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譚佳人急忙喊道。
柏擁真身上的油漬還沒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還有那顆銀扣子。
吳媽拿着衣服詫異的看着譚佳人,。
“吳媽,你還沒吃早餐呢!你去吃吧!我來洗就好了。”
吳媽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這,這怎麽可以呢?”
譚佳人站起來,不由分說從吳媽的手裏把衣服拿了過來,“這怎麽不可以呢?阿真對我這麽好,我幫他洗衣服也是應該的。”
吳媽的臉笑的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似的。
“那,那好吧!要是累了,就讓我來,可不能把你累着了。”
吳媽特意的叮囑道。
譚佳人點點頭,拿着衣服走了。
吳媽看着譚佳人的背影,好像已經看到了她和柏擁真相親相愛,長長久久,和和美美的一樣。
譚佳人拿着衣服走到洗衣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确定吳媽不會跟過來之後,譚佳人把關上,先是找出襯衫拿起右邊的袖子一看,袖口縫着一顆黑色泛着冷光的扣子,在那顆扣子的旁邊,有一個指甲蓋長短的線頭,絲線有些曲折了,線頭斷口處并不平整,那種長短不一的線頭,隻有用力的拉扯才會形成的。
譚佳人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從自己的身上穿着的大衣硬生生的揪下了一個扣子。果然,被撤掉的扣子的線頭和柏擁真那件襯衫是一樣的。
譚佳人心口一震,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裏拿出昨天撿到的那枚扣子,壓口平整,袖口有一圈淺淺的圓圓的嗎,是被什麽東西壓久了才會出現的痕迹。
那譚佳人手裏的那顆扣子,正好可以和袖口上的壓痕對上。
縱然譚佳人的心裏早做此想,但是現在被證實了,譚佳人的心裏仍是一陣心驚。
小粉團真的被柏擁真帶走了,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袖子被譚佳人握的變了形,譚佳人用了好一會才止住心裏的慌亂。
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譚佳人又想到昨天晚上的疑惑,将柏擁真的西裝找了出來。
西裝的袖口和前襟都有油漬,湊進去細看,才發現那些油污上還帶着一些細碎的和頭發屑大小形狀都差不多的黃色的小碎片。
這對于柏擁真這樣有着輕微潔癖的男人來說是衣服上有這樣的污漬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譚佳人湊過去聞了聞,有一種特殊的有些熟悉的味道。
譚佳人的眉頭皺了起來,想了好幾個可能性,但是又都被她一一否決了。
油污和炸出來才有的金黃的碎片。
譚佳人的頭忽然豁然開朗起來。
柏擁真自己是不可能在深夜去吃那些東西的,一定是帶别人去吃的,那個别人可能不是别的女人,而是她的兒子。
柏擁真在外面應該不會有别女人,如果真的有别的女人,她攀上柏擁真這樣身價的人,怎麽會讓柏擁真帶她去吃炸雞?
衣服被譚佳人放進了洗衣機,譚佳人拿出手機,稍微想了一下。
柏擁真離開的時候,大約是九點,回來的時候是十一點,吃一段炸雞對三歲孩子來說,大約需要半個小時。
譚佳人打開手機的軟件,在S市搜索了一下附近的炸雞店。
将他們店裏的号碼都抄了下來,一個一個打過去詢問。
“我想問一下,昨天晚上十點左右有沒有一個男人,長的很高很帥帶了一個三歲左右的男孩到你店裏來吃東西?”
譚佳人在打過的電話後面畫了勾,已經打了十幾家的電話,都說沒有看到。
難道,是她想的方向錯了,可是那分明就是炸雞的油漬,而且柏擁真的衣服上也不止有一處有。
譚佳人看着最後的那幾個号碼,進行最後一輪的詢問過程。
隻剩下最後兩個号碼了,譚佳人歎息了一聲,按下了倒數第二個号碼。
“你好,我想問一下,昨天晚上十點左右有沒有一個很高很帥的男人帶了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到你店裏來吃東西。”
譚佳人本來不抱什麽希望了,但電話那邊在沉默了一會之後說道,“有。”
就這一個字,譚佳人激動的站了起來,眼睛一酸,差點流下淚來。
柏擁真回來很早,手裏拿着一個精美豪華的紙質袋子,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吳媽從廚房出來,還顧不得擦手上的油就要去接柏擁真手裏的袋子。
“哎,還是我來吧!這個包很難買的,不能碰到一絲油。”
吳媽含笑睇了柏擁真一眼,“小姐一回來,阿真的笑也多了起來,阿真惦記着給小姐買東西,小姐忙着給阿真洗衣服,恩,這樣可真好。”
柏擁真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頭有些驚慌和詫異的問道,“你說什麽?”
吳媽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柏擁真有些不确定的說道,“小姐,小姐,今天給阿真洗了衣服啊,這有什麽不對嗎?”
柏擁真什麽都沒說,就往洗衣房裏跑去。
他的衣服被洗的幹幹淨淨的,晾曬在衣架上,輕輕的飄動着,帶着一種清新的香氣。
柏擁真一把扯下自己的襯衫,急忙去翻看自己的衣袖,那裏面縫着的銀扣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裏,隻剩下一個彎曲的線頭在那裏,好像正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他想起來,是他把小粉團從雲夢的手裏抱過來的時候,孩子驚慌大哭起來,他伸手去捂他的嘴巴,那孩子的雙腿不斷踢打,雙手不停揮舞,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扯掉的。
隻是不知道,佳人注意到這一點沒有,佳人懷疑了什麽沒有。
柏擁真拿着衣服看了好一會,然後才把它們挂在原處。
柏擁真神色如常的走到餐廳,譚佳人和吳媽已經在那裏等了。
譚佳人看他的眼神還和之前一樣,信任中又帶着些許依賴,柏擁真的心稍稍放下來了一些。
他拿着紙袋遞到譚佳人的面前,“打開看看,這是什麽?”
譚佳人打開紙盒的蓋子,解開防塵袋,饒是她以前常買這些東西,也被眼前這個包包的豪美震住了。
鳄魚皮的紋理是最獨特的,再加上閃着獨有光澤的五金扣,那根本不是一個包,而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