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攬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掌心中的這可七彩珠子,怎麽也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如果這麽炫目的東西她見過還會忘記,那她就不是她了。
“不可能,我絕對沒有見過。”顧攬衣笃定道。
夜梵天卻沒再說,隻勾了勾唇,臉色淡淡的,仿佛剛才他什麽都沒說。
仿佛有一股力量,緩緩托着這枚珠子漂浮起來,七彩的霞光炫目奪人,哪怕是再不識貨的人都知道,這珠子絕對是非同小可的寶物。
顧小天看的都呆了,捧着小臉看的喃喃不已:“哇,好漂亮,好像星星哦~!”
碧水卻和風釋對視一眼,臉色有些怪怪的。
沒想到主上居然将這件寶物拿出來讓顧小姐認,看來是動真格了。這件至寶乃是先帝收藏衆多奇珍中的一件,珍貴程度足以排進前十,别說是顧攬衣,隻怕就連上界很多大能都沒見過,她又怎麽猜得出來?
這局顧攬衣輸定了!
“你們倆認識?”忽然,顧攬衣開口了。
碧水一聽,隻見顧攬衣盯着他們倆,眼神怪怪的,他連忙别開臉:“顧小姐别問我,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說。”
風釋淡淡一笑,抄手不語,顧攬衣一看他樣子就知道,這人也是個對夜梵天死忠的。
“你們不說,難道我就猜不出來了?”
顧攬衣不置可否,也沒在意,隻看着這顆珠子動腦經。
“娘親加油,娘親一定認識的。”顧小天笑着給她加油,比她還肯定。
并沒有動用超腦測探,顧攬衣要自己想一想,既然夜梵天都給了她提示,如果還猜不出來,那就是她太笨了。
她見過?
這個提示代表什麽?
顧攬衣冥思苦想,可她看了半天這顆珠子,卻依舊想不起。她試着伸手去觸摸,可珠子周圍有一層無形的排斥力,她根本摸不到。
這感覺,像極了之前他們進入乾坤結界,最後又不得而出的那種狀态。
珠子……散發的靈力……這分明就是一件靈器,可是這是什麽靈器?她可從來沒見過夜梵天身上的靈器,爲什麽他會這樣說?
忽然,顧攬衣福如心至,仿佛有什麽在心頭一亮。眼前這世界,這玄妙的近乎完美的地方,豈不就是……
“我知道了!這珠子就是這個空間對吧?這是一枚空間靈器,我們現在身處的位置,就是在這枚珠子之中,雖然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無非也就是乾坤結界那種,類似上次比試的山河印一樣。”顧攬衣雙目光華一閃,看着夜梵天。
他微微一愣,有些呆住了。
夜梵天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隻是随口提示了一句,顧攬衣居然這麽快就猜出來了。她這反應,觀察,聯想……真的非常人能及,連他都感到佩服。
“還真有些小看了你啊。”
夜梵天盯着顧攬衣一張俏臉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仿佛又一次從新認識了她:“就一句提示你就猜出來了,不錯!這珠子叫須彌珠,我們所在的地方叫須彌空間,雖然你沒說出它完整的名字,但也算你猜對了。”
顧攬衣得意的笑了起來:“你沒賴賬,本姑娘也算你不錯。不過,這世上想難倒我的東西可不多呢,猜出你這個須彌珠是小意思,不算本事。”
“那是,畢竟我提示了你。”
顧攬衣皺眉,她謙虛一下,這人還上趕子了。如果她用點手段,就算沒有他的提示,她也能知道這是什麽。
一旁,顧小天嘻嘻笑了起來:“娘親果然猜對了,現在娘親和夜叔叔都赢了兩次,剩下最後一次。”
兒子的話又提醒了顧攬衣,最後一次了,如果她還難不住夜梵天,那打賭她就輸了。
該怎麽辦?她還有什麽東西是他認不出來的?
夜梵天負手站着面前,遙望遠處,神色一片淡然,根本不像顧攬衣那樣認真。周圍一陣陣涼風吹來,吹的他長袍飒飒作響,随風擺動,墨發輕拂,如絲如瀑,看着他超然出塵的樣子,仿佛有一股與生俱來的氣勢悠然而生,讓人不舍移開視線。
這一刻,顧攬衣隻有一個感覺,君子如玉,陌上無雙。
這個男人,如果不和她搶兒子,不和她争執起沖突的話,光看外表還是不錯的。
剛想到這裏,顧攬衣正有些觸動,就聽夜梵天低沉的聲音響起,醇厚的猶如一壇陳年美酒:“最後一局,該你了。想要考我,就别拿那些尋常的東西出來。”
眼神一轉,淡漠的落在她臉上:“這世上,就沒有本尊不認識的東西。”
顧攬衣眸子一縮,頓時一股火氣。
居然如此狂妄!
呵呵,剛才她還差點被這男人的外表氣質所迷惑,認爲他是個君子。可現在一說話就暴露了,不過是個嚣張狂妄又霸道冷漠的臭男人!
