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千鈞一發之際,整個醒靈沐浴湖就劇烈震動了起來,一股沖天龍卷浪自湖底突然爆發,一下就沖開了即将玉石俱焚的兩兄妹。
嘭——
嘭——
葉濤和小丫頭雙雙先後墜地。
“丫頭,你沒事吧?”葉濤掙紮爬起來,朝不遠處的小丫頭走去。
啊切——
小丫頭打了一個噴嚏,站了起來,“濤鍋,我沒事,你呢?”
小丫頭轉身,與葉濤四目相對!
那一刻,小丫頭發誓,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
那一刻,葉濤也突然意識到,自己人設已完全崩塌了!
還沒等葉濤尴尬到一頭撞死,小丫頭便如一陣極速逃竄的風,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山谷外,徒留葉濤一個人尬在了原地……
飛快地穿好衣服,葉濤就趕忙一陣微波爐步地追了出去。
此地人生地不熟,大霧多詭異,保不準會有什麽危險,要是丫頭出事了,他這個當哥的,也就再沒臉去見人了。
一跑出山谷,葉濤就仿佛跑入了一個天然的迷宮,擡眼四望,到處都是連綿不絕青草遍地的小山坡,一條條錯綜複雜的小徑也不知通向些什麽地方,更别說能看見丫頭的身影了。
無法判斷方向,葉濤心下就更急了,一個勁兒地責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小丫頭現在就不至于跑丢了。
突然,葉濤就看見其中一條小徑上有一串淺淺的小腳印,他狂喜不已,料想那一定是小丫頭的,就急忙追了過去。
葉濤剛走,一個低空盤旋着的超高像素紅外攝像儀就立刻跟了上去。
緊接着,一段段無比清晰的錄像就以無線電波的方式,跨越時空的阻隔,傳到了一台蘋果筆記本的cpu終端處理器。
再經過集成電路的放大與幻彩屏幕的顯像後,就同步地呈現在了筆記本主人的眼前。
此刻,筆記本前則正坐着一位英俊的青年,他俊朗的五官如今全都扭曲成了無邊之怒火,活像潇炎手中爆開的佛怒業火蓮!
他手中原本端着一個盛放有羅曼尼康帝1997年份頂級葡萄酒的水晶高腳杯,此時卻一下就被他捏成了一包碎渣渣。
英俊青年任由數十塊水晶渣子插入其手心,滿手是血,他連看都不不看一眼,似乎已感受不到手心神經傳來的疼痛。
那樣子,仿佛是在霸氣地說道“手痛是手痛,關我什麽事!”
突然間,英倫青年好像想起了什麽,一把抓過對講機,對着那邊就是一陣狂風暴雨的大罵
“暗影,你他媽是吃屎長大的吧,我隻給你三秒鍾,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那股龍卷浪是怎麽突然一下就竄出來了?你不是号稱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你媽媽個逼東山!”
一秒鍾,兩秒鍾,三秒鍾,四秒鍾,五秒鍾都滾過去了,英俊青年卻啥也沒聽到,他略帶懷疑似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暗影,你他媽活膩歪了是吧,還不快給老子放個屁!”他真想學一招瞬間轉移,一巴掌扇過去拍死那個沒用的東西。
盡管如此,對講機那邊依舊是毫無聲息,像極了一個無聲嘲諷。
英倫青年簡直要爆炸了,他猛地一發真氣,就想把這個對講機裏的暗影同此前那個高腳杯一樣捏成一包渣渣,卻忽然發現自己剛才似乎忘記了點什麽!
收了收真氣,平了平心情,理了理衣衫,咳了咳喉嚨,英倫青年這才風度翩翩地按亮了對講機的對講鍵,開始詢問情況“暗影,b計劃的最後要點執行得怎麽樣了?”
黑暗中的人顫顫巍巍地拿起了對講機,按照道理,此刻老大應該大發雷霆一巴掌劈死自己才對呀,這突然的心平氣和,讓他一時間難以适應,誠惶誠恐!
搞不好這個天殺的纨绔已經下定決心要弄死自己了,現在隻不過是爲了壓榨自己最後的價值!
然而盡管如此,他還是得恭恭敬敬的,萬一自己猜錯了呢,萬一這個纨绔突然變性了呢,雖然可能性比起外星撞地球隻小不大,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請老大放心,‘爲情而生’的威力您也是知道的,我估摸着用不了一時三刻,那個該死的小子就會陷入‘情幻’之中,無法自拔!
到那時,不僅可以在上射死他,還可以在精神上狠狠地折磨他,以洩老大您的心頭之恨,看誰以後還敢跟您搶女人!”暗影一陣連拍帶哄加忽悠。
其實,他心裏也沒有底,那個該死的小子簡直就是個天生小強命,爲什麽每次山重水複疑無路之時,他總是能柳暗花明又一村呢?他是不是向老天爺買的外挂呦!
