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射進來,鋪滿了整個房間。
譚佳人從床上坐起來,用了好一會才緩解了身上的痛楚感。
枕頭上擺放着譚佳人之前穿的那件淡紫色的裙子,折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鼻子下一聞,還帶着淡淡的陽光的氣息。
她明明記得這件衣服昨天還挂在院子裏。
捧着衣服,譚佳人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意,癡癡的笑了好一會。
譚佳人往門口看了一眼,确認無誤了之後,才飛快的換好衣服。
床邊的鞋子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倒根本就不像是她穿過的了。
一定是他了。
譚佳人想着,隻覺得心口滿滿的,暖暖的。
譚佳人穿上鞋子,正準備下床,剛一站起來就差點一個踉跄摔到了地上。
譚佳人又坐了一會,才慢慢的下樓。
古嫂他們都已經坐在院子裏的桌前等她了。
譚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迎接她的是一個無比燦爛的笑臉,還有古嫂時不時看過來的暧昧又心領神會的笑。
譚佳人恨不得将頭埋到土裏去。
這一餐算是給譚佳人和柴少安送别的。
古嫂準備的格外的豐盛。
古哥的兒子年紀雖小,但好像也能明白離别意味着什麽。
譚佳人把臘肉和雞腿都放在了他的碗裏,他也沒什麽胃口的樣子。
古嫂和古哥他們雖然隻和譚佳人他們相處了短短幾日,但譚佳人說起要走的時候,能看到他們臉上盡力壓抑卻仍然露出來的不舍。
古嫂給他們準備了一些水和幹糧,還幫他們問了唯一出過村的人出去的路應該怎麽走。
譚佳人從身上拿出了一些錢塞到了古嫂的手裏。
古嫂說什麽也不接,那你推我讓的樣子差點讓古哥的兒子以爲他們在打架。
最後,還是柴少安将錢給了古哥的兒子,說是給孩子的一點見面禮,這樣才算完。
柴少安和譚佳人走在古嫂爲他們指的路上。
“你笑什麽?”
譚佳人問道,她還沒從和古嫂他們分别的傷感中走出來,見柴少安不停的笑,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麽。”
柴少安扯了扯嘴角,但是沒過一會,嘴角又忍不住的開始上揚。
譚佳人有些郁悶的掃她一眼,然後又是一眼。
“你到底在笑些什麽?”
柴少安望着湛藍的天空,潔白純軟的雲朵,“你現在是我的人,以後都要跟着我走了是吧?”
“什麽你的人?我不跟你說了”
譚佳人臉色绯紅,向前疾走了幾步。
“昨天晚上的事,你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吧?”
柴少安追上譚佳人,眼見譚佳人的臉上的绯色更深了一分,趕忙加了一句,“不要生氣嘛!你要是覺得不好,那換我當你的人可以嗎?”
譚佳人真是有氣也生不出,隻能當着沒聽見,快速往前走了幾步。
柴少安望着譚佳人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淡去。
無論如何,對于譚佳人,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這幾天關于譚佳人的黑料是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
弄的柏擁真是焦頭爛額,但尋找譚佳人的事并沒有因此而擱下。
“他們找的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線索?”
柏擁真的模樣看起來并不怎麽好,平時最愛幹淨,有輕微潔癖的他此時頭發有些油膩,衣服上有輕微的髒亂,眉頭輕微的皺着,狹長的鳳眸不時的閃過一絲擔憂。
葉淺宇看了柏擁真一眼,“他們擴大了搜索範圍,在一個山洞中也找到了一些木柴燃燒過的痕迹。”
“還有其它的嗎?”
葉淺宇輕輕的搖頭,“暫時還沒發現什麽和譚小姐有關的消息,他們會盡全力去找的。”
柏擁真長歎一口氣,“下次,我不想再聽到什麽盡全力這樣的話。”
葉淺宇低聲應下,又接着說道,“您要的東西,已經幫你找到,我們什麽時候把東西放出去?”
柏擁真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過來,從剛才的惱怒變爲了思索。
“先不要輕舉妄動,最好是假手他人,江嘉顔雖然不足爲懼。但是她的背後畢竟有江氏實業,和江氏實業硬碰硬也沒什麽好處,這樣的事還是交給其他人來做吧!”
葉淺宇點頭稱是,“希望這樣,能讓江小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懸崖勒馬,及時收手。”
柏擁真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懸崖勒馬?”
要讓江嘉顔懸崖勒馬除非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才成。
柏擁真太明白這樣的感受了,當初他看到譚佳人對柴少安情意綿綿的時候,那種感覺,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愛而不得。
想要江嘉顔收手,除非柴少安轉頭選擇她。
不過,葉淺宇的話倒是提醒他了。對付江嘉顔這樣的人,手裏還是要留點把柄才可以啊!
什麽東西隻有一隻腳跑的還非常快?
陀螺呗!
這些天,白司夜就把自己忙成了一個陀螺。
前些日子,柴少安去參加了一個什麽假面舞會。
去就去吧!
爲什麽他去了這麽幾天好沒有回來?
誰能告訴他爲什麽?
白司夜咬着衣袖将眼淚癟了回去,又将自己忙成了陀螺。
白司夜正忙到不知天昏地暗的時候,他全權管理的那幾個自媒體小公司又打了電話過來。
白司夜聽了幾句,就趕緊挂了電話趕了過去。
看着手機裏的内容,白司夜的臉色露出了笑意。
他雖然忙,但是這幾天網上發生的事他也知道。
要說誰那麽恨譚佳人,除了她之外,他還真想不出來第二個。
雖然聽他家總裁說了,現在出現在大衆視線前的這個譚佳人不是真的譚佳人。
但是她畢竟是頂替着譚佳人這個名字出現在衆人眼前的啊!
那些黑料又都是沖着譚佳人來的。
無論現在出現在衆人眼前這個譚佳人是不是真的譚佳人,但那些黑料破壞的是譚佳人的名聲。
白司夜不是想維護那個冒牌貨。
但是他爲了自家的總裁,總得維護住譚佳人是不是?
現在落到他手裏那些東西,不正是瞌睡時送過來的枕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