“好,本姑娘就讓你見識見識,這天下你不認識的東西多了。”顧攬衣一邊說一邊心頭急轉。逼她出殺手锏是吧?這世上的東西全認識,那不是這個時空的呢?!
她這身體,已經被一具來自異世界的靈魂取代了啊。以前那個世界,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可多了,随便拿一樣出來,他夜梵天想破腦子都不認識!
不過現在手上有的……卻是寥寥無幾。
畢竟顧攬衣可變不出一個手機,更沒法弄來一架飛機!
腦子一轉,顧攬衣從空間戒指中摸出一個東西,拍在夜梵天手上:“就這個,你猜猜是什麽!”
臉色有些微紅,她咬牙道:“夜梵天,你要猜出了這個,算你狠!”
看着手上的東西,夜梵天捏了捏,又摸了摸,最後輕輕一嗅……眉頭皺了起來。
這方方正正的東西,不過巴掌大,摸起來軟軟的,捏一捏還有點彈性。表面是一層極薄的像紗一樣布,裏面仿佛裝了棉花一樣的東西,但又不是棉花。
“這東西……”夜梵天終于有些猜不透了。
一旁的碧水和馮氏也驚訝了,還有他們主上都認不出來的東西?兩人同時湊了過去,盯着夜梵天手中的‘豆腐棉塊’研究,卻毫無頭緒。
瞧着三個大男人的舉動,顧攬衣臉皮再厚,多少也有些自在。
三個混蛋,居然将她的私密物品如此研究擺弄,幾乎都想拆開來研究了。顧攬衣看的牙癢癢的,若不是爲了穩赢夜梵天,她會這麽豁出去嗎?
抄着手,顧攬衣故作鎮定道:“快猜啊,要是猜不出來,趁早認輸得了。”
凝視着手中的東西,夜梵天難得有些茫然。
想遍了可能認識東西,相似的,類似的……但多少都有些不同。夜梵天看了看顧攬衣,不動聲色,但心頭卻知道,這次她還真的靠倒他了呢。
片刻,夜梵天已經确定,他的确無法辨認這是什麽,就連瞎說個名字也想不出來。
但他能夠看出,這東西很是柔軟,應該是一件生活中的日用品,他也沒想到顧攬衣會拿出這樣一件看似普通,卻又根本不是他擅長的方面來考他。
堂堂大男人,怎麽會對這種女子才有的東西熟悉?
如果是古琴、笛子、發簪甚至胭脂等女子常見用品,他或許還能知道,但這個東西,他一次也沒見過。
“咦?這下夜叔叔猜不出來了?”顧小天坐在草地上,有些意外。
“小少主……”碧水賊兮兮的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顧攬衣立即瞪眼:“小天,不許說!”
顧小天眨了眨眼睛,無奈道:“小天不說。可是,小天也不知道知道這是什麽啊?娘親的東西太多了,小天都認不過來。”
顧攬衣得意了,那是當然,這些東西怎麽能小孩子知道?不用說,夜梵天這個大男人更不知道了,要猜得出來,她跟他姓!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梵天躊躇不語,顧攬衣卻等的不耐煩了:“哎,你知道就快說,不知道就認輸,猜不出來有什麽好丢人的,一個大男人,爽快點!”
“這個東西……”
夜梵天瞳色一暗,終于開口了:“我的确第一次見,但應該是你自己做的吧?”
心頭一跳,顧攬衣強詞奪理:“是我自己做的又如何?又沒規定不行,難道我煉制了一顆丹藥讓你辨認,你就因爲這丹藥是我煉制的,就不行了嗎?”
“這倒沒有。”
夜梵天微微一笑:“不過,你這多少有取巧之嫌,可既然打賭一開始沒說,那我也認了。”
顧攬衣一喜:“你是認輸了?”
“輸還不至于……”
隻見夜梵天不慌不忙,一臉平靜,半點沒有認輸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一摸,手上忽然多了個白色毛茸茸的東西。這小東西從他手上站立起來,仿佛人一樣的拱了拱手,竟然叫了起來:“吱吱吱……”
“這東西是她的,你看看,究竟是什麽?”夜梵天語氣波瀾不驚。
“吱吱吱……”
見到這樣一副情景,顧攬衣都呆了。
這白色毛茸茸的小動物是什麽?看起來像個兔子,長耳朵,短尾巴,眼睛像寶石一樣,卻是綠色的。可居然如此通人性,仿佛聽得懂夜梵天的話一樣,看的顧攬衣很是稀奇。
這小東西一下子從夜梵天手中跳了下來,仿佛兔子一樣一蹦一跳,終于跳到了顧攬衣腳邊,低頭在她腳邊嗅了嗅,仿佛她身上藏了胡蘿蔔。
片刻,這小東西又一蹦一跳,跳到了夜梵天腳邊,豎起兩隻前腿沖着他一陣比劃,還吱吱吱的叫個不停,看的顧攬衣莫名其妙。
可夜梵天仿佛聽懂了這小東西的叫聲,目光落在顧攬衣身上,多了一抹古怪:“你這東西,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