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少安的臉上閃了一絲不自然。
“是我幫你脫的。”
“你!”譚佳人指着柴少安,正想質問他爲什麽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脫自己的衣服。
剛把胳膊擡出水面,譚佳人又急忙放了下去。
“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柴少安抱着雙臂坐在浴缸上,“這裏是我家。”
譚佳人将雙手遮在自己胸前,“所以呢?”
柴少安溫柔一笑,雙眸潋滟,“所以,我的地盤就要聽我的。”
“你也知道這裏是你家,既然這樣,我要回去。”
柴少安臉上的笑一斂,“你說什麽?”
他一沉下臉,一皺眉間,譚佳人的心仿佛也跟着一沉。
譚佳人舔了舔嘴巴,穩定了一下心神,他這個樣子看起來是不好惹,在這個時候拔虎須好像是中非常危險的行爲。
但是,她也不是被吓大的!她也不能就這麽慫了是不是?
譚佳人坐着身體,想讓自己看上去更有氣勢一些。
鋪滿花瓣的水面晃蕩了一下,又幾片鮮紅欲滴的玫瑰花瓣粘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譚佳人沒有發覺,她看着柴少安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回家。”
“這裏就是你的家。”柴少安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的目光落在譚佳人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雪白細膩的肌膚,殷紅似火的花瓣,正如同好畫需留白一般,那幾片殷紅的花瓣隻落在了她的精緻的鎖骨上,還有飽滿的起伏上。
柴少安的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
譚佳人這才感覺到有什麽不同。
“怎麽了?”
譚佳人順着柴少安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望,這才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譚佳人臉一紅,急忙縮到水中。
懶懶别在腦後的頭發在這個時候散了開來,如一匹柔順的錦緞,滑落到了水中。
柴少安站起身來,走到譚佳人的後面。
“小心點,别着涼了。”
柴少安将譚佳人落在水裏的頭發撈出,挽了個發髻别在腦後。
“你幹什麽?”
譚佳人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在浴室和一個陌生的男人,這比選數字後的詞語連成一個話來讀還讓人覺得無厘頭。
“别動,我幫你洗澡。”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爲什麽要别人來幫她?
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在浴室這聽起來就不單純了,無論他現在說些什麽都會讓人想歪的好嗎?
譚佳人的拒絕好像沒什麽效果。
她已經感覺到她的後背被人用輕柔的力度搓着。
譚佳人就想是觸電了一般,轉身警惕的看着柴少安。
但是柴少安一臉的茫然和驚訝,好像還隐隐有些失落,看着自己沾滿了泡泡的雙手,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譚佳人想,自己的反應是不是有些太激烈了?
“呃,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好了。”
譚佳人雙手抱在胸前,她對自己爲什麽會到這裏來覺得奇怪,對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更是奇怪。
“我自己來就好了。”譚佳人又一次的重複到。
“你一定要對我這樣生疏嗎?”
柴少安說道,聲音哀傷,聽起來好像還有些酸楚。
譚佳人郁悶了,難道他執着于給别人,恩,洗澡?
自己不要他洗了,她反而覺得不自在?
還有這樣的人格存在嗎?
受虐也不是這樣的吧?
譚佳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已經跨進了浴缸。
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晃蕩了幾下,水溢到了地上。
柴少安在浴缸裏坐下,譚佳人頓時感覺浴缸逼仄了許多。
站又不能站起來,周圍的環境還越來越狹窄。
譚佳人覺得自己就成了案闆上的魚似的。
“來,過來。”柴少安朝譚佳人伸出手。
他的聲音是清越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帶了些微的沙啞,好像壓着某種東西一樣。
他越是這樣說嗎,譚佳人越往後面靠。
退了幾步,碰到了一個冰涼結實的牆壁,譚佳人才發現,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柴少安看着她,臉上微帶笑意,好像是在欣賞陷入自己陷阱裏的獵物似的。
譚佳人本來有些怯,但是看到柴少安那樣的笑,不知道是哪裏生出了一股勇氣,挺着胸膛大聲的說道,“喂,我有話跟你說。”
柴少安眸中閃過愉悅的笑意,“好,你說。”
“我有三個問題,第一,你是誰,第二,你爲什麽帶我來這裏,第三,我什麽時候能回去?”
柴少安看着譚佳人的臉,臉上的笑慢慢的淡了下去。
許久沒有回答。
譚佳人覺得有些奇怪,“喂,我問你,你說話啊!”
柴少安垂下眼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出留下一道扇形的陰影。
他的樣子,看上去似乎非常的悲傷,譚佳人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并不重吧?
難道了,是什麽地方戳傷他了?
譚佳人的心裏頓時有些歉疚。
她想,她還真不是個适合逼别人的人。
以前聽說過,做壞人也是需要天分的,看來這話并不假。
譚佳人伸出手去,卻沒想到柴少安也正好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住。
“你好啊,譚佳人,我叫柴少安。”
柴少安,譚佳人跟着念了一遍,她的心也因爲這個名字猛的跳動了一下。
這個介紹聽起來那樣的正式,隻是,在浴室裏第一次見面?聽起來怎麽那麽奇怪?
譚佳人還沒計較清楚的時候,身子突然往前一倒,浴缸裏的水也跟着往前湧。
譚佳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倒在了柴少安的懷裏。
“你”他剛才那幅悲傷和正經的樣子難道是裝出來的?
反正譚佳人是從來沒見過有人的情緒能轉的那麽快的!
當自己是陀螺嗎?
譚佳人認爲自己已經算是非常純潔的人了。
但是柴少安在提出要給她洗澡的時候,她的腦袋裏還是冒出了一些想法。
當然,她不認爲那是什麽绮念邪欲。
她隻是站在一個角度分析對方有可能會做的事,再适當的保護自己罷了。
但是,她發現,她是真的想多了。
譚佳人的心也落回了自己的胸膛。
她剛一跨出浴缸,雙腳又馬上懸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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