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狂帝設計的陵寝機關?
顧小天看的眼都直了,好狠啊!
如果是他,頂多将對方幹掉,怎麽也想不出來如此折磨人又殘忍的方法。
“我果然是小孩子啊……”顧小天感慨一聲,蒙着了眼睛,從指縫中偷看斯芬克斯倒在地上慘叫,更多的黑子虛影蟲子不斷在它毛發中鑽進鑽出,他看的身上都涼了。
趕緊跑吧,看多了要做噩夢的。
顧小天趕緊跑了,他要去找雷天成他們。
一直在地宮裏躲是不可能的,雖然這兩次都整的斯芬克斯很慘,但顧小天并不能保證絕對安全。就像剛才,斯芬克斯差一點就沖進來了,萬一下次機關還沒布置好呢?
他不想任何一個同伴出事。
順着甬道往前跑,顧小天跑了很久,終于追上了雷天成。
是雷天成故意留下來等顧小天的,小臉上帶着幾分擔憂,不停的喘氣,頭上戴的紫金冠都有些歪了。穿的錦袍也沾滿了灰塵,臉上還有些印子。
一看到顧小天,雷天成臉都放光了,幸好沒事!
“那臭獅子呢?”雷天成關切道。
“正困在結界裏倒黴呢。”顧小天也追問其他人的情況,得知衆人都沒事,還有司空帥看着大家,也就放心了點。
顧小天握緊了手杖,說道:“走吧,那三頭獅子一會又會追來了,我們得趕緊去找那棺材,或許才能最終制住它。”
雷天成一驚:“什麽棺材?”
“走吧,來不及解釋了。”顧小天一邊跑一邊說。
他知道這裏是狂帝的地宮,也是他的陵寝,但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也沒空解釋。想要對付斯芬克斯,就必須找到狂帝的棺材,那裏才有真正能夠對付它的東西。
但究竟是什麽,顧小天不知道,毛毛隻告訴他斯芬克斯很忌憚狂帝,甚至是懼怕。
雖然剛才那些機關重傷了斯芬克斯,但也僅僅是重傷,這麽幾萬年來,斯芬克斯一直待在這裏,狂帝的陵寝機關就是它破壞的。
當初它就能破壞一次,難道幾萬年過去了,它就不能破壞第二次?
這才是顧小天沒想過依靠機關來幹掉斯芬克斯的原因,因爲隻能拖延,沒法真正解決。
衆孩童見顧小天來了,又有人問他如何了,顧小天隻拉着司空帥朝前走,沒有理會旁人,惹的有些已經快要支持不住的人終于埋怨了幾句。
“大家都還着急呢,他怎麽就走了?”一位南域的小侯爺皺眉道。
“到底那三頭獅子怎麽了,不說我們怎麽知道安全了沒有?”
雷天成也不知道情況,但看顧小天的樣子肯定是沒解決。掃了一眼衆人慌亂的樣子,他竭力平緩了呼吸,擺出幾分皇子的姿态,沉聲道:“夠了,還需要問嗎?如果都沒事了,難道我們還會待在這個鬼地方?”
可真是鬼地方,他剛才知道,居然還有棺材。
也不知道是誰的棺材,這麽大一個地宮,該不會就是陵寝吧?
雷天成終究也是赤尊的血脈,對于帝王的陵寝也是聽過的,他的皇爺爺、皇祖祖都有陵寝,他還去看過的。
那小侯爺頓時就慌了起來:“小皇子,那怎麽辦?難不成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他想着想着,似乎越來越慌,張嘴就哭了起來:“我要娘親,我不想死,哇……”
“閉嘴!你再哭,那獅子來了本皇子就第一個丢你去喂它!”
雷天成氣急,張口就威脅,吓的那七歲的小侯爺不敢再哭了。
“這麽大的人了,還哭鼻子,簡直還是丢了我們南域的臉!”雷天成又罵了一句,眼神冷厲,根本不像才十歲的孩童,自有一股天生的王者之氣。
那小侯爺猛地一吸氣,頓時臉色一片通紅,憋着不敢哭了。
終究是情況危急,雷天成帶着衆人繼續逃,他也不知道要往哪裏逃,這地宮太大了。但跟着顧小天準沒錯!