“那好,我再相信你最後一次,要是再出現像龍卷浪那樣的幺蛾子。”英俊青年話到一半就止住了。
但這卻更讓暗影的惶恐成指數型爆炸式增長,一下就到正無窮了!
這個天殺纨绔的一半話就猶如一把時時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永遠也不知道這劍什麽時候就會穿腦而下,取走自己的性命!
一念至此,暗影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心,馬上就兇狠了起來
葉濤,你做了鬼之後,也不要來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能得罪之人吧!
下輩子,請閻王給你配副好眼睛,好好認清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好好認清這苟全性命于亂世的潛規則,也許,你就能像我一樣,活得更長久一些!
他拿起桌邊的一個遙控器,看着一個标紅的按鈕,遲疑了一兩秒後就徹底按了下去……
“丫頭,你在哪裏,快出來,哥給你準備了好吃的。”
翻過了幾個小山坡之後,葉濤就順着腳印追到了一片開闊的空地之中。
一到這裏,腳印就消失了,因爲大地已由山石泥巴路變成了久違的鋼筋混凝土。
還沒等葉濤仔細辨出個方向,四周就開始彌漫出了淡淡的霧氣。
這霧氣來得十分之詭異,就像是原本就儲存在這片空間中的一樣,現在隻不過慢慢地放出來罷了,一點都不符合科學的邏輯!
葉濤心下一緊,照此情形,如果再找不到小丫頭的話,她獨自一人在這茫茫大霧之中,說不定真的就會出什麽大事!
随着時間的推移,葉濤就越來越覺得詭異,自打進入第17号醒靈之池以來,一切就漸漸偏離了既定的軌道,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暗中悄無聲息地打亂這原本井然有序的遊戲規則!
通俗說來,就是遊戲之中,出現了人民币玩家,也許眼前的一切都隻不過是爲了給某個千金或者纨绔掃清競争之路!
更讓葉濤不寒而栗的是,自超大心髒之後,先是紅細胞之旅,後是坐心觀宇宙,再到現在的茫茫大霧,一切都毫無規律,毫無邏輯可言!
仿佛這一切都隻是随着某個人的心意而動,你永遠也不知道眼前的這一切什麽時候就會突然的消失,下一切什麽時候又會突然的出現。
放眼周遭,亦真亦幻,好似置身于一個超級巨大的楚門之世界!
現在,葉濤唯一能肯定的是,剛剛的小丫頭一定是真的,環境什麽的都可以作假,但他對她的那種感覺,絕對錯不了!
因此,葉濤必須趕緊找到她,這樣才能一起平安無事地回到現實之世界。
否則,在這個暗無天日的詭異空間中,就算是遭人殺害,也絕無辦法查得出真兇!
憑着感覺,葉濤又向前跑出了四五十米,這時淡霧漸濃,肉眼可視距離絕不過二十米,可至今爲止,葉濤仍然不見小丫頭半點之身影。
難道是方向弄錯了?小丫頭根本就沒有到過這裏?葉濤狐疑。
就在這時,他隐約看見十米開外有一條一米多寬的紅線,再遠一些,由于大霧太濃,葉濤根本無法判斷紅線到底延伸向了何方。
雖無法确認方向,可經驗告訴葉濤,一般有紅線或者其他明顯标志的地方,要麽就是軍事重地,要麽就是什麽危險的地帶,反正普通人無論如何都不要随便踏入就對了。
說不定這裏就是鸾媽強調了又強調的死亡射線變異場,葉濤可清楚的記得,鸾媽當時那嚴肅得仿佛能吃人的表情,因而他自是一見到紅線就格外地警惕。
而且,葉濤相信,一向機靈古怪的小丫頭也絕不會犯這種憨水!
所以葉濤朝裏面高喊了幾聲仍毫無回應之後,就準備轉身換個方向再去尋找小丫頭。
他剛一轉身,餘光便瞥見了一道紅影飛快地跑入了紅線之内。
可當葉濤轉過身來時,那紅影就消失不見了。
“小丫頭,是你嗎?快出來,哥帶你回去了,鸾媽還在等着我們嘞!”葉濤朝紅影剛才的方向高喊了兩句。
這讓葉濤很犯難,小丫頭怎麽會變得如此之冒失呢?難道死亡射線變異場之中有什麽非常吸引她的東西?
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可葉濤很清楚,這個時候,他應該原地不動,切不可因爲感情而亂了方寸,不然容易救人不成反而拖累人!
“小丫頭,别玩了,回去哥再陪你玩好不好,現在大家可都在等着你嘞,你再不出來,鸾媽就要生氣喽!”又喊了一句,卻依舊毫無回應,葉濤就有些焦急了。
十秒鍾,三十秒鍾四十五秒鍾,五十秒鍾,一分鍾都過去了。
葉濤把心一橫,雖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紅影心存疑惑,可他還不是鬥不過心中的焦急!
微波爐步一啓動,三兩下葉濤就徹底跨入了紅線!
而就在他跨入紅線的那一刻,他的左前方就突然閃過了一道白影。
葉濤心下大亂,難道,是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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