歹也算是個武人,見到朱由崧這一腳的威勢,心中就是一驚,知道這一腳要是被世子給踢瓷實了,那非得破相不可!
在這電光火石的緊要關頭,孫長志鬼使神差地想到朱由崧常說的那句話:“我是靠臉吃飯的。”心裏接了一句:“世子,屬下也是靠臉吃飯的啊!”遂腦袋往後一仰,雙手護住脖頸,身子就像一個煮熟了蝦一般蜷縮成一團,往後一個幹淨利落地翻滾,躲過了朱由崧的這一記“面目全非腳”!
要是放在以前,今天就是朱由崧打死孫長志,孫長志也是不敢躲的。正所謂:“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朱由崧雖然不是君,但是卻是實打實的親王世子,在這個階級高于一切的時代,上位者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下位者的生死,朱由崧這個上位者含怒出手,放到别的勳貴家裏,挨打的那位絕對站的跟小白楊似的,哪能像孫長志一樣,施展出“倒栽蔥”的功夫?
會不會另說,誰敢啊?
可是朱由崧手底下的人敢,逃過一劫的孫長志回身看了朱由崧一眼,見朱由崧不肯善罷甘休,一腳沒踢中,另一隻腳又緊随而至,腳底抹油想要撒丫子蹘了。
孫長志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朱由崧身邊的人都知道了這個“潛規則”:那就是世子年輕氣盛,肝火旺盛,容易發怒,要是看到勢頭不對,溜之才能大吉,事後世子氣消也就沒事了,逃了的人事後世子是不會追究的……
然而今天的朱由崧卻是沒有打算放過要逃走的孫長志,他見孫長志貓着身子想要逃走,一個助跑身子就飛了起來,這一記飛踢朱由崧可是用了他全身的八成力氣!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剛才超常發揮的孫長志躲得過朱由崧的那記“面目全非腳”,現在他身子剛站穩,還沒有開始跑起來的速度怎麽能躲得過朱由崧的這一記“奪命追魂腳”?
抽空回身張望孫長志心中悲呼一聲:“我操你大——”啊不:“我命休矣!”
朱由崧這一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孫長志的屁股上,孫長志一個馬趴在地上滑出了老遠……沒辦法,王府的宮人們太敬業了,把地闆擦得太滑溜了。
“好功夫!”
正當朱由崧盯着地上一動不動的孫長志,心中後悔是不是自己出手過重時,一聲贊歎從屋轉角傳了出來。
穿着一身朱紅色常服的朱由檢從轉角走了出來,朱由崧看到朱由檢身後還跟着不少宮人,隻好低頭跟他見禮……
趴在地上裝死的孫長志,後悔地隻想拿頭嗆地,今天出門怎麽就沒看黃曆呢?
他這次來找朱由崧還真的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隻是想起了那日顧三家旁邊的狗肉館,狗肉館的主人叫什麽孫長志早就忘了,那天朱由崧說的一句話,讓孫長志的心裏留下了一點印象。
當時朱由崧對那個狗肉館的主人另眼相看,世子的的理由是因爲那人書房的藏書當中有一多半都是農書,世子說那人是個種地的人才。
當時孫長志就留了一個心眼,會種地的世子這麽重視,會織布的世子自然也不會放過,當時他還跟朱由崧提過那麽一句。
可是後來見朱由崧整日跟朝廷大員見面,根本沒有個閑工夫,所以這事也就放了下來。
朱由崧忙,可是孫長志卻整天閑得很。
閑極思動的孫長志想幫朱由崧做些事情,所以就跑去問了問胡天德。
在孫長志的心裏,除了最最崇拜的朱由崧,剩下的就是胡天德了。
作爲世子的親衛,孫長志心裏一直以胡天德爲榜樣,聽到胡天德信誓旦旦地說什麽:“作爲世子親衛,那就是要爲世子排憂解難的!”
秉承着這個念想,孫長志也派人去洛陽把那個賬房先生的祖宗八代給調查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