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天空中飄着毛毛細雨,空氣變得寒冷而又濕潤,但是,外國語學院的同學們都變得熱情無比,隻因爲今晚将是他們大學的慶典。
裹上了寬大的外套,何婷婷像是一個裝在套子裏的人那般,乖巧地坐在自己班級所在的位置,低頭看着自己手機上的小說。
不是她故作高冷不和同學們說話,隻是她發現,好像除了班長趙笙,班級裏的人對她都沒什麽好感。
不想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别人冷闆凳的何婷婷隻能夠自己一個人玩自己的。
等到主持人簡單寒暄之後,大一的每個班級都上去表演自己的合唱。
也是這個時候,何婷婷方才意識到自己被孤立得有多厲害。
等到自己班級在舞台上合唱喀秋莎的時候,自己像是一個小醜那般孤單落寞地坐在了班級的區域,吸引了整個學院的注意力。
不過,幸得何婷婷心理承受能力強,對着那些探尋的眼神,隻不過是回之以微微一笑。
表演不知道過了幾番,總算是聽到主持人報幕自己節目的時候,何婷婷拎着長大衣的下擺,離開了班級的座位區域,走到了舞台的後台,準備着上台表演。
“接下來爲我們帶來表演的是何婷婷同學,掌聲歡迎……”
估計是主持人也不待見何婷婷,在介紹何婷婷的時候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台下的觀衆們聽見何婷婷的名字之後,更是一片倒喝彩。
在後台的何婷婷聽見之後,并沒有放在心上,将脫下的大衣丢在桌子上,取下頭上的帽子,抱着懷中的古琴便往舞台上走去。
舞台上的燈光聚焦在中心處,隻見一個滿頭青絲用發帶簡單高高綁起,身上穿着純白色的古代服飾。
明明一切都很簡單,可是,配上女孩子那雙犀利冷漠的眼神之後,倒顯得像是一個不拘小節的大俠那般。
瘦削的女孩盤腿坐下,将古琴随意地放在了自己的腿面上,招呼都沒有同台下的觀衆們打一聲,便深處細長白皙的蔥蔥玉指在古琴上撥動起來。
隻是一個音,便立馬俘獲了全場的注意力。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随浪
隻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
……”
台下的觀衆們估計是沒有想到,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竟然會表演這種豪情萬丈的歌曲,而且,在女孩吟唱的時候,他們好像看見了女孩周身的俠氣,豐富女孩就是那個快意江湖的俠女一般。
表演完了之後,對着台下沉寂的反應,何婷婷隻是起身,嘴角輕輕一笑,抱着自己的古琴就下了台。
不知道是出于震撼,還是出于嫉妒,直到何婷婷下台,都隻有零零星星的掌聲。
“呵呵,認爲自己穿上蚊帳就可以演女俠了,真是搞笑,”想到方才全場的注意力都在何婷婷的身上,劉玲的心裏滿不是滋味,畢竟自己表演的時候,可是看見了下面的人都在玩手機。
所以,何婷婷剛一回到自己的位置,劉玲便開口嗆了起來。
“哇,好帥哦!”
“天啦,簡直就是電視劇裏走出來的帥哥吧!”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般的美男子?”
……
何婷婷沒來得及回複劉玲的挑釁時,周遭的學生都在盯着舞台上看。
原來,一個身材高大挺拔五官像是藝術家雕刻出來身着黑色西裝的男子正走向舞台,準備講話。
而且,據方才的主持人介紹,這好像是B城的商業大亨。
“是他?”
可是,當何婷婷看清舞台上男子的長相是,嘴巴長張得差不多能夠塞下鴨蛋。
“他不是……”
何婷婷的心裏不清楚,嚴清風怎麽就成爲了商業大亨了。
“各位同學,很榮幸,由我來爲本次新生聯歡晚會畫上句号。在今晚的表演中,我最喜歡的便是剛才那個何婷婷同學彈唱的滄海一聲笑,何婷婷,沒想到你還有這副俠骨柔情的一面,我認爲你每天隻會提刀呢!”
嚴清風想到自己住在何婷婷小院子裏的那幾日,見到她殺了多少的雞鴨鵝,在自己的心裏已經将她同屠夫劃等号了。
“我也不知道你有商業大亨這一面啊,彼此彼此罷了!”
對于怼嚴清風,何婷婷一向是最擅長的。
可是,觀衆位上的學生們包括老師,此時都驚訝得不得了,聽這二人的對話,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啊。
外國語學院的老師們想到自己剛才沒有在何婷婷表演的時候鼓掌,若是,台上的嚴清風記在心裏減少了對學院的資助可咋辦?
“何婷婷,沒想到你竟然是B大的學生,我兒子也是在B大,好巧啊,也是外國語學院的,你們可能是同學哎,他叫黃俊,你認不認識啊?”
好不容易熬到嚴清風講完話,總算是等到散場的何婷婷披上自己的大外衣,抱着自己的古琴走出大禮堂,卻被人行道上的一個中年男子叫停了下來。
“黃老闆,你怎麽來啦?”
看見是自己的新合作夥伴黃老闆,何婷婷立馬收拾好臉上的疲倦,打着招呼。
“哎,我來看我兒子表演啊,他說今天是新生聯歡晚會,他有參加合唱,我就來看一下了,哎,你認不認識黃俊啊,他就是我兒子。”
黃老闆估計是想同何婷婷處好關系,一個勁地問着何婷婷認不認識黃俊。
何婷婷自然是不好意思說出他兒子的壞話,隻能夠是搖了搖頭,說是不認識,自己班上沒這人。
“爸,你在這幹嘛呢?”
隔老遠就看見自己老爸在同何婷婷說話的黃俊,一路擔心地小跑過來,就擔心何婷婷勾引了自己老爸。
“啊,遇見個熟人,俊兒,快來,爸爸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黃老闆正準備向黃俊介紹何婷婷的時候,才發現人早就不見了。
隻能歎了口氣,說是時機不到,叮囑了幾句兒子早點回家,自己便同走過來的院長說着話離開了。
躲在遠處看着這一切的何婷婷在心裏暗暗一笑,哼,現在還不到時候,自己可是爲了打黃俊的臉謀劃了很多,怎麽能夠這麽早就認識?