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車聲急促的響起。
譚佳人和車頭的距離隻有幾厘米
葉淺宇急忙将車停好,打開車門下了車。
“喂,你沒事吧?”葉淺宇就着燈光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人的臉。
“啊。譚小姐!”
柏擁真抱着譚佳人催着葉淺宇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柏氏醫藥在s市開的分醫院。
譚佳人躺在病床,柏擁真握着她的手。
“佳人怎麽樣了?”
“病人除了臉上的傷,沒有其它的外傷。”
柏擁真伸手摸了摸譚佳人的臉,目光頓時變得狠厲起來。
柴少安!佳人被你帶走的時候,可是好好的,結果你就是這樣對待她的?
柏擁真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譚佳人腫起的臉頰。
“臉上的傷,要怎麽治?”
醫生雙手插兜,滿臉的無奈,“臉上的傷非常輕,用雞蛋滾,用冰敷,沒一個晚上就好了。”
佳人身上真的沒有其他的傷了嗎?”
柏擁真不放心,又跟着問了一句。
醫生恨不得指天發誓。
柏擁真不能因爲自己家裏是開有醫院,就要強行給人家沒傷變有傷吧?
譚佳人又被柏擁真帶回了她逃出來的那個地方。
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譚佳人醒過來的時候,柏擁真用拿着一袋冰給她敷臉。
望着天花闆,譚佳人忽然覺得很難受,看着看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别哭。”柏擁真伸手擦去了譚佳人臉上的淚水,“是不是柴少安欺負你了。”
臉頰上的傷已經從火辣辣的疼變成了冰冷冷的涼。
那種涼意好像蔓延到了譚佳人的心裏。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的往下落。
柏擁真看的極是心疼,見譚佳人抽咽的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将譚佳人從床上拽起來抱在懷裏。
“好了,不哭了。他怎麽欺負你了,我給你出氣。”
譚佳人的淚水很快就柏擁真胸前的衣服打濕了。
“他,他打我了。”
柏擁真臉色一寒,将譚佳人擁的更緊了。
他會讓柴少安爲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柴少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揮出去那隻手的。
他更是沒想到譚佳人會說出那樣的話。
他兒子的性命?
她現在是不知道小粉團也是她的兒子,要是有一天她想起來,她要怎麽面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柴少安甚至不知道他是想阻止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還是憤怒。
小粉團經過一次劇烈的咳嗽已經從昏迷中醒來。
他的臉色已經由青白轉爲潮紅,嘴唇上起了一層皮,隻有眼神依舊明亮清澈。
“爸爸,你怎麽了?”
小粉團伸手抓住了柴少安的手。
“爸爸,沒事。”
小粉團拉着柴少安手往他的身邊靠了靠,“可是,我覺得爸爸好像很傷心很難過的樣子。”
柴少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你醒過來了,爸爸很開心。”
小粉團往房間一看,除了他和他,再沒有第三個人了。
他輕輕的問道,“爸爸,媽媽呢?媽媽知道,我,我掉進水裏了嗎?”
小粉團問的小心翼翼的。
柴少安被小粉團抓住的那隻手顫了一下,“你餓不餓,要不要爸爸給你煮點東西吃。”
小粉團眼裏的失望顯而易見,他松開了柴少安的手。
“我不餓,我隻是有點想媽媽了,她爲什麽不來看我?”
有些東西本是再多的錢也買不到的,或者根本不能用金錢去衡量的。
他早就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在柏擁真提出要交換的時候,他拒絕了。
但即使是這樣,還是沒能留下佳人在身邊。
小粉團失望的望着天花闆發呆。
柴少安站起來,像是逃跑一般的出去了。
“我去找衛醫生來給你看看。”
衛醫生動用了别墅裏所有的醫療器械。
檢查了好一陣,才對柴少安說道,“小少爺既然已經醒了,那就沒什麽大事了。之前的昏迷和呼吸微弱,可能是身體機能還沒恢複過來的原因。”
他大概也明白了他嘴裏沒用的土方法其實還是有用的。
但是他怎麽能承認自己的醫術及不上民間的土辦法呢?
方姨是專門照顧小粉團的,看到小粉團醒來,她的心終于是落回到了地上。
聽衛醫生這樣說,方姨在一邊嘀咕了幾句,“什麽身體機能沒恢複,應該是就是小少爺腹腔裏的水沒吐幹淨的原因。”
方姨的嘀咕聲雖小,柴少安和衛醫生卻都聽見了。
衛醫生的臉色不太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出去了。
柴少安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才慢慢的往門邊走去。
可是他的臉色蒼白,動作僵硬,就像是一瞬間被人抽去了靈魂似的,成了提線木偶似的。
是啊!
他怎麽就沒想到?
佳人知道小粉團落水昏迷的時候,她的關心焦急的樣子是真真切切的。
做出正确的判斷,最後真正的救了小粉團的人也是她。
是她要小粉團去小山丘等她的沒錯,但是小粉團的落水也同樣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如果她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小粉團的話,她早就趁着沒有注意的時候溜走了,怎麽還會在那裏等呢?
至于她說的話,不過是氣話罷了,。
她不過就是想走罷了。
他怎麽會那麽魯莽沖動,能真的動手呢?
柴少安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譚佳人穿的衣服還挂在衣架上,她用過的手機還放在梳妝台上。
這裏的一切,都有她住過的痕迹。
柴少安躺在床上,被單上,也傳來了一陣淡淡的馨香,那是獨屬于佳人的香味。
譚佳人哭累了,從柏擁真的懷裏擡起頭。
柏擁真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淚水濕透了,但是他卻覺得這樣的感覺非常的美好。
“怎麽不哭了?瞧你的一張臉,哭的跟小花貓似的。”
柏擁真刮了一下譚佳人的鼻子。
譚佳人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哭了,我餓了。”
柏擁真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譚佳人的頭發,“你去洗把臉,換件衣服,我讓吳媽給你做些吃的。”
譚佳人也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拿好了衣服走到洗手間去換。
在鏡子裏瞧見自己哭的像核桃一樣的眼睛,又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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