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些人會铤而走險,俘虜女修者供給魔族,原來他們是爲了血晶。
血晶是特殊靈晶中的一種,其中蘊含的能量能夠大幅度提升血氣,對修煉很有裨益。如果有大量的血晶吸收,甚至能夠短時間内‘制造’出一個強者。
隻是,血晶的能量很狂暴,必須輔佐一些凝神靜氣的丹藥,不然就容易走火入魔。且修爲達不到星辰境的強者,最好不要使用血晶,不然無法控制。
顧攬衣喃喃道:“難怪,竟然是這種東西。”
對于血晶,她的評價是好壞參半,對于強者而言,血晶的确不錯,但對于一般的修者,控制不住其能量,反而有害。
而唐笑川和陳宇這兩人……顧攬衣看了看他們,不過才到天尊巅峰修爲,根本不适用血晶。
兩人很快将血晶瓜分完畢,也不管那三輛馬車,飛快的回程了。
顧攬衣留了一縷神識在一人身上,沒有跟随,而是盯着這群魔族和三十多名女修者,這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魔族,這些女修者也驚了,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魔族的風評在東荒是極其惡劣的,何況現在東荒和北境正在開戰,魔族的兇殘嗜血更是深入人心。這些被限制了修爲的女修者們發抖起來,甚至有兩個轉身想逃,卻被魔族士兵直接抓住。
“放開我……救命!”衆人驚叫起來。
顧攬衣看的清楚,就連顧長雪也驚恐了,她遇到過狡黠卑鄙的人,受了很多苦,但還是第一次被魔族俘虜,幾乎想得到自己的命運。
就連那個一直鎮定,鼓勵衆人想法自救的少女修者,她也開始慌張了。總算咬牙忍着,露出一股淩然的神色,大聲道:“我乃四大家族海家的人,你們這些魔族,要是敢傷害我的話,海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海家的人?顧攬衣聽得心頭一動。
東荒除了隐世的上古四大家族最強大古老,其次就要數新四大家族,雖然比不過上古世家幾十萬年的底蘊,但也有幾千年的曆史了,屬于夜梵天下面的重要家族勢力。
新四大家族有文,海,程,冉,其中海家排在第二,這個少女居然是海家的人,可見唐笑川和陳宇兩人背後的勢力,連海家的人都敢下手,的确是膽子夠大。
那魔族将領一聽,眯着眼就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形帶着壓迫性的威脅,那海家少女微微一抖,臉色泛白,卻依舊強硬撐着。
“海家的千金?”魔族将領一聽,勾起了她的下巴,獰笑道:“叫什麽名字,是幾小姐啊?”
海家少女臉色頓時紅了,又羞又惱卻掙脫不得:“放肆,有本事将本小姐放了,解除禁制,和我單打獨鬥比一比?”
“海家有兩位小姐最有名,一位是大小姐海明月,國色天香,高貴明媚,已經達到了銀月境,被人稱爲明月天姬。另一位是九小姐海珍珠,嬌俏玲珑,最愛冒險,也是一位銀月境的天才,人稱海神女。看來……”
魔族将領看着她越來越發白的臉色,大笑起來:“你應該就是九小姐海珍珠,海神女了,哈哈哈哈,真是沒想到,這次竟然連海神女都落入了我們手中,要是黑魂大人知道了,肯定會和滿意,哈哈哈哈……”
海珍珠俏臉發白,不顧一切朝那魔族将領攻去。
手腕上一團白光綻放,竟然是她戴着的手鏈,顯然是一見保命之物。每一顆珠子都飛了起來,朝那魔族将領沖去,轟然炸開。
猝不及防,魔族将領反應還稍微快一點,旁邊的魔兵就中招了。
幾顆珍珠化作流光,爆發出巨大沖擊力,幾個魔兵當場被炸死,周圍頓時一片混亂,海珍珠趁機想逃,但那魔族将領卻一下子沖到了她面前。
一手狠狠的扣住了海珍珠的肩頭,用力一捏,海珍珠慘叫一聲,肩骨直接粉碎,鮮血染紅了裙裳。
“不愧是海家九小姐,這個時候都還能傷人……”魔族将領桀桀看着她,陰沉的想殺人:“想必等會黑魂大人看見海神女,一定會很滿意的。”
說着,他啪啪在海珍珠身上點了幾下,徹底将她封住,又将她身上的所有頭簪,耳環等全部摘走,防止她再生事。
那粗魯的動作,毫不顧忌在海珍珠身上亂摸,她羞憤欲死,破口大罵,反而激的其他魔族哈哈大笑。其他的女子都吓壞了, 一個個不敢再動,連海家的九小姐都反抗不了,她們哪裏還行。
顧長雪躲在衆女之中,原本容貌還算出衆的她被掩蓋的毫無光彩。加上她刻意低調,生怕被那些魔族注意,若不是顧攬衣一直盯着她,幾乎就會忽略過去。
