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佳人絲毫不知道自己身後跟了一條尾巴。
她的一切動作都被那個有心的人拍了下來。
譚佳人在男士領帶的專櫃前站了許久,目光落在一條淺藍色帶類似于雪花花紋的領帶上許久,最後面,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選了一條深灰色菱形紋的領帶。
譚佳人的心緒有些複雜,拿出卡來結賬,在簽購單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在譚佳人走出店沒一會,雲夢就走了進來。
收銀台的服務員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你怎麽回來了?是有什麽問題嗎?”
雲夢搖了搖頭,要了剛才的譚佳人簽過名的單拍了張照片。
服務員搖了搖頭,搞不懂雲夢爲什麽這樣做。
雲夢卻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之前她是知道譚佳人是失憶的,但她心裏總有一種感覺,現在的譚佳人絕對不是失憶的。
她不知道以前的譚佳人是什麽樣的,也不知道失憶的譚佳人是什麽樣的。
但是,她看到現在的譚佳人,就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
這個譚佳人,是絕對沒有失憶的。
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嗎?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對于雲夢來說,譚佳人就是她的敵人!
這樣的消息,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知道?
柴少安對白司夜調查出來的結果感到意外卻又不意外。
“江嘉顔?你确定?”
白司夜神情嚴肅,一本正經的說道,“非常确定,那個女人叫雲夢,現在就住在江嘉顔的一套房子裏。之前那個雲夢和江嘉顔的經紀人一起出現在記者發布會上。”
柴少安點頭,“是,你說的不錯,在那個時候,她們可能就勾結在一起了。江嘉顔嗎!很好,很好,司夜,江氏實業的股份現在在我們手裏的有多少了?”
“江嘉顔之前抵押出來的股份占了有百分之八,再加上我們之前收購的,我們現在持有江氏實業的股份在百分之四十二了。”
“很好,很好。你去聯絡一些老胡,讓他再出一把力了,沒有了江氏實業,看江嘉顔還有什麽好倚仗的。”
白司夜點頭,正準備出去,柴少安又叫住了他,“等等,司夜,你幫我先去聯系一個人。”
譚佳勳很是意外,柴少安會在這個是聯系他。
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把這個消息告訴苟如玉和沐清風,自己獨自去赴了和柴少安的約。
“佳勳,你來了。”
柴少安熱情的和譚佳勳打了個招呼。
譚佳勳點頭,坐下就開門見山的說道,“不知柴總找我,是有什麽事。”
柴少安臉上的笑凝固了一下,良久才說道,“佳勳,何必如此見外呢?”
譚佳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不敢高攀柴總,隻是我想問一句,當初柴總答應的,現在做到了嗎?我姐姐,她現在在哪裏?”
“我找你來就是想問你這個,你姐姐有沒有聯系過你?”
譚佳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柴少安,“我姐姐不是失憶了嗎?”
柴少安歎了口氣,“她現在恢複記憶了。”
譚佳勳“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什麽,那她現在.....”
柴少安雙手一攤,“這中間發生了一些事,你可能不知道,然然被别人帶走了。”
“什麽?”譚佳人驚叫了出來,額頭上的青筋鼓了起來,“你這個爸爸是怎麽當的?”
柴少安無奈的笑了一下,“這确實我的失職,當時帶走然然的,是那個長的非常像你姐姐的那個女人,所以,家裏的保姆保镖才沒有懷疑。”
“那你現在還不去找我姐和然然?”
“我已經找到了幕後主使者,摧毀她的一切隻是時間問題。”柴少安歎了口氣,又問道,“爸和媽不是也來嗎?他們現在和你住在一起嗎?”
譚佳勳緩慢的搖頭,“沒有,他們被柏擁真接走了。”
“什麽?”柴少安“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是怎麽當兒子的,怎麽能讓他們跟柏擁真走呢?”
面對柴少安的指責,譚佳勳表示非常的委屈。
“是柏擁真來找我們,說是有我姐姐的下落,我爸媽思女心切,才跟着他走的。”
柴少安的指責是站不住腳的,他慢慢的坐了下來,心頭扶起了一陣疑惑,他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事就像是有預謀的。
就像是一塊被打亂的拼圖似的,柴少安終于找到了其中最重要的那一塊拼圖。
他拿出了那張引發他和譚佳人之間矛盾的導火索遞到譚佳勳的面前,他的心開始慌亂起來。
“你看看這個是什麽?”
譚佳勳接過去隻看了一眼,就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柴少安。
“這個,你是從哪裏拿到的?”
“這個,你先不要管。你認識這對手镯嗎?”
譚佳勳點頭,“當然認識,這是我姐姐從小戴在手上的,過了十歲才取下來,這對镯子是我爸媽請一個至交好友給我打的,外面是沒有賣的。”
“真的嗎?真的是你姐的?”柴少安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聲音中國還帶着幾分顫抖。
“當然是真的,這對镯子的内圈還刻着我姐的名字。這個款式外面是不會有賣的。”
譚佳勳說完,就發現柴少安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那,這對镯子,現在在哪裏呢?”
譚佳勳的聲音裏多了幾分感慨,“一直是我爸媽收着的。”
“啪嗒。”桌上的杯子掉在地上摔了粉碎。
譚佳勳看着柴少安,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花朵似的。
“你,你怎麽了?”
柴少安站了起來,非常艱難的往外面走去,走過譚佳勳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你姐姐,然然,還有爸爸媽媽,我都會找回來的,再也不會讓他們離開。”
現在柴少安終于知道,爲什麽佳人在看到那對镯子的時候,就開始心事重重,她應該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她的父母已經落到了柏擁真的手裏。
可笑的是,他常常自诩是最愛佳人的人,在她心裏最難過,最糾結,最無助的時候卻沒有安慰她,反而想一些不該想的,吃一些從來沒有過的飛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