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顧家就這麽大,龍璟柔不見了,難道是出事了?
“娘親,我錯了,我不該和柔兒郡主捉迷藏。”顧小天也吓壞了,一臉後悔。
這事的後果很嚴重,若是柔兒郡主出事了,娘親一定會被龍太子懲罰的!這可怎麽辦才好?可惜,夜叔叔今天出門了,也不在家,不然找夜叔叔肯定有辦法。
“顧姨,我也知錯了。”司空帥低着頭,也老老實實認錯。
若不是顧姨收留他,他怎麽會有現在安穩快樂的生活?可他給顧姨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他真的于心有愧。
看着倆小孩可憐巴巴的認錯的樣子,顧攬衣連忙安慰,顧長雪卻是冷冰冰的道:“二姐,别怪我沒提醒你,還有一會就天黑了,若是還找不到柔兒郡主,看你怎麽負責!你别連累了我們顧家才是!”
說完,她又對着面色陰沉的龍神風道:“太子殿下,都怪我不好,若是當時我陪着柔兒就好了,也不會出這種事了。”
“柔兒……到底去哪裏了?”龍神風一雙拳頭緊握:“難道是有人圖謀不軌,故意綁架了柔兒?若是讓本宮查到是誰,一定将他碎屍萬段!”
話音一落,他狠狠的一掌拍去,旁邊的茶幾頓時轟然一聲,成了粉碎。
衆人驚的差點沒魂飛魄散,一股強大的壓力油然而生,仿佛一股巨石壓在每一個人身上。龍神風怒不可恕,逐一掃過面前的衆人,最終落在顧攬衣身後,聲線卻忽的柔和了幾分:“顧二小姐,還有三個時辰,你趕緊想辦法,本宮可不想爲難你。”
這龍神風似乎還有些氣度,沒直接翻臉?
看起來和上次在秘境中遇到的那個青龍國皇室人不一樣啊。
顧攬衣心定了幾分,抱拳道:“好,龍太子,我這就去想辦法。”她拉着兒子和司空帥轉身就走,身後又傳來了顧長雪的叨念之聲,聽得她心頭火起,眉頭深鎖。
“娘親,現在我們去哪裏找柔兒郡主?”顧小天小心翼翼的問道。
“去找你夜叔叔,他一定有辦法。”
夜梵天對龍神風一行沒興趣,大清早就吃了飯就離開顧家,說是有事去忙了。顧攬衣隻當他又去找夜迦南,也沒多想,現在卻隻盼着他趕緊回來。
站在顧家門口,顧攬衣翹首以盼,心裏恨恨。這臭男人死哪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來回踱步,剛一轉身,就聽顧小天驚喜起來:“夜叔叔!”
顧攬衣猛地轉頭,果然看到一個欣長高大的身影迎面而來。
夕陽照在夜梵天背上,連發絲都染上了一抹金黃,雖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那股氣勢卻帶着一股天人臨塵的風姿,讓人移不開眼。
顧攬衣喜得直接奔了過去,幾乎沒一把抱住他:“你怎麽才回來?”
這語氣,仿佛她成了深閨哀怨的小媳婦,盼着自己夫君歸家一樣,可憐巴巴的。
“怎麽,想我了?”夜梵天一回來就看見顧攬衣站着門口迎接他,心情大好。
哪裏還有心思卿卿我我,顧攬衣趕緊将事情說了:“我讓人找遍了顧家,都找不到小郡主,但若不是小天小帥和小郡主捉迷藏,也就不會發生這事了。夜梵天,怎麽辦?”
“一個小女孩,怎麽會突然失蹤?”
夜梵天皺了皺眉,顧家的情況他是大緻了解的。
爲了迎接龍神風的到來,顧家上下早就做好了準備,絕對不至于出意外。若說有什麽外人潛入顧家,那究竟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得罪顧家,挑釁這位青龍國的太子呢?
“先不着急,我看一看。”
夜梵天握住顧攬衣的手,一縷神識悄無聲息的放了出來。
仿佛漣漪一般,神識如網一般鋪開,很快将整個顧家檢查了一遍,這種能力非常人能有。無聲無息,難以察覺。
片刻,夜梵天道:“你有沒有檢查南邊院落的房間?”
“南邊?那是大伯住的屋子。”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女子擡高的聲音,很是不悅:“怎麽,你們居然懷疑柔兒郡主在我爹的房間?真是胡說八道,顧攬衣,你不趕緊去找柔兒郡主,還在這裏磨蹭什麽。”
轉頭一看,顧長雪仿佛是監視她一樣,生怕她跑了,帶着兩個丫頭跟了出來。
顧攬衣也不理會她,徑直朝南院而去。
“顧攬衣,你要幹什麽?”顧長雪追了上去,卻見顧攬衣走的飛快,她越發覺得有問題了,莫非她懷疑自己父親?
而且,父親屋子裏還放着貴重物品,怎麽能讓人随便進去?
眼看顧攬衣已經走到了南院,就要推門而入,顧長雪急了,一把擋在前面:“顧攬衣,你站住,這是我爹的房間,你想幹什麽?”