她偷偷将自己脖子上的項鏈藏了起來,顧攬衣注意到了,這是一件九品靈器,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得到的。顧長雪将項鏈藏在鞋子裏,想來這是她最後的殺手锏,或者是很珍惜的東西。
三十多個女修者全部被魔族趕羊一般趕走了,粗魯的裝進了一個大車中。
顧攬衣知道魔族要将這些女子先給黑魂,她隻要跟着,就能夠知道黑魂在哪裏了。
東荒的戰事……魔族大将黑魂……
顧攬衣心頭一喜,如果能夠利用這些女修者偷襲黑魂,殺掉夜魔一員大将,東荒和北境的戰事一定能夠有所改變。她要和夜梵天商量這件事,才能想出最好的辦法。
她已經留了一縷神識在顧長雪身上,能夠憑借這點找到這些女修者,由此就能找到黑魂的所在。顧攬衣沒有耽擱,心念一動,周圍的環境眨眼改變,她立即到了夜梵天身邊。
一個念頭,就能跨越千萬裏之遙,這在以前顧攬衣是根本沒有想過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環境,顧攬衣又回到了碧落蒼穹宮,她笑了起來:“其實這樣的狀态也有好處嘛,要不然還沒法這麽快趕回來呢。”
若非不能觸碰到夜梵天,隻是神魂狀态,顧攬衣還真想一直這樣。
實在太方便了。
夜梵天正在偏殿中,和幾位臣子商議戰事,忽然覺得自己頭發被人扯了扯。
這輕微的感覺,卻讓他如遭雷擊,渾身一震,但臉上卻泛起了喜色,笑了起來,看的下面幾個大臣頓覺怪異。
“帝君,血魔帶領的魔族偷襲了我東荒邊境,造成三千東荒将士死亡,前線大将軍是司馬世家的遠山侯,請求帝君盡快增援……”
這大臣一邊繼續說,一邊偷看夜梵天的臉色,心裏甚是奇怪。三千将士死亡,這可是損失慘重,血魔的進攻如此強勢,遠山侯都要頂不住了,帝君居然笑了?
帝君難道是有什麽對策,穩操勝券嗎,不然笑什麽?
夜梵天原本是憂心忡忡的,但顧攬衣一出現,他就不擔心了。
這個時候顧攬衣來找他,肯定有事情要說,夜梵天道:“此時交給你處理,幾位先商讨一下,下午給本尊一個方法,先退下吧。”
“這……帝君……”幾位大臣一滞,卻也無奈,隻能退下了。
偏殿立即安靜下來,夜梵天卻等不及了,立即道:“攬衣,是你嗎?你又來了?”
顧攬衣又扯了扯夜梵天的頭發,還拉起他的一縷長發掃了掃他的臉,看的夜梵天心頭大定:“真的是你,攬衣……你沒事吧,還是你大姐那邊出了問題?”
明知道顧攬衣沒事,但夜梵天就是放心不下。她現在是神魂之身,連他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如何能不牽腸挂肚。
等了一會,沒有再等到顧攬衣的回應,夜梵天才反應過來:“對了,這裏沒墨,你沒法寫字。等等……我馬上回禦書房,有什麽事慢慢說。”
夜梵天匆匆回到禦書房,直接關了門,不許任何人來打攪,等他坐下之後,果然看到面前的硯台裏,一滴墨水飄了起來。落在紙上,形成了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字。
顧攬衣将顧長雪那邊的事說了,重點是告訴夜梵天有關黑魂的事。
“黑魂就在東荒,而且離王城很近,隻怕他搜羅這些女修者并不僅僅是爲了自己的欲望,而是借此掩飾什麽陰謀。夜梵天,你要小心。”這才是顧攬衣心裏真正擔心的事。
黑魂威名,天下皆知,他是北境之主夜魔麾下四大魔将之一,生性好色,且殘暴嗜殺,是四大魔将中名聲最臭的一個。
但這種戰事緊急的時候,他卻依舊暗中收買東荒的人,替他挑選美女,隻怕是有什麽問題。
看完顧攬衣寫的情況,夜梵天也察覺了問題所在。
“若是如此,黑魂這邊隻怕要嚴防緊守了。”他一直沒發現四大魔将之一的黑魂在何處,還以爲是被墨衍禦留下來鎮守北境了。現在才知道,他竟然早就到了東荒之中。
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之下。
“攬衣,這次可真的要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發現,一旦黑魂背地裏下手,王城隻怕都要失守。”夜梵天有些後怕,但也爲顧攬衣的發現而慶幸。
他的女人,果然是個福星!
一番商量,夜梵天暗中将碧水調動了回來,讓他布置好海皇衛,随時配合顧攬衣,應對黑魂之人。
顧攬衣再次返回了顧長雪這一邊,靜看事态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