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幾乎是噙着眼淚說出這番話的,這真的比殺了他還難受,在戰友的前程和自己的感情做一個選擇的話,林松甯可犧牲自己也不願意連累别人。
至少吳猛是因爲林松被人陷害的,打死了人,真會演戲,就是嫁禍于人呗,有錢有勢的惡勢力,連這一點也做不到的話,他們就真的不配在這個世界上混了。
所以作爲林松,雖然在戰場上叱咤風雲,但是回到了生活之中,個人的力量就顯得微不足道。
甚至連一隻螞蟻都攆不死,這也是林松感到最悲哀的地方,有仇恨卻不能用拳頭來解決。
“回家?你他媽的就是一個膿包,放你媽的屁吧,想回家,等我死了。”
将軍狠狠地砸下了電話,顯然他已經知道這件事兒了,林松可是他的寶貝啊,這樣一個未來的潛在之星,怎麽可以随意的讓他夭折呢?
保護這樣的好苗子,就是将軍的職責,現在戰争就是比拼的特種作戰,林松無論是軍事才能,還是軍事素養,都已經暴露出優秀的本色。
所以将軍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他,但是,秦雪的後面真的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啊,就連将軍的能量都感到有些渺小。
林松将新發的軍裝疊的很整齊,然後依依不舍的放進了皮箱裏面,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爲了戰友,立刻複員。
并不是林松的意志力薄弱,在面對着生死抉擇的時候,林松從來沒有認慫過,他哪一次不是沖鋒在前,哪一次不是把最危險的任務留給自己。
可是這一次完全不一樣,林松的鐵拳完全奈何不了對方,對方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林松都沒有和他同台競技的機會。
說白了林松就是一個小人物,隻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可憐蟲,打死人這件事兒都可以作弊,還有什麽不可以?
所以林松認栽了,不能因爲的執着而耽誤了戰友的前程,如果沒有自己的話,吳猛也許會有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按着利劍小隊立下的大功勞,吳猛在複員之前至少也是一個團級幹部了吧。
“這就是你的決定?懦夫,蠢貨,看來老子看錯了人。”
将軍猛地推開房門,看到了正在整理衣物的林松,看到了被疊的整整齊齊的軍裝,将軍再也忍不住狂吼起來。
“我是懦夫,求你放過我吧。”
林松背對着将軍,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卻又無法拒絕将軍的提議,他真的很難辦。
“沒錯,憑借着我的資曆,還沒有辦法和那個強大的勢力背景抗衡,不過你就這麽認輸的話,我還是瞧不起你,但是也請你相信我,我還是有我的能力,至少保住你的軍籍還是不成問題的。”
将軍也有些哽咽的說道。
這才是最難得,一個将軍啊,居然保護不了自己的兵,你說還有比這樣的将軍難堪的嗎?
“謝謝将軍,讓您費心了。”
林松低着頭說道。
“現在就走,回到原部隊去,那裏會有你展翅高飛的舞台。”
将軍已經安排好了,讓林松立刻回到邊境線去,因爲那麽強硬的後台,是不會爲難一個小兵的。
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隻能靠時間來消磨他的意志,然後找機會從長計議。
“謝謝将軍,我願意回去。”
哪怕隻是一名小兵,林松也願意爲之付出,因爲這是林松摯愛的特種兵生涯,有着他全部的情感。
這也是将軍和秦雪身後背景博弈的結果,最後雙方妥協,各退一步,林松回到起點,吳猛繼續他的職業軍人生涯。
而被貶爲小兵的林松,真的一無所事,秦雪怎麽可能看得上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呢,這已經算是林松違約了。
至少剝奪了林松進入龍戰士的機會,這也是保護林松所要付出的代價。
當然随着将軍實力的進步,他日後想要提攜林松的話,不是沒有可能,如今之策隻是權宜之計。
“好好幹,我不會讓你呆在那兒很長時間的,我保證。”
将軍一邊說着,一邊居然給林松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這讓林松如何能夠接受,好比老父親給他磕了一個頭一樣的難受。
“将軍。”
林松連忙扶住了将軍的胳膊,不讓他給自己敬禮,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将軍的事兒,怎麽可以讓将軍來承擔這樣的恥辱呢。
此時的林松淚水早已經模糊了眼睛,他甚至看不清楚老将軍此時也是淚流滿面,兩個人惺惺相惜,彼此之間隻剩下對彼此的信任。
将軍相信林松會在基層單位更快的成長,而林松也相信将軍會在最短的時間把他從新招緻麾下,再次爲國效力的。
時隔多年之後,林松又一次回到了似曾相識的土地上,那裏是華國和越國的邊境線,曾經很多年前這裏經曆了一場血與火的洗禮。
但是和平年代似乎并不太平,很多跨境的犯罪組織,不斷地挑戰着華國的底線。
所以這裏長久以來,都保持着相對大兵壓境的态勢,華國要給潛在的敵人,不論是國家還是組織,給他們一定的威懾力。
林松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到了一個新組建的邊境哨所。
這裏隻有不到六個人,可以說算是人數最少的班了。
一個班算上班長才六個人,不爲别的,隻因爲這裏環境險惡,地處險境大山之中,就是飛鳥都不願意來這裏拉屎。
别說有組織的犯罪團夥了,你甚至連偷渡入境的都不願意選擇這條路,不但一路之上到處都是懸崖深淵,還有很多緻命的毒蛇,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老班長是一個年紀即将四十的職業兵,據說今年年底就可以複員轉業了,享受國家一級待遇,一名普通的士兵可以和縣團級齊平,也算是人生赢家了。
“報告,班長,上尉兵林松向您報道。”
林松走進來給老班長敬了一個軍禮說道。
“哎呀,長官好,您才是長官,您是上尉,不要對我這麽客氣。”
老班長看到林松,先是一愣,趕緊的解釋道。
“不,戴罪之身,還請老班長海涵。”
林松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