瞄了她一眼,顧攬衣道:“我懷疑柔兒郡主在裏面,讓開,我要進去看看。”
“怎麽可能!柔兒明明失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綁架了,你不派人去外面找,反而懷疑我爹房裏有問題。顧攬衣,你存的什麽心?”
顧長雪怎麽可能讓人進去?
這屋子裏存放了這些天來,他們緊急變賣顧家的産業的的東西。各種地契房契和值錢的東西,通通都在裏面,擺了滿滿一屋子。就是爲了湊集她的嫁妝,隻等找好買家就變賣,若是被人發現了,豈不全完了?
“既然這裏是大伯的房間,那剛才下人可能沒檢查,所以更要進去看看。”
顧攬衣越發覺得顧長雪神情有異,蹙眉道:“可是大姐,你這麽攔着我,莫非屋子裏真有問題?”
“沒有問題!”
顧長雪脫口而出,随即才覺得自己太激動了,緩和了幾分道:“這是我爹的房間,總之你們不能随意進去,要進去,也是等我爹來了,他親自進去查看。”
仿佛是知道了這裏的争執,顧宏恺在幾個下人的通知下趕緊來了。龍神風也在後面,踱步而來,看的顧長雪心頭一跳,連忙走了過來:“太子殿下。”
龍神風面色沉沉:“怎麽回事?”
“小郡主就在裏面,讓人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顧攬衣直接道。
“柔兒?”龍神風臉色一變,推開顧長雪就上前,門轟然一聲無風自開,顧長雪和顧宏恺心頭同時一跳,糟了,隻怕瞞不住了。
希望龍太子不要看出來才是啊。
“柔兒!”蓦的,龍神風的驚怒之聲傳來,衆人眼皮子一跳。
片刻,龍神風抱着一個軟軟的身體出來了,正是之前衆人遍尋不得的龍璟柔。可是她胸膛上一片血迹,臉色蒼白,半點血色都沒有,早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态。
如此情形,顧宏恺猛然醒悟:“糟糕!是屋裏的機關……”
“你說什麽?”龍神風死死盯着他,目光冷的仿佛要殺人。
話已經出口,顧宏恺再是要隐瞞,此時也晚了。
他怎麽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之前在宮宴上,他丢失了價值幾千萬的靈石和各種珍寶,至今無法找回。這次爲了湊集顧長雪的嫁妝,顧宏恺幾乎将整個顧家都賣了,哪裏還會不小心?
他在房間中布置了機關,也不許下人擅入,就是爲了防止意外。
可沒想想到,龍璟柔會闖進去,而且身受重傷。
顧長雪當場就吓傻了,柔兒可是龍神風的掌上明珠,如今在她爹的房間中出了問題,豈不是……
猛然沖上前,她焦急萬分,眼淚珠子就滾了下來:“柔兒,柔兒……你怎麽會受傷了?是誰害了你!?”顫抖的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摸一摸龍璟柔的小臉蛋,可又縮了回來,一副慈母之心表現的淋漓盡緻。
龍神風心頭惱火,但看她這樣又不忍責怪,隻喝了一句:“還不趕緊找個房間給柔兒療傷!”
顧長雪一愣,連忙抹着眼淚,領着龍神風回了玉竹軒。
如此要命的大事,風一般傳遍了整個顧家,所有人戰戰兢兢,猶如大禍臨頭,生怕龍璟柔真的一命嗚呼導緻龍神風直接遷怒顧家。這後果,根本沒有人承受的起!
……
雨竹軒那邊亂做一團,芝蘭苑還算平靜。
顧小天很是愧疚,擔心不已:“娘親,柔兒郡主會不會有事啊?她那麽小,究竟誰會狠心的傷了她?”
司空帥也低垂着頭,黯然不已:“早知道就不和她玩捉迷藏了,唉!”
看着倆小孩如此愧疚,顧攬衣也很是難受。
摸摸兒子和司空帥的頭,她安慰道:“别難過了,意外是誰都不想的,柔兒郡主是受了傷,但隻要還活着就能治好。龍太子是她爹,一定會用最好的丹藥治好柔兒的,你們就别想多了。”
“真的嗎?”顧小天睜大了眼睛。
柔兒是他第一個認識的女孩子,雖然脾氣有些急躁,但那麽可愛,他真不想她出事。
“真的,娘親保證。”顧攬衣用力點頭,認真的給了兒子一個加油的眼神。
應該沒事吧,她如此想到。
雖然耽擱了很久,也流了很多血,但龍璟柔被龍神風抱出來的時候還活着。依照龍神風的身份,一顆療傷的丹藥不至于沒有,而且就算真沒有,她煉制一顆療傷丹,也基本無礙了。
拍拍兩小孩的後背,顧攬衣微笑起來:“去和你們夜叔叔玩吧,我再去看看柔兒郡主,希望她早點好起來。”
誰知,顧攬衣剛走出芝蘭苑,迎面就看到顧宏恺帶着一群顧家人匆匆而來。
仿佛是預感出事了,顧攬衣剛問怎麽回事,顧宏恺就陰沉着臉,呵斥了一句:“顧攬衣,看你兒子幹的好事,柔兒郡主性命不保,龍太子大發雷霆。你若是解決不了這事,整個顧家都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