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張宣蒙幽幽醒來,醒來之後,但覺身體冰寒,陰冷之氣刺骨。
一陣迷茫過後,突然大驚,伸手一攬,朱可欣仍然被緊緊抱在懷中。
大喜之餘,不覺流下淚來,真的害怕朱可欣就此不知所蹤,而魂飛魄散。
搖了搖頭,頭依然轟轟直響,暈沉沉的,有點不大清晰。
山峰上,三個異獸本命珠一擊之下,全部爆炸,無限能量放出,沖擊力将他們擊飛至懸崖之下。
呆了片刻,啊的一聲大叫,沖擊力這麽大,可欣怎麽樣了,急運玄天真氣向朱可欣體内探去。
但覺朱可欣氣息微弱至極,又複至被三大鬼王重傷之時,但性命猶在。
張宣蒙稍稍安下心來,隻要可欣但得有一口氣在,憑借自己的玄天真氣,總能治好她。
遂轉頭四下打量,這個是什麽所在,二人從如此高空墜落能得不粉身碎骨,且又如此寒冷。
原來二人掉在一個深潭之中,向上看去,猶如一個天井,遙遙看到上方有一小片天空,高竟不知有幾許。
此潭水深不知多少,清清澈澈,遠近竟無一片水草與蝦魚類生物,水冷至極,一股陰寒之氣從水面冒出,水面之上微有霧氣蒙蒙。
此水如此寒冷,卻不凍住,二人沉入水中,居然并不下沉,肩部之上浮在水面之外。
張宣蒙苦笑一下,記得朱可欣給他講過上一世的事,因被修羅教追殺,他墜落一天井般的谷内,直到煉了一身無上輕功才出得井去。
這死後魂魄到了陰界,居然又掉入這天井般的深潭内,難道在陰間還是要輪回一遍上一世的遭遇。
四下打量半晌,想找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難道一直要這樣泡在這寒水之中,可欣傷勢如此之重,此潭寒氣如此之盛,她怎麽受得了,傷勢豈不更重。
沒作理會處,運廣成心法将玄天真氣走遍全身經脈,雖然從高空落下,但幸好落在這水潭之中,體内并沒受傷。
想來二人命大,若是落在其他地方,二人隻怕早已都魂飛魄散了。
遂将朱可欣緊緊摟在懷裏,以玄天真氣爲其抵禦陰寒之氣。
兩個時辰後,感覺朱可欣氣息稍強了一些,便就水中修煉起廣成心法,以恢複損耗的真氣。
心法一運轉,陡覺潭内無盡的精華之氣湧身而來,遠比在高峰之上濃厚。
看來此潭億萬年積沉下了無盡的天地精氣,或許此潭另有古怪。
張宣蒙怕朱可欣出事,不敢行功過久,一個時辰便收功,繼續爲朱可欣療傷,祛散朱可欣身上的陰寒之氣。
一天下來,朱可欣氣息更強了一些,張宣蒙卻感覺體内玄天真氣澎湃,似又要進一層。
但玄天真氣雖勝,卻有一股陰冷之氣雜于真氣之内,這種陰冷之氣是從沒有過的。
張宣蒙不知,此潭乃萬年寒潭,因地理位置,導緻這一方天地陰寒之氣皆集于此潭底,陰氣之盛,無以複加。
若是修煉純陰功法,乃一方無上修煉寶地。
張宣蒙微覺不适,也沒作理會處,更不知此中玄奧之處,隻想在潭中找個能置身的地方,不至于一直泡在寒水中。
遂向潭的深處遊去。
原來此潭上口不大,底下倒是不小。
向前遊不過數十丈,突覺水中寒氣弱了許多,大喜,加力遊去。
水中寒氣越來越弱,隐有一股炎熱之氣滲于寒水中,不久,隻聽前面有沽沽之聲傳來。
張宣蒙知道前面一定大有古怪。
又遊十丈左右,但見前面靠近潭壁之處,有水翻騰冒出,炎熱之氣大盛。
二人在寒水中泡了這麽長時間,體内寒陰之氣充塞,這時感覺全身舒泰無比。
朱可欣在她懷中也輕輕哼了一聲。這是自掉入此潭,朱可欣第一次出聲。
張宣蒙大喜,走得近了,凝目一瞧,心頭大震,原來是一黑殼微開内露赤紅之肉的果實。
正是那山峰之上無名小鳥看了無數年月的異果,居然被巨力所沖,也落入此潭中。
真是天意,無數異獸拼命相争,卻在此處。
張宣蒙知道此果乃天材地寶,珍奇異常,服之定有想不到的好處,若給可欣服用,說不定全身之傷就此而好了。
他不敢耽誤,從水面淩空飛起,沖到潭壁,将異果取到手中,但覺落手炎熱之氣大盛。
他左右看了看,隻此一果。
料來着受沖擊力方向不同,落入其他地方去了。
張宣蒙将果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看了數遍,卻不知如何給朱可欣服用,同時感覺此果孕有如些炎熱之力,定是火屬性之物,可欣服了真不知後果如何。
遂将朱可欣攬在懷裏,用玄天真氣震了震,朱可欣居然張開眼了。
張宣蒙大喜道:“可欣,我們得到那顆異果了,給你服下,定能治好你的傷。”
朱可欣聽了,眼一亮,看了看異果,流下眼淚,微微搖了一下頭。
張宣蒙知道她依然傷重,還沒弄清情況,将異果放在潭壁之上,以免在寒水中浸泡而功效大減,全力爲朱可欣療起傷來。
隻要朱可欣再恢複一些就可以食用此果。
半天過去,朱可欣果然狀态越加好了起來,眼中有了神彩,意識恢複。
張宣蒙拿來異果,卻見異果顔色比之前稍暗了一些,想來精華之氣流失了一些。
他拿着異果,道:“可欣,這顆異果就是我們在峰上看到的那顆異果,現在給你服下,定能治好你的傷。再不服下,它的精華之氣就會流失了。”
朱可欣看着異果,輕輕道:“宣蒙,不要給我服,你快快服下,不要讓藥力流失,你服下之後給我療傷一樣。
我作這麽重,也不知能不能食此異果。”
張宣蒙一怔,他一心隻是想得到異果爲朱可欣療傷,隻道是天材地寶,對朱可欣之傷一定有好處,聽朱可欣如此一說,卻是猶豫起來。
沉默片刻道:“可欣,我先擠一些果汁你服下,看看效果。”
不待朱可欣搖頭,便将異果剝開,擠了一滴果汁滴入朱可欣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