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團見譚佳人無動于衷。
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一邊阻止了譚佳人的前進，一邊朝方姨說道，“方姨快走，你快走，我保護你。”
譚佳人聽了小粉團的話忍不住要笑出來，眼睛卻開始濕潤了。
他保護她？
她現在是在幹什麽呢？
她隻是想問問清楚，方姨到底想幹什麽！
難道她的兒子還以爲她會對她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來嗎？
方姨在聽到小粉團說的話之後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那笑實在是太刺眼了，在譚佳人看來，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方姨的笑轉瞬即逝，那隻是展示給譚佳人一個人看的。
她很快就換上了一副擔憂的語氣說道，“小少爺，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麽辦啊？”
随後她仿佛突然有了破釜沉舟似的勇氣，朝譚佳人揚起了頭，帶着一種堅決和凄厲說道，“隻要夫人不怪罪你，隻要她對你好，我就是被她打死也心滿意足。”
譚佳人什麽時候想過要打她，什麽時候想過要打死她？
隻是這話落在小粉團的耳朵卻是成了真的。
譚佳人的邁動的腳步一頓，一種鑽心的疼痛迫使她停住了腳步，停止了思考，甚至忘了眼前是什麽人，密集而尖銳的疼痛讓她想也不想就揚起手在那張小臉蛋上打了一掌。
“啪。”清脆的一聲響起，譚佳人的腿上的疼痛頓減。
這個耳光讓譚佳人和小粉團都愣了下來。
過了幾秒，小粉團摸着自己的臉哇哇大哭起來。
“媽媽打我，媽媽打我。”
譚佳人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心還有些火辣，這是在提醒她這件事是真的。
方姨急忙沖過去抱住小粉團，“你實在太過分了，不是你的兒子，你就可以下這樣的狠手嗎？”
“你們在吵些什麽？”
柴少安看了一樣出神的譚佳人，走到她的身邊搖了搖她的肩膀。
“佳人，你怎麽了？”
譚佳人的回過神來，朝他笑了一下，泛着淚花的笑絕美卻又凄豔。
柴少安伸手擦了一下譚佳人的眼睑，滿是心疼的說道，“好了，不哭，怎麽還哭起來了呢？”
抱着小粉團的方姨眼睛咕噜一轉，她已經得罪狠了譚佳人，要是今天不把譚佳人趕走，她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人都是要保全自己的，善惡本在一念間，其實她跟譚佳人沒有什麽過節，隻是有些話說的太直白了，太狠了，以後見面都是尴尬。
更何況，她隻是一個被雇傭的傭人而已，譚佳人以後要對付她，有的是辦法。
爲了以後，她現在必須要賭一把，看在柴少安的心裏是孩子重要還是女人重要。
方姨“哇”的一聲大叫了出來，“小少爺，你怎麽樣了？”
柴少安的注意力終于被這一聲大哭吸引了過來。
他走方姨身邊，看了一眼臉頰高高腫起的小粉團，臉色立馬就難看了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小少爺嗎？”
方姨臉色一白，急忙哭喊道，“我哪裏敢不好好照顧少爺，實在是我無能啊！小少爺臉上這傷，是被夫人打的。”
柴少安的眼睛在方姨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譚佳人的身上。
“你知道胡說八道是什麽後果嗎？”
方姨吓的雙膝一軟，忍不住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少爺，我哪裏敢欺騙你啊！小少爺臉上的傷，真的是夫人打的。不然。你問小少爺啊！”
方姨推了推小粉團的後背，聲音中帶着一絲乞求。
“小少爺，你自己說說，是不是夫人打的你？”
方姨見小粉團不說話，柴少安的臉色又越來越黑，她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撸開小粉團的衣袖，“少爺，你看，這些紅印，都是夫人掐的。”
方姨帶過不少的孩子，知道孩子皮膚嬌嫩，隻要稍微用些力氣，就能在他們的皮膚上留下印記。
剛才譚佳人将小粉團拖開的時候，是用些力氣的，怎麽會沒留下印子呢？
趁着這些紅印還沒有消除，她可得好好在柴少安面前告一狀。
柴少安拖着小粉團柔軟的手臂細細的查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皺的越緊，越看臉色越沉。
“那麽，夫人爲什麽要打小少爺呢？”
方姨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她覺得她已經得罪過譚佳人的，與其以後被譚佳人穿小鞋，或者辱罵，還不如現在弄個機會讓譚佳人無法仗着柴少安作威作福。
以前她不是沒有聽說過保姆得罪了那些權貴的情人被虐待甚至性命不保的事。
方姨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雙膝一軟，又跪在了地上，将頭低到最低，嗫嚅着說道，“我，我不敢說。”
柴少安聲音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讓你說你就說。”
方姨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但是因爲低着頭，并沒有任何人看見。
“因爲，因爲小少爺不是夫人親生的，夫人當然不會心疼，她還說，還說小少爺就是她的眼中釘，少爺，你不在家的時候，夫人經常會打小少爺的！”
“是嗎？”柴少安笑了一下，臉色的神色似怒非怒。
方姨咬了一下後槽牙，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譚佳人她已經得罪了，之後再去求饒也是來不及了。
方姨不斷的點頭，“是真的，我不敢騙你啊，少爺，你看，夫人把小少爺打的多狠啊！可憐小少爺一直叫她媽媽，沒想到她是如此的歹毒心腸。”
柴少安抱着小粉團站了起來，伸手愛戀的撫摸着小粉團的臉頰。
“是可憐，我的兒子，他還這樣小。”柴少安的聲音裏充滿了憐愛。
方姨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似乎是覺得自己高興的有些太早了，方姨又趕緊低下頭。
“是啊！小少爺真是太可憐了，要是小少爺的親生母親知道今天的事，一定會傷心死的。”
柴少安點了點頭，看向了一直沉默的站在一邊的譚佳人，“佳人，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譚佳人緩緩的轉身，她的目光在小粉團的臉上劃過，帶着深深的心疼。
“我沒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