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顔伸手托住譚佳人的腰。
“姐姐,你沒事吧?”
譚佳人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嘉顔,我的肚子好痛啊!”
江嘉顔的眼裏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轉頭去看地上,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江嘉顔驚訝的“啊”了一聲,緊張的問道,“姐姐,你怎麽了?你流了好多的血啊!”
譚佳人的臉色蒼白的就像是紙一般,她有氣無力的說道,“嘉顔,我覺得肚子好痛,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來?”
江嘉顔遲疑道,“可是,姐姐,你流了好多的血。你還好吧?肚子爲什麽會痛?”
譚佳人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低了,越來越虛弱。
“嘉顔,我也不知道,我的肚子好痛了,怎麽會流那麽多的血,嘉顔,你幫我打個電話叫醫生過來看一下吧!”
江嘉顔從站起來,聲音中帶着一種幸災樂禍。
“這恐怕不用了,姐姐,隻怕是醫生來了,也治不好你了。”
譚佳人的臉蒼白的如同一張容易破碎的紙,這種蒼白好像會傳染似的,從她的臉上蔓延到嘴上,她蒼白的嘴唇顫抖的問道,“爲什麽?”
江嘉顔拍了拍手,笑的開心。
“因爲現在就是大羅神仙到了,也救不了你的孩子了。”
譚佳人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語道,“我的孩子?”
江嘉顔的神情從喜轉到惡,“當然,我看你的樣子應該就是懷孕了,你還不知道吧?不過,你現在知道也沒用了。因爲,他還來不及到這世界上來看一眼,就死了。”
譚佳人氣的嘴唇不住的顫動,手緊緊揪着自己的衣服。
“你,是你,爲什麽,我哪裏對不起你?”
江嘉顔的眼裏閃過一絲黯然,然後就被眼裏的驕傲和志在必得淹沒了。
“你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我,隻是你擋我的路!”
“我,擋了你的路?”譚佳人跟着說了一遍,心裏悚然一驚。
“你是說”
江嘉顔下巴微揚,“不錯,我喜歡少安,我要找的人就是他,他是我喜歡的男人,我一定要得到他!你說,你是不是擋了我的路呢?”
“你,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江嘉顔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喜悅和向往,“我喜歡他的時間比你早多了,他在馬爾地夫幫助了我,在那個異國他鄉,隻有他是真心的幫助我,他不圖回報,長的又那麽帥。他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
譚佳人問道,“既然你覺得是他幫助你,你的回報不應該是幫助他嗎?爲什麽要害我?”
江嘉顔的目光在譚佳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我剛才就已經說了,你擋我了的路!我自然是要回報他的,他幫助了我,我要嫁給他!”
譚佳人突然想到了一個網上的段子。
美女落難,英雄出現救了她。
英雄長的帥的話就是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
如果英雄長的不如人意,那就是救命之恩,無以爲報,隻有來世做牛做馬報答大恩。
關鍵不是在于救助了,關鍵是在于顔值了。
多麽痛的領悟啊!
“你難道不覺得你現在是在害他嗎?傷害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報答?”
譚佳人歎了一口氣,語氣幽幽。
江嘉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錯!你在我們之間是多餘的,所以,當然要清理你了。”
“所以,這些天真是爲難你了。”
江嘉顔抱着雙臂,下巴微揚,“隻要能達到目的,做出一些犧牲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以爲,沒有了我,少安就會是你的?”
譚佳人接着問道。
她到底是個什麽邏輯?
這又不是鋪在卷面上的非彼即此的選擇題。
“如果沒有了你,少安一定會愛上我的,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什麽是得不到的!”
江嘉顔驕傲的說道。
她下巴微擡,像是挺着胸在在園子裏逛來逛去的孔雀。
話音剛落,她隐約又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譚佳人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
江嘉顔的得意和驕傲瞬間變成了不敢置信。
“你,你怎麽還會力氣站起來?”
譚佳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爲什麽沒有力氣站起來?”
江嘉顔指着譚佳人,“你,你怎麽可能。”
譚佳人的眼裏閃過一絲傷痛。
她與她萍水相逢,她對她伸出援手,卻沒想到,她包藏禍心。
如果不是苟如玉早知早覺,恐怕地上的那灘血就是真的了。
“難道你沒懷孕?你是騙我的?”
江嘉顔問道。
譚佳人神情平和,“對你,恕我無可奉告。現在,你可以收拾你的東西離開我的家了。”
江嘉顔的眼裏閃過一絲狠毒。
“當然,你可以拒絕,我已經通知物業和安保公司了。要是你執意不走的話,你的下場隻怕不會太好看。”
譚佳人看着江嘉顔鎮定的說道。
江嘉顔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打開門。
“譚佳人,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時候,咱們走着瞧吧!”
江嘉顔一走。譚佳人突然卸去了全身的力氣坐到了地上。
本來以爲是善緣,卻沒想到救的是毒蛇。
以前總能在書上,現實中看到那些癡心錯付的女子。
譚佳人之于江嘉顔雖不是男女之情,其實相救之情跟男女之情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吧?
怎麽能讓譚佳人心裏不難受呢?
不知不覺間,夕陽的最後一抹光輝淹沒在了黑暗中。
家裏一片黑漆漆的,柴少安有些不适應。
他打開燈,叫了一聲“佳人。”
譚佳人有些機械的轉過頭。
柴少安從玄關處走過來,第二眼就看到了地上已經幹了的紅色污漬。
譚佳人沒有換衣服,她的裙擺上還沾着紅色的液體。
柴少安身體一震,腦中突然一聲嗡鳴。
“這是怎麽回事?佳人,你,你怎麽了?”
地上這幅場景,譚佳人又是這個樣子,很難不讓人不往壞處想。
“少安,我”譚佳人抽了抽鼻子。
柴少安急忙抱住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似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沒事,我在呢!”
譚佳人将下巴擱在柴少安的肩膀上,“我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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