如果不是顧小天,隻怕遇到這三頭獅子,早就有人被吃了。
顧小天在狂奔,按照腦子裏的記憶,沿着深邃的甬道跑了好久。
這陵寝肯定是故意修成這樣的,像迷宮似的,左拐右繞,稍不留意就迷路了。好在他記性好,還知道路,不然隻怕都不知道跑到哪兒來了。
眼前終于出現了一跳向下的台階,顧小天想都沒想,直接就沖了下去。
當他終于走完台階,眼前赫然開朗,一個偌大的地下陵寝出現在面前。
最顯眼的,是正中間一個巨大的白色玉棺,大的出奇,簡直像顧小天睡覺的大床。玉棺擺放在一個三尺高的圓形平台上,平台周圍立着四個小鼎,由四個神獸馱着,看起來很有威嚴。
“就是這裏!”顧小天大喊一聲,眼睛都亮了。
他能夠感覺到一股恢弘的氣勢,帶着悠久的滄桑歲月,一股古樸的底蘊撲面而來。他打量着周圍,這裏一點也不暗,反而充滿了光明。
也不知道是哪裏發出來的光,整個陵寝發着柔和的光芒,猶如白晝。
司空帥大概知道顧小天要找什麽,但當他看清了整個陵寝,也激動的嘴巴都合不攏了。因爲,這個陵寝地宮實在太豪華了。
出去平台中間那個巨大的白玉棺材,周圍布置的比碧落蒼穹宮裏他住的地方還要華麗。仿佛是狂帝還活着,到處都是金碧輝煌,桌子,禦案,屏風,各種擺設都有,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幾顆盆景擺放着,葉子還碧綠的,長勢良好。
其中一個盆景還結了果子,不知是什麽,花朵是金色的,果子也是金色的,一閃一閃很是耀眼。
兩個小孩子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就是狂帝的陵寝?太奢華了。
過了一會,兩人總算反應了過來,對視一眼後各自朝前走去。
“小帥,你去收拾東西,值錢的全部收好,别等會打起來被毀了。”
“小天,你去看那棺材,剩下的交給我。”
兩人不約而同的說了一句,都是叮囑對方的話。一出口,顧小天更是動作快,腳下一點,整個人就飛了起來,直接落在那白玉棺材面前。
顧小天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朝棺材裏看了一眼。
棺材裏全是霧氣,但并不影響視線,一個胖乎乎的白胡子老頭躺在裏面,臉色紅潤,像是睡着了一樣。
“啊?”顧小天看的一愣。
早就對狂帝的樣子聯想過無數次了,比如說像他爹爹一樣威壓英俊,或者像赤尊一樣高大威猛,再不然像夜魔一樣陰險好殺……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個白胡子老爺爺。
“該不會弄錯了吧,狂帝怎麽會張成這個樣子?”顧小天嘟囔着,也沒覺得害怕了,就探着手進去,想要摸一摸那老爺爺的白胡子。
那胡子可白了,一根根雪白如玉,幹淨又整齊,就像以前毛毛的尾巴一樣,絨呼呼的。
忽然,棺材裏仿佛有一股吸力,一下子扯住了顧小天的手,将他拖進去了。
顧小天猝不及防,想叫都叫不出來,就覺得自己成了啞巴。
嗓子仿佛是被堵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吓壞了,拼命想要逃出來,可那力量實在太強了,控制的他不得動彈,直接趴在了那老爺爺的胸口。
“你一個小臭娃娃,壓得老夫好重,快起來!”一個氣呼呼的聲音響起,鑽入了顧小天的腦海中。
這聲音……
顧小天聽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這不是他身下的老爺爺在說話吧?他不是死了嗎?
他究竟是人是鬼?天啊!
可無論顧小天怎麽用力,都無法動一下,就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捆住了。除了眨眼睛這種小動作,連脖子都轉不了。
“還不起來?非要壓老夫不成?再壓,打你屁股!”
這聲音又響起來了,而且還不是幻覺,顧小天才一愣,就覺得自己屁股上被什麽東西打了幾下。啪啪啪的,他吓的魂都要飛了。
“你到底是誰啊?是人還是鬼?”顧小天說不出話,但腦子裏可以想。
“放肆!敢說老夫是鬼?呸,老夫也不是人,你這臭小娃娃看不起老夫是不是?”這老頭的聲音充滿了孩子氣,卻又帶着驕傲,十分的不服。
不是人又不是鬼,那是什麽東西?
顧小天雖然還是很害怕,但至少比剛開始好一點了。
至少這個東西能夠溝通,能交流,這樣就方便一些。最怕是一上來就不講理,直接動手那種,不是将他一口吃了就是咬死了,多粗暴!
“老夫就是赫赫有名的狂帝,諸百天!”這聲音頓時驕傲起來:“臭小孩,還不快點拜見老夫,要是得了老夫高興,說不定還能給你點好處,不然的話……打你屁股!”
這老爺爺怎麽就知道打屁股?
他又不是他孫子!
“我可動不了,沒法給老爺爺你行禮。”顧小天埋怨一聲,還是老老實實的說。
“咦?動不了?啊,對了,等着……”
也不知道那聲音搞什麽去了,忽然,顧小天像是沒了束縛,渾身一松,真的就能動了。他趕緊爬了起來,卻見面前的白胡子老爺爺依舊閉着眼睛,仿佛從頭到尾他聽到的都是幻覺。
“别看了,快去幫老夫拿點東西,就是那邊……那個瓶子裏。”
并不知道這老爺爺要什麽東西,顧小天還是趕緊翻出棺材了。
順着那聲音的指引,顧小天走到一架多寶閣面前,取下了一個小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